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故事》他不是小妖

69、贺言卿知晓元宝的存在 翌日，方书

　　翌日，方书砚没有上朝，告了病假，这样的事情不寻常，但不会没有。贺炎之听闻后慰问了几句，差人送了不少补品，而后又让太医院的人走了一趟。
　　一日两日并没有什么，可连续七日后着实引起不少人的怀疑，太医给的诊断是咳疾，说根因还是累的。
　　本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不知是否是有心人的推助，事情变了味，一时间什么样的说法都有，但大抵是说人活不了多久了。
　　事情一时演变多层，朝中各路势力都在旁观着，看看到底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就在这样一连传闻几日后，一则不一样的说法传了开来。
　　不知何人从哪里听来，说早在天盛末年怀王起兵时曾服过一味神药，此药可治百病，服过此药者，身上的血都是带着药性的。
　　这消息是带着可指性的，明眼人都明白，可到底还是有不少人信以为真。
　　一时间，京中不少人都像是看笑话般的观望着，总在心里揣摩着事情到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太傅大人向来与摄政王不和，在这京里无人不知，一些有势力的，私底下也偷偷查探过，大部分的消息都是从长庆候府传出来的。过往的把戏都看的多了，想这回新颖的还是头一次，不少人都等着看后续。反正损毁的是两当事人的名声，旁人都是图个乐呵。
　　一日夜里，贺炎之微服私访了长庆候府，在看见方书砚低头于书房夜读的时候，便知这事情恐有隐情。
　　“朕希望，太傅在计划做某些事情之前能够知会朕一声。”
　　方书砚点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给他添些堵，手头上的一些事情最近做的不顺畅，看他还活着自在，心里不舒服罢了。”
　　到底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贺炎之并未多说。
　　人走后，方书砚一如往常，依旧在房中看书，他依旧未多做别的，但他明白，这些时日里长庆候何人进出的种种，肯定会被暗地里的人所监视的一清二楚。
　　在这无稽之谈的说法演变到一个无法忽视的程度时，贺言卿终究没能忍住的拜访了长庆候府，说是探望，但在旁人眼里都明白，多半是施压责问。
　　贺言卿今日并未带多余的人，身后依旧只有穆白一人跟着。
　　在进入厅堂的那一刻便见到方书砚坐在上首喝着茶，然后闻声轻笑道：“今日摄政王一来，怕是不留碗血便走不了了。”
　　语气何其嚣张，令贺言卿身后的穆白腰间的佩剑抬了一个尺度。
　　贺言卿并没有接话，自顾的在一旁坐下，很自然的将桌上准备好的茶饮了一口。
　　“让本王放血可以，但太傅大人总归要给个充足的理由吧。”
　　方书砚没有吭声，依旧品着手中的茶，在一盏过后起身朝外走去。
　　对于这样的无视，贺言卿并没有气恼，他只是慢跟在这人身后，在穿过几个庭院后，在一处精致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不相干的人就不要进来了。”说着，方书砚看了一直跟着的穆白一眼。
　　“你在门外守着，本王去去就来。”
　　“王爷...”在贺言卿下命令后，穆白焦急的开口，余下的话在未开口前被贺言卿止住，“本王自有分寸。”
　　小院门打开，在人进去后便又关闭。
　　小院很安静，在走过一片花园后，两人来到一处内屋，眼下已开春，京中多数人家已停掉地龙，可这屋里依旧烧的正旺。
　　走到一处床榻前，守在床榻前的人一回头，着实让贺言卿震惊不小。
　　还未等人开口，林东便抢先道：“多年未见，王爷过得可还好。”
　　“冬九看王爷的气色，想来这些年过得还算舒坦，可苦了我家元宝少爷，这些年过得如履薄冰不说，还因疾缠身，整日迷糊。澜山一夜，王爷给了我家少爷一个元宝少爷这样的礼物，却也同时给了我家少爷一个催命符。天盛末年，南越军进京入徐府烧杀抢掠，踩着我家少爷的尸体，得了南越如今的辉煌，摄政王可还满意？”
　　此话一出，贺言卿猛然一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而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孩子，本该热的红扑扑的脸蛋依旧苍白，他想开口询问，却被方书砚一摆手拦了下来。
　　“先坐，长话短说，澜山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王爷做过什么，心中是有数的，元宝的身份，王爷可以怀疑，但那碗血今日必须得放，就算是看在澜山一夜的份上。剩下的事情，王爷可以去查。”说到这里，方书砚顿了顿，“但务必小心，有些消息，我希望能够隐蔽，元宝的事情，能悄无声息，自是最好。”
　　出长庆候府的时候，贺言卿的神情依旧恍惚，他似是沉静在某些事情中没有缓过神来，但手腕上那道新鲜的伤痕说明了今日事情最后的定论。
　　正如金云来所说，元宝在用了贺言卿的血后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一时间急得林东在房内直打转，好在最后关头宋安知稳住了病情。
　　“冬九...”宋安知说着摇了摇头。
　　林冬听闻低声哭了起来，他小声的说着自己没用的话，看的宋安知心中也不好受。
