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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来乍到16 在贺言卿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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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贺君庭看着王陆呈上来的皇城司招募考试的卷子,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神情,这种状态,就连一旁的李黎都觉得诧异,这样的圣上很少见。
许久,在看到最后一张徐子玉的答卷后,贺君庭哈哈笑了起来。
“这徐洛霖还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大的有勇有谋,这小的却也是机警又有胆识啊。”
见贺君庭说的是徐家的小少爷,王陆便急着开口道:“陛下所言甚是,在这武试中,徐子玉也拔得了头筹。”
“行了,既然结果已经明了,一切就按部就班的来吧。”
待王陆走后,贺君庭喝着茶自语道:“前两日,徐洛霖还进宫旁敲侧击的暗示朕,说什么徐家已有一子入了官场,耀了门楣,只望另一子从商自乐就好。可这有些事啊,并不是他所想就能所愿的,他这孩子贪玩的想来,也怪他为父母的过于宠爱。可朕这皇城司,可就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了。”
后一句,站在身旁的李黎自是明白,只是连他也没有想到,这徐家的小公子竟然贪玩到如此地步,竟是好奇这皇城司的事情上来,想来这徐府往后的日子便不那么好过了。
晚间的时候,徐子玉便得到了系统的两个提示,一是顺利完成主线任务得到长吏司一职,另一点便是副线任务结识方书砚。
对于方书砚一事,徐子玉多少有些猜到,毕竟前面有宋安知和小翠在先。
徐子玉品着茶自顾的开口道:“难道说,这副线任务所结识的人全部都与贺言卿有关,这些人都于现在或是往后都对他起到一定的帮助?”
系统没有回应,徐子玉觉得这算是默认,他看着面前纸上所写方书砚的名字,认为日后在考虑事情上,于这人有干系的,还是要留有一线。
皇城司的招榜一公布,徐洛霖便气冲冲的来到了立雪堂,这一点,徐子玉早就料到,所以在此之前,他便一早请来了沈氏。毕竟,在这徐府,沈氏永远是自己最坚实的挡箭牌。
见徐洛霖怒火攻心的准备抬手扇徐子玉的时候,沈氏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徐洛霖准备打下去的手。
“老爷,你这是要干嘛,玉儿还是个孩子,在有些事情上分不清孰是孰非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没准,玉儿只是觉得好奇,混迹一段时日觉得无趣了,便就离了那皇城司。你现在这样,要是打伤了玉儿,这以后有你后悔的。再说了,之前玉儿被怀王打的那一下,到现在都没好全,可不敢再落下什么旁的病症了。”
徐洛霖看着自己夫人那句句我在理的样子,终是恨恨的将手一把摔下,“夫人啊,你这样,终是会害了他啊,现在他是还小,不明事理,可他终究是要长大。之前他说要去学着去管理府上的生意,我不拦着,毕竟这关乎到以后他的生计问题。可这才没几日,他又跑去皇城司那边,他这三日兴头的毛病,以后该如何是好啊。”
听着徐洛霖的话,沈氏回头迟疑的看了徐子玉一眼,徐洛霖说的没错,这样下去,徐子玉终是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可在看到徐子玉跪在那里抽抽噎噎的样子,沈氏这心疼劲儿便立刻上来。
“我不管,只要玉儿喜欢就好,日后就算他败光了这徐家的家产,一无是处,那也还有弘之,弘之是大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在街边流浪饿死。”
沈氏的这番话,徐洛霖听着自是心中恨意难平,可又无可奈何。但听到徐子玉的耳里却颇为震惊,他没有想到,这沈氏爱子已经到了如此病态的地步,俨然一副普天之下徐子玉最大的架势。
最终,徐洛霖愤恨的离开了立雪堂,徒留沈氏在那里安慰着被吓坏的徐子玉。
很快,徐子玉出任皇城司长吏司一职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为先的便是沐乐宸拉着楚希珩来到徐府,但却扑了个空,原因是徐子玉去皇城司了,现在不比以往,徐子玉已然有了公职,便不能向之前那般随意了。
