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故事》他不是小妖

18、初来乍到18 为了能够顺

　　方书砚赶到秋弥驻扎场地的时候，使了点银子找了个离贺言卿近点的帐篷，环境简陋，帐篷内仅简单搭了个木板，再配上一个火盆。
　　方书砚并没有说什么，况且这也很符合他现在长庆候府的身份和地位。
　　他刻意的朝贺言卿的帐篷内望了几眼，发现里面的陈设与布置并没有比自己好上多少。
　　方书砚摇了摇头，他叹息着回到帐内。贺言卿是先皇唯一的儿子，受这样的待遇自是不公，可又能怎样，一朝天子一朝臣，都是有眼色的人，谁也不敢冒大不韪去做些掉脑袋的事情。
　　临近傍晚，气温骤降，明日便是秋弥正式开始的日子，今夜，圣上有令，让大家早些休息，以待明日拿出最好的精神来迎接秋弥。
　　这会儿，正是下人们朝各个帐篷内分发取暖用的碳萝子。
　　方书砚起身看了一眼几个士兵推着的装着碳萝的车子，清一色望去都是下成的黑炭。
　　方书砚用手摸了摸，略微还带着些潮气，想来晚上烧起来并不能起多大的保暖作用，烟味还大。
　　“士兵大哥。”方书砚恭维的叫了声。
　　“入夜秋寒，正不巧近来又患了咳疾，夜里怕冷的很，不知几位大哥可能给我换些成色好些的红罗炭，夜里也好睡得安稳些。”说着，方书砚笑着从怀里掏出银两递到了为首的一位士兵怀里。
　　士兵见了神色一愣，面前的这位是什么样的主儿，多少心里也能猜到，不然所住的帐篷不会这般简陋。可这会儿又这般大手笔的拿出银两，想来是自己草率了。
　　方书砚见士兵脸上的神色由震惊转为喜悦，随即又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身子不好，夜里费碳的很，这些就当是给兄弟们的酒钱，再者，换红罗炭本就是违规的事情，还望兄弟们多担待着点。”
　　能在这样世道中活下来的也都是人精，为首的士兵笑着掂量着方书砚给的两锭金子，说着没问题的话。
　　没一会儿，方书砚的帐篷内就摆上了两筐上好的红罗炭。
　　方书砚朝贺言卿的帐篷望去，心觉头疼的很，还得想个法子将这碳送到那人的帐篷内。
　　思虑再三，无非也就是花钱的事，这银子徐子玉有的是，方书砚也没打算在这上面帮那人省。只是有的时候，方书砚连自己都想不通，就这贺言卿对徐子玉的态度，都能够让徐子玉这般为那人。他不禁都觉得徐子玉是不是中了贺言卿那小子的蛊，这般难以自拔。
　　见今日送来的是上好的红罗炭，穆白都有些诧异。
　　贺言卿看了穆白一眼，觉着是不是这人花银子打点了，得到的便是否定。
　　“王爷，这碳里会不会...”有毒，穆白用眼神示意着。
　　可贺言卿不觉得会如此，就算旁人有多么的不想自己活，也不会用这般愚蠢的办法。秋弥马上就要开始，进山狩猎后，机会比这多了去了。
　　出于警惕心，贺言卿还是让穆白去查，毕竟心知肚明的事情最使人安稳。
　　得知是方书砚，贺言卿放下手中的书。
　　“就是那个在京中越来越落寞的长庆候府公子？”
　　穆白点了点头，按理说，这长庆候府的日子并不比怀王府好过，可这红罗炭也并不是那般容易就能弄到手的。
　　“王爷，会不会长庆候府家那小子想依附咱们，毕竟，现在在京中，已经没有谁愿意再带他们长庆候府一起了。”
　　“那你觉得以怀王府现在的地位，他长庆候府图的又是什么呢。”
　　见穆白哑了声，贺言卿笑笑。
　　“去查查，看看长庆候府那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秋弥并没有发生徐子玉所担心的那些，别说吊睛大白虎，就连稍微凶猛的野熊都没有发现。战利品大多也只是一些鹰和鹿之类的，看得方书砚直觉这徐子玉就是在瞎担心。
　　一个月之后，就在贺君庭准备动身回宫的时候，北边发来急报，一来是居北漠的夫余国来犯，但好在有镇北将军沈季白坐镇，夫余国也不敢大规模放肆，只是偶尔的小打小闹，但即使这样也耗去沈季白不少精力。
　　二来，偏北长明山一带出现匪寇，扰的周边百姓苦不堪言，当地官府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向京求助，以好助偏北恢复一方安宁，还百姓安居乐业。
　　贺君庭看着手中的两份奏折若有所思，这事情之间的利害关系，他心里明白，可真的派谁去，自己又在心中拿捏不准。
　　贺璟乔看着坐在上位的父皇踌躇不定的样子，心中已然明了，究竟所为何事，他在心中以想好了对策。
　　贺璟乔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贺言卿，只见那人低着头，似是在想些什么，也不知是否真的将贺君庭刚刚叙述听进了耳里。
　　贺璟乔冷笑一声，贺言卿，他不信自己玩不过。
　　贺璟乔心里明白，贺言卿此番去偏北，定会遇见陈氏兄妹俩，然后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这兄妹俩收入麾下。
　　日后南下贺言卿北上起兵的时候，这兄妹俩没少助力。
　　贺璟乔会让这样的好处再一次落入贺言卿手中吗，自是不会。