　　与此同时，金云来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若是让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金云起要是一时脑热回许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喜欢京城，还想着日后能在京城过纸醉金迷的日子呢。
　　趁着金云起想去书局闲逛的时刻，金云来带着十一去了一趟药膳馆。
　　金云来让十一告诉药膳馆的管事，说自己找他们家老板有事，而且是急事，自己会在这里等，务必让他家老板尽快过来。
　　管事的见到十一，也不敢耽误，毕竟整个药膳馆的人都知道，自家老板对十一有多青睐，不止一人见过平日里冷如冰山的老板会有多温和的对十一说话。殊不知，他家老板那样做只是为了给十一身后的人面子罢了。
　　药膳馆的人见到方书砚的时候特地说了平日里来买药膳的十一找，说是有急事，务必立刻要见到老板。
　　方书砚听闻立刻起身，既然说了是急事，他想着是不是小院的那位出了什么事。
　　等人赶到药膳馆的时候，就见会客室里金云来在大口吃着下人们送来的糕点，时不时的还招呼坐在一旁的十一品尝。
　　见人来了，金云来也没多耽搁，直接就将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家里是不是有人生病了？之前你去小院时带的那个人，他身上有很重的病气。”说着金云来还顿了顿。
　　金云来在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方书砚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人会有这样的猜想。
　　眼下所发生的一切使得方书砚不得不重新看待小院的人，不寻常？亦或是有目的？
　　金云来想了个说辞，当他重新看向方书砚的时候就在这人脸上看到一丝戒备，他才想起好像事情没解决，倒是先引起了误会。
　　金云来连忙摆手，“你别多想，我家祖上是药材世家，我从小跟我大哥身后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家里也有诊堂，一个人身上有没有病气，我一闻就能闻出来，毕竟常年喝药的人身上总是会露出一丝药味的。”
　　金云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大腿，然后又看了十一一眼，对于这样的场合，十一怕自己出错，向来都是找旁的事情掩盖。眼下，金云来也觉得这办法不错，他顺手拿起一块糕点自顾吃着，摆出一副刚刚自己说的不过是寻常事情罢了。
　　“所以呢？”许久，方书砚才开口，眼下他也拿不准，这一套套的说辞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金云来在心中呼了口气，他搓了搓手，将沾在手上的糕点屑擦掉，道：“我是看他气色如常，想来不是他生病了，应该是长期伴随某个要靠药汤过活的人而导致的。”
　　“是不是？”说完，金云来还追问了一句。
　　方书砚觉得现下自己都给弄的不明白了，他若没察觉错，金云来如今也不过八岁的年纪，可说起话来似乎比同龄人要老练不少。
　　金云来也看出方书砚心中的顾虑，他笑了笑，“我还只是个孩子，不然今天出门也不会和十一一起。至于我刚刚所说的话，虽然不知道你府上的人生的是何病，但是我手上有一味药，是祖传的，药效很好，即使不能根治，肯定也会有所帮助。”
　　“信不信在你。”末了，金云来开口道。
　　见人依旧在思考，金云来也觉得没必要再这样耽搁下去，自己没那个兴趣相陪思索。
　　金云来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袍子，“如果相信的话，明日午后，你可以去小院找我们。对了，记得带点你上次带的那种金丝糕，味道很好，我挺喜欢的。”
　　人走后许久，方书砚才缓过神来，对于金云来的想法，觉得似乎没有什么不接受的理由。
　　翌日午后，方书砚准时出现在小院门前，手中也没忘金云来所交待的金丝糕。
　　金云来欣喜的从人手中接过金丝糕，“进来吧，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进屋的时候，金云起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金云来一早就拿出的药瓶，这药金云起知道来处，是金家祖传的，按理说是要给金云来的，但现在给这个冒牌货给霍霍掉了。
　　不过昨晚金云来交代这件事情的时候说了自己的赚钱计划，给药是第一步，寻药才是最终目的。因为这药只有金云来知道在哪，所以打算利用这一点赚上一笔。
　　对半分，这是金云起提出的要求，之后再利用这钱重修一下金家的祠堂。
　　“药丸只有两颗，其中一颗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拿去验一下，没问题了再服用。”金云起将药瓶向方书砚面前推一推。
　　方书砚疑惑地将面前的药瓶打开，确实只有两颗，颜色呈红褐色，带点药花的香气。
　　“也不知道这药可能起到作用，如果没用处的话，我们再想办法，金家世代从医，民间药方多少比旁人要知道不少。”
　　方书砚没有耽搁，拿了药后便匆匆离开。
　　金云来撇了撇嘴，“不够意思，我们都给了药，他也不意思意思。”
　　金云起也点了点头，觉得理应多少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