楚希珩看着立雪堂的门楣一时有些发呆,徐子玉任职皇城司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以往,徐子玉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好,可楚希珩觉得自己并不在乎,于内里,徐子玉是善良的,只是脾气骄纵点,试问,在这京城,哪个富家的少爷是个好脾气的,就连那沈季川不也时不时的耍耍小性子。这一点他都没少听自己大哥说起。
可眼下,徐子玉突然去了皇城司,在外人和朝堂人看来,这就不简单的是脾气骄纵就可以一带而过的了。眼下的大历,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已是处在动荡的边缘。年年加重赋税,百姓早就怨声载道。可朝中无银,赋税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为君者并不顾及民声。于此,朝中早已有大臣们背地里发微词,怀念先皇的好,说这大历江山要是仍在先皇手里,定是国泰民安。
可这样的微词,对于圣上来说是听不得的,至高者,疑心病重,而皇城司陡然出现的目的,定是要肃清那些朝堂之上出现异心的人。
“走吧,希珩,我们去皇城司找子玉吧。”被沐乐宸这么突然一拉扯,楚希珩回过神来。
许久,他便摇了摇头,“你去吧,我回府了。”未等沐乐宸答话,楚希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沐乐宸一个人在那里踌躇不定。
怀王府内,贺言卿看着手中的木盒发呆,至于在想谁,不言而喻。
“王爷,皇城司的招榜出来了,长吏司一职是徐家的小公子徐子玉。”
听着穆白的汇报,贺言卿一声嗤笑,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对自己并不会产生旁的威胁。
“江南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贺言卿收起手中的盒子。
“一如往常,只是望着王爷您能南下。”
南下的原因,贺言卿自是明白,可若真是那样,又谈何容易,自己与穆白悄然南下那没有任何难处,可一想到自己的母妃,贺言卿便打消了那不着边际的想法。
“此事容后再议。”
穆白明白贺言卿心中的顾虑,便没再多言。可又想起什么,便接而开口:“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秋弥的日子,届时,满朝文武势必会一同前往。”
后面的话,穆白没有说,贺言卿明白,到时候自己也会去,而这又是自己落入有心之人陷害自己圈套的好时机。
“走一步看一步吧,唯有万事小心。”
在大历,秋弥是大事,在京官员以及京城周边的州城官员都需要参加。朝廷也会提前三月就开始准备,以确保秋弥一事万无一失。
秋弥的安保问题,徐子玉所在的皇城司自是不用操心,但初进皇城司也给徐子玉忙得够呛。
可若严格说来,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正儿八经的事情也没有两件,要是真的有那么一点,那就要归属于王陆给自己时不时的下绊子了。
起初,徐子玉并没有在意这些,毕竟,于王陆而言,徐子玉只当他是一个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而存在的一个透明上司。
可慢慢地,徐子玉发现王陆这个人太有些自以为是,心眼总还小,这就让徐子玉有些受不了,关键是,总针对自己。
“徐吏司,秋弥期间,本官需要随同圣上去城郊,皇城司这边,你就留在京中驻守吧。”王陆品了口茶,他用余光瞥了眼面前的人,在发现这人神色没有任何动容后,心下有些讥讽的暗笑,毕竟还是一个未及舞象之年的孩子,对于有些事情就是考虑不到那么周全。
徐子玉明白王陆的心思,但秋弥之间跟不跟随,对于自己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秋弥前后会为期一个月左右,若是这期间,自己可以留京处理一些徐家十八庄生意上的事情,倒也是极好的。
“是,大人。”
一回立雪堂,冬九便急忙上前。
“少爷,翠儿那丫头早早就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
说是小翠来了,徐子玉提了个神,先前自己有交代,若怀王府那边有要事,小翠可随时上门来找寻自己。
“少爷。”一见徐子玉进来,小翠便行了个礼,徐子玉摆了摆手,示意这人随意。
“可是有什么事情?”徐子玉结果冬九递过的茶开口道。
小翠点了点头,“今儿个一早,奴婢娘便来绣品铺子找奴婢,说入秋后怡妃娘娘身子骨便不见好,想找个大夫给瞧瞧。”
徐子玉点头,对于小翠话中的意思,自是明白。
“府医呢?”话一出口,徐子玉便觉得多余,怀王府那边是什么情况,自己多少也有些了解,恐怕并无能力雇一个府医。
“宫中有差御医来看过吗?”