　　正当贺璟乔准备开口自动请缨前去偏北剿匪寇的时候，贺君庭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北方的将士们为大历的付出辛苦了，京中应是需要有人前去看望，以表京中时刻挂念他们的心，此时就交由宁王去办，务必要将朝廷的心一分不落的带过去。”
　　听到这个决定，贺璟乔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父皇会有这样的安排。
　　虽说北上慰问军士是有一定的好处，可以增加士气，与沈季白交好，为日后的筹谋作铺垫。可偏北的好处，贺璟乔也不想落下。
　　还未等贺璟乔思虑结束，贺君庭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偏北那边由京城府尹沐泽生带兵前往，至于所需物资由户部准备。
　　没有贺言卿的事，贺璟乔一时有些呆愣，以至于自己怎么回的帐中都不得而知。
　　偏北出事，贺言卿一早便有耳闻，甚至早过于贺君庭，在大历的探子网中，他的势力不比贺君庭要弱，只是不能明着来，有些方面归束了不少。
　　“王爷。”穆白有些担忧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意在提醒是否这其中有诈，毕竟去偏北是一次重伤贺言卿的好机会，他不觉得那些人会放过。
　　“时刻警惕，静观其变，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算稳妥。”
　　对于这件事，贺言卿也道不出其中的所以，只能出此行径。
　　一回到宁王府，一些谋士听闻此次圣上决定便纷纷前来道贺，毕竟，去北境是出于何等的考虑，大家都看在眼里。
　　“王爷，此番北上，想来圣上是花了心思的，这也是在为王爷日后好顺利继承大统作准备啊。”下方为首的一位叫卞力的开口道。
　　贺璟乔笑而不语，虽面子上是在和大伙一样为这次圣上的决定而高兴，但心中仍是诧异不止。
　　毕竟，上一世，父皇的决定并不是这样的。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在这次秋弥中没有安排吊睛大白虎一事而引起的连锁反应，改变了事情发生的轨迹，偏北一行由贺言卿变成了沐泽生。
　　想到这里，贺璟乔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沐大人来了吗？”
　　“回王爷，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在书房等候王爷呢。”
　　贺璟乔点头，随即便起身朝书房走去。
　　“对于父皇的安排，想来沐大人已经知晓，至于该如何去做，无需本王多言，想必大人心中已有了对策。”一进门贺璟乔便坦然开口道。
　　对于贺璟乔的心思，沐泽生心中自是明白，他点头应了声。
　　“此外，本王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偏北后完成，帮本王在偏北长明山那一带找一对叫陈启山和陈青鸢的兄妹俩，将他俩带到京中，本王想将他们收入麾下。”
　　“去偏北，父皇交代的事情要完成，可若是在这基础之上能够在制造些乱子，戳一戳某些人的势力，那自然更好了。”
　　不浪费任何一个有利的因素，这是贺璟乔向来的风格，沐泽生心中早已明了，眼下他早已有了计谋，只等待最后一刻将所有的战功献到这人面前。
　　徐子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当其冲的反应是一愣。
　　“你说，秋弥期间并无旁的意外发生？没有什么异常凶猛的野兽？”
　　面对徐子玉的吃惊，方书砚点了点头，“子玉，你是不是多心了，知道你在乎怀王，可这样未免也太过于小心了，怀王身边还有穆侍卫，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没有。”徐子玉顿了一下，“不过没事便好，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回府的时候夜已深，别了方书砚，徐子玉又去了皇城司，王陆回来后，屁事又多了起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完。
　　却在进门的时候碰上了一并这会儿才回来的徐洛霖。
　　“父亲，户部最近很忙吗，怎么弄到这晚。”徐子玉诧异开口，徐洛霖是户部尚书，按理说户部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还有下边那些人去做，根本无需这人亲自动手。
　　徐洛霖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便开口道：“看你最近也经常忙到很晚才回府，皇城司是不是杂务众多，我们父子俩也很久没说说话了，为父这会儿还没有用晚膳，你陪为父一起用些吧。”
　　徐子玉乖巧的跟在徐洛霖身后，就连吃饭的时候他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看来去皇城司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这段时日以来，你省心多了。”
