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再见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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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楚晚，来不及了，要来…留给你们的时…不…要快啊、要快…小心，它来了，小……’
‘不！！！’
黑暗的房间里，楚晚猛地坐起身来，神色惊慌，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枕旁的顾伊宁被楚晚的一声惊叫给吵醒，她稍微缓一下神，起身把床头灯点亮。顾伊宁用手顺着楚晚的后背，安抚着情绪。
顾伊宁：怎么了？姐姐，这次又梦到同一个场景了吗？
楚晚：不，不是。这次的场景是我第一次梦到的，很真实，真实到令我害怕。
顾伊宁：那还记得具体的情况吗？
楚晚：这次我梦到，梦到我身在一片漆黑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然后有个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地萦绕。那声音似男似女，话中内容断断续续，大概是说什么东西来了，还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然后我脑海里突然闪过好多人的模样，我爸妈、老师、陈木、晓棠和依纯，还有你，阿宁。你们开始在我面前逐渐消失，而我却留不住，只能无助地呐喊。阿宁，我真的很害怕，我怕这梦里的一切都会发生在我身上。
顾伊宁：傻瓜，梦这东西再真实它也只是个梦，不可置信的。
楚晚：可，可是……
顾伊宁：没什么好可是的，姐姐。这话我已经跟你说了好多次，无论如何，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一直在你身边。经历过这么多事后，我相信以后不止我陪着你，陈木、晓棠他们也会再见的。好啦，每做一次噩梦就弄湿一套睡衣，真有你的。你坐着，我去拿套干的给你换上。
楚晚没做回应，只是呆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的梦。她知道人的梦境都是很真实的，但她认为自己做的梦跟别人不同。她的梦里反映的现象，往往都会投射在现实中。此刻的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在面对什么，但自己真的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性。看着帮自己换衣服的顾伊宁，楚晚一把将她搂住。顾伊宁不知道她要干嘛，但也不挣脱，由着她就这样一直搂着。其实楚晚的心很虚，感觉很多东西她自己掌控不了，所以她需要一个真实的拥抱来安慰一下自己。
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楚晚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一直搂着顾伊宁，脑子里想着许多事，迷迷糊糊中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顾伊宁已经做好了早餐端了进来。
顾伊宁：醒啦，姐姐。见你睡得沉，我就没叫醒你。
楚晚：昨晚我吵醒你了，你怎么不睡久点？
顾伊宁：我也想呀，但苏放还在医院等着我去换他呢，我得带早餐过去给他俩。呐，我给你也做了早餐放桌上了，待会你起来洗漱好再吃。
楚晚：嗯，好。
顾伊宁：哦，还有，那个去见莫龙的事怎样？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你是想等我回来和你一起去，还是你自己去就好？
楚晚：你去医院看望陈木，多陪陪他，我自己去见莫龙就行。
顾伊宁：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啦，拜。
楚晚：嗯，你自己也注意点。
顾伊宁出门后，楚晚也起身做准备，打算再去会一会那个莫龙。可当楚晚开车去到他的办公楼时，发现并没有开门，里面也没人在。楚晚有点疑惑，当时莫龙不是说过什么时候都在的么？怎么她来了就没人。楚晚不想再等下一次，于是尝试拨通那个莫龙发信息给她的号码，电话里却提示为空号。楚晚有点后悔，当时怎么没向他要个固定号码。无奈，楚晚只好上车往陈木住的医院开去。
病房里，陈木正跟顾伊宁和苏放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身体恢复得很好。楚晚：哟，小嘴巴说话利索了呀，陈木。
陈木：是楚晚啊，你怎么来了？听伊宁说你不是要去见那个谁吗？
顾伊宁：是啊，怎么样？你有见到莫龙吗？姐姐，他怎么说。
楚晚：本来是要去找他的，谁知我去到他那办公的地方，发现没人在。我没有他的号码，那就只好先走了。
顾伊宁：啊？怎么会没人呢。他不是说每天都在的吗？
楚晚：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吧。不说他了，倒是陈木你恢复得怎样？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陈木：我身体恢复得快，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这么多天呆在病床上，不病都闷出病来了，我要出院大吃一顿。
楚晚：行行行，明天带你出吃好吃的。不过，趁现在没事，你先跟我们说说这几个你经历了什么事呗。我挺好奇你这家伙没了我们这些朋友，后面的日子是怎么熬过去的。
陈木：唉，说起这事，我肚子里有吐不尽的苦水啊。你别看我当时离开你们的时候走得那么决绝，其实当晚我就后悔了。可是我不甘心啊，组织的工作是我活着的动力，没了它我就没了方向。我浑浑噩噩地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决定还是要找到一个自己活着的目标。于是我离开了A市去了外地，为了彻底忘掉过去，我还换了手机号码，断了跟你们的所有联系。没多久，我认为是我可以为之活着的目标出现了。有人在暗网和其他渠道散布消息，说要组建一支争取公平、实现理想的军队，去推翻政府的腐败统治。我当时恨政府，很它剥夺了我的信仰，于是我就加入了这革命军。后面我发现，革命军里有许多人都曾是组织的一份子，包括那个召集我们的莫先生。他们也跟我一样憎恨政府，希望通过武装革命的方式来争取到一个更理想的国度。那时的我一直被仇恨蒙蔽理智，直到我们攻进P市，我第一次开枪杀了人，那时我才有所醒悟。很多时候，武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战争反而还会伤害到无辜的人。然后，那一晚我们在卸货，就遇到了你们。幸亏那晚是老苏值班，换成别人我还真没法救下你们。
