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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援兵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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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安心里琢磨不定,这萏炙人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此时偷偷溜走,难道也是发现黑龙寨今天诡异的行为了?
风茄粉也好解,拿水直接泼服用者的脸上,再辅以人中穴的按压,基本都能恢复神志,但一时间是使不上力的。但眼下几人正处在性命攸关的紧要关头,只能顶着一张张湿漉漉的脸尽快离开了。
尉迟安皱着眉,有些犯难,这几人是追?还是不追?人证物证都到了,这四人他国而来却没有文书凭证,理该压回去让北渊帝亲自审问。时不待我,趁你病要你命!正抬脚追上两步,身后幽幽冒出一个声音。
“赵兄弟是准备去哪儿呀?”
尉迟安脚下一顿,心头一紧!吴老二是什么时候来的?明明自己一直保持着警戒!
“唉?吴二哥!”尉迟安敛起眼中的锋芒,装作焦急的模样指着萏炙国几人离开的方向,“俺看那几人偷偷摸摸的准备跟上去看看……”
“哦?”吴老二微斜着脑袋看着尉迟安空空如也的身后,确有萏炙国那几人的气息,不过这会儿也不重要了。
“啊——”高熠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不急不忙地在一边看热闹,反正自己有个大靠山,若初。心里还与自己对赌着,看那几人能不能跑成。
“天色已晚,二位还是早点歇下吧。”吴老二垂眼,看着还牢牢挂在门上的锁链和躺在地上打着呼的吴老三心底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阿巴阿巴……”高熠扯着尉迟安的衣袖,晃了晃,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却抑不住地翘起,怎么办呢?
“小花,俺都跟你说了房顶危险,不好乱爬的,瞧着身上脏的……”尉迟安装作认真拍打着高熠身上的灰尘。
吴老二白了一眼还在装模作样的两人,弯腰对着吴老三腰间一阵摸索,悉悉索索掏出一串钥匙,仔细辨认了一眼,转身打开了那间小杂物房的大锁,“委屈两位一晚了。”
“不碍事儿的,俺们干活儿都听东家安排。”尉迟安说罢还故意不伦不类地拱了拱手。
高熠暗暗挑了挑眉,学着尉迟安模样更是夸张的弯腰对着吴老二拱手。
吴老二将两人又锁进了小柴房,尔后单手将吴老三拎起来抗在肩上,稳稳当当地向后院走去。
这两日实在过得胆战心惊,尉迟安盘腿坐在地上后就开始吐纳休息,恢复体力。高熠一放松就觉着眼皮直打架,挪了两下靠着尉迟安的背上睡着了。
小柴房没有窗户,不过丑时,那一小节蜡烛便烧完了,屋子里再没半点光亮。
尉迟安默不作声,双手扶膝,不敢轻易移动,连呼吸也放轻了,一直等着微弱的天光从门缝里透过来。
“咦,小哑巴快起来啦!”
远远就听着李大娘声音中夹着一丝愉悦,再接着便是踉踉跄跄地脚步声。
高熠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人抓着肩膀站了起来,反抗不及,毕竟浑身还僵着使不上劲儿呢。
“小哑巴,快来看看这新衣裳,多漂亮啊!”李大娘冲进门就将手中的鲜红色布料抖开贴在高熠的身上比划着长短,“嗯……袖子太大了,再改改……”
即使睡眼惺忪,高熠也能认出来这件鲜红的精致长裙是件吉服吧……那上面绣着的七彩斑斓的鸟是叫凤凰没错吧……
李大娘越看越满意,她娇嗔地剜了一眼高熠,眼中露出一阵怪异的娇羞:“这小模样不好好收拾多可惜呢!”
“阿巴阿巴……”高熠缩了下肩膀,难不成是入了秋天气凉了,怎么感觉背上冷飕飕的。他皱着眉妄图躲闪着李大娘的打量货品,待价而沽的眼光。
“走走走,大娘带你去洗洗脸啊!”将衣裙往胳膊上一收,李大娘拽着高熠就往外走。
尉迟安还不习惯背上突然消失的重量,正欲阻拦,却被一声尖锐响亮、类似夜莺啼鸣的声音分散了注意。
那是禁军内部的暗号!
就这么一晃神,高熠就被李大娘给拉扯走了。常年做着粗活的大娘力气不小,高熠竟一时没稳住,一把就被拽走了。
高熠走出憋闷的小柴房,三两步后一拐弯又被锁进了一个厢房。
房间不大,却是间正屋,入眼便是一扇檀木的屏风,刻着些仙鹤、老虎等飞禽走兽,屏风后是隐约露出张卧榻,地上摞着几只大木箱子,都上着锁,靠着西墙还摆着一副空荡荡无一物的书案。
说好洗洗脸?泡在浴桶里的高熠深深叹了口气。
“呼——”不过这热水泡地是真舒坦啊!
上次热水洗澡好像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时候了,高熠双手并拢掌心沉进水里,捧起水后再再倾泻而下,让温热的水花不断溅在脸上、脖子上。他自顾自地玩了起来,连累刚换下来的衣服尽被打湿了。
“安大人!属下来迟了”随着那大嗓门而来的是一记猛踹,小柴房的单薄的门板应声破开。
“这黑龙寨不简单,让兄弟们都注意些。”尉迟安站起身大步走出憋闷的屋子,从旁人手中接过自己惯用的佩剑,抽出剑随手一砍,门上挂着的铁链就断成了两节,从刚刚被踹破的门上’哗啦啦’地滑下,散落在了地上。又低头看了毫无损伤的剑刃,才满意地收回剑鞘中。
“大人放心,兄弟们全数都来了,区区百余人的小寨子,还不够兄弟们热身……”来的皆是尉迟安的直属部下,言语中都带着对他的崇敬和亲切。
这头话音未落,就又见几人跌跌撞撞跑来,却是个个眉头紧蹙,神色复杂。
“怎么了?”
“安大人,这、这些土匪都疯了……”
“好好的怎么就疯了?”
“这……属下不知怎么说……”
尉迟安微微思索,单手一挥:“都跟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黑龙寨此时简直比庙会还热闹!绕过两旁长满野草的长廊,就能听见高低起伏的奇怪吼声,噼里啪啦的碗碟清脆的碎裂声中夹杂着桌椅晃动或推到在地的沉闷声响。
难不成这黑龙寨起内讧了?
尉迟安的半只脚刚跨进门,还未落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呼呼的拳风席卷而来,尉迟安不慌不忙往左侧微微歪了下脑袋,同时伸出右手抵住那只拳头,另一只手按住那人同一侧的肩膀,腰身一转,双手一拧,竟将那人一下挟制,双膝跪地。
“咕……”
那人行动看似迅猛,其实后力不济。如今也只能歪在一边本能的捂着受伤的肩膀哀嚎。却连痛苦的喊声也无法发出,闷在喉咙发出’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