　　话外的意思，徐子玉明白，就是自己这段时日没捅娄子，少让家里人头疼了。
　　“父亲这两日回来这般晚，是为了宁王北上以及沐大人去偏北一事而忙碌？”
　　徐洛霖点头，准备两方物资的事情落在了户部头上，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从圣上在乎的程度上来看，却也使得户部忙的够呛。
　　“整个户部这两日确实忙不少，就连怀王殿下都每日忙到很晚才回去。”
　　贺言卿目前在户部任职，这一点徐子玉明白。
　　可这般听到那人名字，又使得徐子玉想起了系统的任务，眼下圣上并没有选择贺言卿去偏北，那就意味着任务并不能开展。
　　徐子玉扶了扶额头，还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怎么了，看你有些疲惫的样子。”见小儿子扶着额头略带叹息的样子，徐洛霖关怀的问道。
　　“没事，就是白天琐碎的事情处理多了，这会儿有些瞌睡。”
　　这样的借口一出，徐洛霖自是没再留着儿子继续陪自己用膳，简单交待了两句要注意身体与休息的话便让人回了院子。
　　徐子玉孤身朝立雪堂走着，脑海中却在想着任务以及关于贺言卿的事情。
　　去偏北势在必行，可如何让那人去，却又是个难题。
　　没有陛下的旨意，贺言卿北上，那就是有不臣之心，是死罪。
　　可若要让陛下开口，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带着这样烦心的事情入睡，徐子玉一夜无眠。
　　可翌日一早，事情便迎来了转机。
　　沐乐宸来了，他带着父亲要去偏北做任务的消息来了。
　　“你说，宁王要你爹去偏北找叫陈启山和陈青鸢的兄妹？”
　　找那兄妹干嘛，无关痛痒。
　　“你怎么知道的？”既然这么机密，徐子玉不觉得沐泽生会和自己儿子说。
　　“我偷听到的，我爹在书房和下属交代事情的时候我偷摸听着的。嘿嘿，子玉，你说偏北好玩不，我还没去过呢。”
　　话一出，徐子玉吃惊的看着这人，“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和你爹一起去？你爹会同意嘛。”
　　“他肯定不同意，但我可以偷着一起啊。”
　　“那你胆子还真大。”
　　徐子玉想结束这个话题，可沐乐宸显然不乐意，他试探性的开口道：“子玉，我们一起去偏北吧，听说有趣的很呢。”
　　徐子玉猛地一抬头，倒是没想到这人竟这般疯狂，“不去。”我有公事在身，现在不比以往，不能随便乱跑。
　　沐乐宸一听连忙拉住徐子玉的胳膊，“子玉，没事的，就算皇城司你不去，也有你爹给你兜着，就算给王陆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和徐大人作对啊。”
　　虽然沐乐宸的话没错，但徐子玉仍旧不打算松口，去偏北，他还真没这个打算。
　　见面前的人不为所动，沐乐宸一狠心开口道：“子玉，你若答应陪我一起去，我就和你说个秘密。”
　　徐子玉一听，稍稍来了兴趣，“哦？那你说说看。”
　　徐子玉停下手中的事，他饶有趣味的看了沐乐宸一眼，心想着这人能给自己说出什么样的秘密，能够引起自己的兴趣。
　　沐乐宸撇了撇嘴，“嘁，瞧你那不相信的样子，昨儿个晚上我准备找我爹要些银子花，毕竟是要打算去偏北的，不带足了盘缠怎么行，谁知，正当我准备敲门的时候，发现我爹房里还有旁人，我悄摸着看了眼，是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说着，沐乐宸喝了口茶，带着些许得意的神情看向徐子玉，意在告知这人，怎么样，这消息听着开头是不是就觉得劲爆。
　　“我听我爹说，户部这次准备偏北的粮草是怀王殿下经手弄的，所以他们准备在去偏北路途中将好的粮草换掉，然后用次品替代上去，等到了偏北交接的时候，由偏北地方知府来检举。”
　　“这样一来，怀王可就落了个以次充好，贪污粮饷的罪名了。”说着，徐子玉轻轻敲了一下沐乐宸的脑袋。
　　“乐宸，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可都是要掉脑袋的，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了，你们沐府被圣上降罪。”
　　听及此，沐乐宸哑了声的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只和你一个人说了嘛，再说了，这肯定不是我爹擅自做主这样做的，肯定是宁王要求的。”
　　听着，徐子玉哈哈笑了起来，“乐宸，再给你加一条罪，诬蔑亲王。”
　　见徐子玉笑了，沐乐宸便也跟着乐呵了起来，虽然没有得到这人的松口，但也并不是全无转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对于徐子玉来说，眼下就是这个情况。
　　坑人的事情，徐子玉觉得自己从前没少做，只是这一次，他可能要将这坑人的包袱按在自个儿的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