顾伊宁：是嘛？原来那晚抓我们几个的是苏放你呀，那还真得感谢你。
苏放：嗐，小事。你们不知道，老陈这人呐平时根本不爱管这些闲事的，那晚他主动说要自己来审问你们，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简单。后面一问他，还真让我给猜对了，原来你们是旧同事、好朋友。他还说你们之间感情非常深呢，说他离开你们后经常借酒消愁，流泪到天亮啊。
顾伊宁：哎哟，没想到陈木还会这么感性呢，哈哈哈哈。
楚晚：好啦，别笑陈木了，让他把话说完。
陈木：额，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啊，我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不如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出来，我看看是否知道。
楚晚：我还是挺在意你们说的那个莫先生的身份，你清楚他的事吗？
陈木：莫先生啊，他人挺神秘的，我见过他，但不知道他的名字。欸，你去见的莫龙跟莫先生是什么关系？
楚晚：我也不清楚，所以才想问你的。莫龙也是组织的人，他还说是我们的上级领导。那既然你见过他，他大概是什么样子、年龄有多大？
陈木：莫先生年纪挺大了，可能差不多六十岁。至于外貌的话，个子瘦高、一头白发，弄成一个大背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另外还杵着拐杖。大致就是这样。
楚晚：那就奇怪了，我看见的莫龙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难道他们之间是父子关系么？这样的话其实也说得通。算了，等下次见到莫龙，一切就能弄清楚了……
闲聊一番后，楚晚、顾伊宁跟陈木告别，离开了医院。此时天色已暗，顾伊宁想起好久没去之前上班的酒吧了，于是让楚晚往酒吧方向开去。两人去到酒吧后，发现酒吧的名字已经换了，叫‘等一个人’酒馆。进去后楚晚发现连酒吧里的布置都变了，原来的老板也不在了。在吧台上，楚晚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唐伟。唐伟也看到了她俩，先是有点惊讶，而后就笑着向两人招手。楚晚和顾伊宁坐在吧台边的椅子，唐伟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给她俩调酒。
楚晚：老唐，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来A市了？
顾伊宁：是啊，那个原来的酒吧老板去哪了？怎么换成你在这了，老唐。
唐伟：哈，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来，先喝了这杯我专门为你们调的酒，然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唐伟把酒推到两人面前，楚晚看了一眼他，然后直爽地一口把酒闷了。身旁的顾伊宁见状，也把酒给干了。唐伟拿毛巾擦着酒杯，只是在笑。
唐伟：哎呀，你俩啊，真是糟蹋了我特调的好酒。这喝酒听故事，故事要徐徐道来，这酒自然也得慢慢地品尝呀。
楚晚：别卖关子，酒喝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唐伟：额，好吧。其实也没啥，就是组织散了，工作丢了，我就换了个工作呗。之前我爸妈就一直想我去帮忙管理酒店，我不愿意。现在好了，组织没了，我也没有借口推脱了。那就只好换个城市生活，躲一下我爸妈。本来想着来A市能找你们玩，好家伙，居然一个个都失踪了。可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那就到处去逛逛咯，看看自己想干什么。然后差不多一个月前，这里老板想要把酒吧出售，那刚好我手里有点闲钱就买下来了。这酒吧位置挺好的，客流量大，我也喜欢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来喝喝酒、跟我说故事。
楚晚：那你有想过再去做与‘过渡者’相似的工作的吗？
唐伟：嗯？不想了，我好像已经习惯待在酒吧里了。欸，真巧了，楚晚。你可不是今晚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刚刚也有人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楚晚：什么？是……
楚晚的话还没说完，唐伟的注意力就被电视新闻的内容给转移了。楚晚有点不解，只见唐伟把电视音量调大，似乎听到了有趣的事。
‘近日，A市发现了一具不明死因的尸体，是自从S市出现相关命案以来本市发现的第一例。与前几次命案相似，第一案发现场都是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受害者体内的血液全部消失，全身僵硬，除手臂与脖颈处有两道深入血管的血洞外并无其他明显外伤。根据法医初步鉴定，血分流失就是导致受害者死亡的原因。由于目前警方所获得的线索很少，暂时还没能准确锁定犯罪嫌疑人。因此警方在此呼吁本市市民出入注意可疑人员，如有发现及时告知警方；还有避免夜间单独走到如巷子等昏暗、少人的地方，保护好自身的生命安全……’
巷子？死人？听了新闻里说的内容，楚晚立即回想起那一晚与顾伊宁在S市那个小巷子里遇到的怪事。唐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走出吧台就往包厢走去。楚晚不明所以，但也拉着顾伊宁跟了过去。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唐伟口中说的那个人原来就是莫龙。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包厢里除了莫龙还有几个人，而其中的两个，却是她朝思慕想的人——黄晓棠与李依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再见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