“早些时候有过,御医来瞧过后,开了药,可奴婢娘说吃了却没见好,这会儿身子骨更加弱了点。”
怡妃身子不好这件事,书中并没有过多交代,只简单提了句先皇走后,许是思念的缘故,身子骨多少有些欠佳。以往,徐子玉并无多想,觉得那是古代女人的通病,尤其是那后宫的女人,娇滴滴的。
“怀王知道吗?”
小翠摇了摇头,“怡妃娘娘觉得入秋伴咳疾是小事,怀王殿下本就因旁的事情操神,自是不愿意因这些小事过多叨扰。”
对于这一点,徐子玉心中也明白,“行了,这件事我来安排。”
徐府有府医,可徐子玉并不愿意用,毕竟两府之间并无过多交集。再来,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一旦动用了府上的资源,那保准会被旁的有心人知晓,这点,徐子玉是不乐见着的。
思前想后,徐子玉终是将目光投到了宋安知的身上,在他看来,宋安知是隐性线索,在这里她不仅是简单于贺言卿南下那一次的机缘。这么早就触发出现,肯定有旁的原因。
“小蝶,你明天收拾一下和陈嬷嬷去怀王府看看,看看这怡妃娘娘的身子骨是真的弱还是有旁的原因。”
徐子玉的顾虑,宋安知在心里多少也想到了一点,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件事自己一定做好,避开少爷的顾虑,且解了少爷心中的疑惑。
陈嬷嬷来到绣坊看到女扮男装的宋安知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徐子玉的安排,于徐子玉那里,陈嬷嬷觉得那人不会有什么坏心思,至少对怀王府那是不可能有。
临出发前,小翠上前嘱咐了两句徐子玉交代的担忧。
“娘,少爷说带小蝶去怀王府上的时候尽量避开旁人,尤其是怀王和他身边的穆白侍卫,这件事还没有弄清楚具体原由,免得多生事端,怀王殿下本就为朝中事务烦了心思,再为这种小事添增烦恼,怕是不好。”
听着女儿带来的嘱咐,陈嬷嬷点了点头,怡妃之所以一直不愿明说自己的身子骨状况,自也是怕引得怀王过多担忧,眼下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自也是好的。
从怀王府的后门进入,宋安知见到了卧在床榻旁的怡妃,许是长期伴有咳疾的缘故,怡妃的脸色有些苍白。
见陈嬷嬷带着大夫过来,怡妃也没有见怪,她淡然的看了宋安知一眼,已然失了当年后宫四妃之首的傲然。
宋安知一刻没有耽搁,从入门那一刻起便开始给怡妃把脉,她面色凝重,许久她才缓缓放手。
“嬷嬷,一会儿我将药方交予你,你按照我开得药方抓药即可,连服一月,娘娘的病症便有起色,三月即可药到病除。”
见有惊无险,陈嬷嬷连忙‘嗯’着点头。
宋安知回了绣坊,换回女装,开了一些强身补气的药方交予小翠,至于旁的,她要等回立雪堂与徐子玉商量后再定夺。
金乌斜阳的时候,徐子玉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王陆为了更好的表现自己,已于前几日便离京前往秋弥之地,这会儿皇城司里无人打扰,徐子玉乐得自在。
并不需要那般拼命,这是徐子玉告知自己的。
回府的路上,徐子玉遇见了沐乐宸。细想,两人已有些时日未见。
见到徐子玉,沐乐宸打心眼里高兴,楚希珩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明年春闱的事情,并没有多少时间陪自己。而徐子玉又进了皇城司,属于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这会儿能有个闲暇的时间遇上,沐乐宸满脸都是笑容。
“子玉,一起去喝一杯吧,我们俩好久都没有聊天了。”说完,沐乐宸便一把勾住了徐子玉的脖子,显示出异常亲昵的样子。
