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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宋 ...

  •   宋隐归的卧寝不大,前方是干净的桌椅,右侧是卧榻,右侧有一柜子放了黄的书籍,许世友段时间无人踏足推开门的瞬间,激扬起一片毫无生的尘埃。

      很难受。

      辰二公子扶往木门,酒涌上腹,辛辣的液体逼得自己心尖发痛。

      四周是陌生的微风,他缓慢地一步一步向前走。

      每行一步,酒醒一分,心空一寸。

      辰二公子最终停在铜镜前,梳妆台上头罕见地放置着一个精致的护盒,护盒中是被拼凑的歪歪扭扭的杯盏。

      眼熟至极。

      他低眉用手指轻轻拂过杯盏的裂痕,忽然忆起这是在自己大喜之日亲手摔碎的那个酒杯。

      中间的莲花碎了一半,勉强与左边的缺了口的瓷杯相连,脆弱的仿佛有风吹过,便会化成烟消。

      辰二公子,缓缓将她捧在掌心,越发觉得轻如羽。

      窗外无月,唯有一片盈空。

      他只能借着屋外王府点起的光来专享。

      在昏黄烛火一闪之下,辰二公子万分清晰地看见破碎的最厉害的瓷片上写着一行圆润的字体。

      春秋一纪,终得同契。

      烛光摇曳在灯火阑珊的瞬间,他仿佛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鼻挺唇薄,双眉微皱,掩不住满目爱恋,一丝不苟的用烧柳条,一笔一画,写下一字一句。

      那人……那人该有多心说自己?

      辰二公子忽觉口中有百般滋味,难言其中的苦涩最为明显,宛若水酒蔓延到心脏,犹如刀绞。

      可惜……

      一腔情深,换来的是一句‘本王的规矩。’

      他慢慢的将发烫的额,小心翼翼底在那行字上方,说不出的悔恨。

      还没等酒杯的冰冷传来,忽听到“咔嚓"一声,杯盏再一次破裂。

      碎片从他手中跌落,摔在地上,溅起清脆的轻响。

      辰二公子微微一惊,痴痴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像是坠入了混沌。

      那个人呢?

      总是妨碍自己与洛白的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酒杯碎了,他去哪了?

      洛尘抽抽嘴角,要不是碍于这个人是辰王爷,他真想把这个赖着不走的醉汉扫地出门!

      三更半夜的,他当自己不要睡觉啊!

      "阿阳,快来搭把手!"洛尘将辰二公子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险些被压倒,无可奈何地向里屋喊了一句。

      秦晏阳本就睡得清,被这么一喊,睡意顿时明散。他下意识的转头发现旁边的小崽子睡得正熟,才松下一口气,轻呼轻脚的下了榻。

      隐归其实睡得不安稳,他朦朦胧胧看见前方有一张剪成囍字的红纸。

      周围是双烛,酒杯,俨然一间婚房。

      自己如同被固定住,不能动,喊不得他看到一轮模糊的身影,拎着木棍朝自己走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那人便抓过他的双手用木棍狠狠地抽打在自己手上。

      指骨顿时蔓延上一阵,令他生不如死的剧痛,然而比指骨破碎还疼上上千倍的是由心底被崛起的绝望。

      他下意识的求饶,一句一次清晰刺耳。

      "我不该!都是我不该!!我真的错了!!我错了!!救救我我好痛洛白,我错了我错了!"

      为何这么熟悉?

      隐归一面哭喊一面疑惑,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身后悠悠飘来冰冷的一句。

      "罪有应得,只恨杀不了你。"

      心如落霜,烈火暖暖。隐归圆睁瞳孔,双手捂头卷起身子,觉得连血液也都冰冷的拧成一团。

      "……啊!"

      隐归不由自主地从床上弹起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传上四肢。

      是梦。

      醒来的隐归已被冷汗浸湿,几缕发丝贴在脸上,伤口扯得酸痛,一幅狼狈至极的模样。

      他往窗外看,去外面一片明朗。

      "小花灯怎么了?"秦晏阳连忙上前轻轻抚了抚隐归的背,皱着眉问了一句。

      "我梦到……梦到有人……"隐归心有余紧的抓紧被角,却在一瞬间忘了在梦里发生了什么,只隐隐记得有个冰冷的声音,说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委屈的伸手环住旁边的小刺客,把头埋进对方怀里,直到被熟悉的温暖包裹,才一点点平静,拖着哭腔温声道"有人要杀我。"

      "不会不会。"秦晏阳一面揉着小崽子的头发,一面慢慢哄他,"小花灯这么讨喜,谁会舍得下手?何况我还在呢,他人休想伤你。"

      "唔……"听到信誓旦旦的安慰,隐归不由收紧环,在秦晏阳脖颈上的双手闷声哼哼"嗯……想去喂鱼了……"

      辰二公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在成王府。

      这……是哪?

      宿醉后的眩晕传至眉心,连同四肢都麻木了一阵,他烦躁的揉了揉前额。

      "王爷醒了?"

      门外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洛尘?!"辰二公子如同见了鬼般的看向来人"怎么是你?"

      原来这是医馆。

      照这么说……那人也在?!

      一想这次他忽然觉得双颊烫的厉害,胸腔里的东西"砰砰"跳个没完。

      怎么……怎么会这般惊慌失措?

      "??"洛尘差些,把手中的碗愤怒的拍到他脸上,是谁他娘的昨天赖着不肯走的啊,混蛋!

      "王爷真是好记性!"清秀斯文的公子,拼命捏着碗,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您昨晚喝醉跑来在下医馆闹事,顺便打翻了,我辛辛苦苦养的花,请问您打算怎怎么赔?"

      "……"辰二公子自觉心虚,脸色一红,颇有些不自在的轻咳,"昨夜麻烦你了,该赔的本王自然会赔。"

      洛尘一回,想起昨天摔的那一跤,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几个字,"呵……不,麻烦。"

      "那本王就不多唠叨,他日定了小厮将赔礼送到府上。"辰二公子迅速将身上的衣服穿完整,重新恢复先前的态度,赶紧下了,拓往外走,不愿在此地多待一秒的模样,让落成不得不怀疑自家医馆是个黑市。

      ……"

      洛尘一路送他到门外,不知怎么回事,但表面上的主人架势还是做的十足,带着笑连连磕头道"王爷怎么如此着急?不多留几天,要不用完早饭再走?"

      "不了……"辰二公子正要拒绝他的好意时,不轻易间扭头,一抹身影与祟光下真真切切的映入他的眼眸。

      一颦一笑,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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