徐子玉笑笑,他觉得自己有段时日没有在外面放松过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于工作,乐宸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与这人在一起时而会觉得放松。
两个人找了个小酒馆坐了下来,因为楚希珩不在的缘故,沐乐宸这会儿说话有些放飞自我。
“子玉,吃完饭我们去花房啊,听说那里又来了一批新姑娘。”说完,沐乐宸希冀的看着徐子玉,希望这人点头同意。
可徐子玉并没有如人所愿,毕竟晚上还有事情。
见徐子玉不愿一同前往,沐乐宸倒也不气恼,但似是想起什么,他连忙开口道:“子玉,此次秋弥,你会跟着一起去吗?听说这次阵仗会比较大,与京的官员大部分都去了,我过两日也要动身随我爹一同前往。”
徐家大公子不在身边,能够一同前去的也就只有徐子玉,再者徐子玉这会儿也有了官职,更是应该前去。
可徐子玉摇了摇头,此次秋弥,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皇城司那边事情比较多,况且这次王大人已经去了,我便也没了去的必要。”说完,徐子玉低头抿了口茶。
“可你作为京中高官家眷,纵使是撇开皇城司的身份去也是合理的。”沐乐宸一个心急便开口,前两日他已问过楚希珩,在得知那人为了准备来年春闱的事情不准备前往的时候心中还唏嘘不已,觉得这次秋弥自己便少了个乐趣。但好在有徐子玉,欢乐自然不会少。可这会儿得到这样的答案,心中必然焦急起来。
徐子玉笑笑,在他眼里看来,现在的沐乐宸俨然就像个孩子。“我因为去了皇城司的缘故,和我爹最近关系比较紧张,若是去了秋弥,肯定会和他闹起来,那样也不好,还不如就待在京中,两全其美,不好吗?”
对于这一点,沐乐宸心中自是明白,见眼前人一再肯定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临分别的时候,沐乐宸还在表达徐子玉未能同自己前往秋弥而感到遗憾,徐子玉也只是笑笑,再三之下,便说等秋弥过后,自己做东将希珩约出来一起喝酒,这才堵住了沐乐宸那念叨不止的话婆子。
回到立雪堂,宋安知早已在厅前等候,见人来了,她没有急着上前汇报今日的差事,而是先倒了杯茶递到徐子玉面前。
徐子玉抿了口茶,开口道:“怎么样,今日前去可有什么发现。”
“是普通的寒症,但,略有不同。”说完,宋安知便从怀中拿出陈嬷嬷给自己的怡妃娘娘以往喝药剩下的药渣。
徐子玉瞅了眼,“有什么不同?加了一些旁的?”
宋安知点了点头,“按理来说,这宫中太医所开具的药方应该都是严谨的,毕竟怡妃娘娘所犯的也只是普通的寒症罢了,可若是加了那一味药材在里面,长此以往,会使身子根基受损。”
对于这一点,徐子玉心中已有了猜想,毕竟书中曾经有写到,贺君庭为了防止这个侄儿南下使出了不少绊子,其中之一就是让怡妃身子欠妥成为累赘。
可眼下,徐子玉觉得,纵使怡妃身体康健,也不见得贺言卿就能安然南下,毕竟南下一路凶险,怡妃并不能安然度过。
“行了,我知道了,那这个寒症你能解得了吗?”
在得到宋安知点头后,徐子玉继而开口:“明日你知会陈嬷嬷一声,就说宫中御医给开的药还继续抓着,做做样子,接下来的日子全部都喝你开的方子即可。这种被人刻意而为之的事情,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只能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话中意思浅显,宋安知心中已明了,她明白自己现下只要按照指示照顾好怡妃娘娘的身子即可,旁的事情无需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