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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梦中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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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清晨,P市临时司令部。
作战室内,刘子扬听着副官陈涛的战况汇报,各市传来的捷报让他日夜提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政府军这样被破坏一番,集军速度必会减缓。再有几天,P市外围的军事防御便能修好,到时候他们革命军就有条件可以跟政府军抗衡。而且刘子扬心里清楚,城里有老百姓在,那政府军就不敢对P市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政府军的空军和海军用不了,只能集合陆军跟他们革命军作战,这样一来大家在对峙方面上就回到同一起跑线上。现在P市领海区域已经被革命军控制,待国外的武器资源补充到位,刘子扬便能带领革命军冲出P市,全面掀起革命浪潮。
P市市区德馨酒店。
这几天因为战乱的事,楚晚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每每夜里会惊醒,全身都被汗浸湿。楚晚一直来都有精神衰弱的情况,顾伊宁也知道。自从楚晚父母离开之后,孤独一人的楚晚时常感到没有安全感。即便她表面显得沉着冷静,可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被人关心,而顾伊宁的出现便让她脆弱的内心有了依靠。
就在刚才,楚晚又一次做了噩梦,又是一身冷汗。身旁的顾伊宁摸到了楚晚湿透的睡衣,迷糊中坐起身来。
顾伊宁:怎么了姐姐?是做噩梦了吗?
楚晚:嗯,不好意思还把你给吵醒了。你继续睡吧,我自己起身冷静一会。
顾伊宁:我没事,已经醒了。倒是你,这次又做了什么梦?还是和前几次一样的梦境吗?
楚晚:不是。这次,这次我梦到晓棠他们了。
顾伊宁:晓棠么?你具体说说。
楚晚:梦境里的细节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们好像在街上偶遇到他们,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当初的事,还像以前那般快乐。可梦境里的我不一样,我还是记得那些发生过的不愉快的事。就在我为大家能破镜重圆而高兴的时候,面前的晓棠额头直接穿了个洞,那鲜血、脑浆直扑我脸。我当时呆住了,晓棠倒下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拿着枪正指着我。竟然是陈木,是他在身后开枪杀了晓棠。他还在笑,是在不停地狂笑,夸张得整个身体都在抖动。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晓棠不是他爱的人么?难道是被拒绝后,因爱生恨而动手杀了她?
顾伊宁:没事的姐姐,这只是梦而已,而且梦境和现实一般不是相反的吗?那就说明在现实生活中,晓棠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呢,只是我们还没重逢而已。
楚晚:阿宁,我现在好怕。我生命中就剩你一个人了,我好担心这场叛乱会伤害到我们,会让我回到孤独的一个人。
顾伊宁:姐姐,将来即便要死,我也会跟你死在一起,没有谁能将我们分开。还有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没遇到过?不管日后怎样,只要是我们俩一起面对就行,你别担心。
楚晚:阿宁,我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庆幸,不管发生什么事,留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你。可是,我现在的担心,正是因为你的存在。你知道吗?我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更不能失去你。因此我很担心这场骚乱会波及我们,会剥夺我所在乎的一切。啊,我头有点疼。
顾伊宁揉着楚晚的脑门:姐姐不痛,我的手可是止痛灵药呢。现在我帮你按揉一下,是不是好多了?
楚晚:呃,很舒服,我好很多了。
顾伊宁:好啦姐姐,不开心的事我们不想了。冰箱里没有吃的了,下午我们去超市囤点货吧。整天待在房间里,这对你的脑袋瓜可不友好,会变笨的。到时候你要是闷出毛病了,那我就会离开你,我可不会跟一个傻瓜在一起的哦。
楚晚:额,我头在疼着呢,你还贫我。好吧,现在差不多要吃午饭了,那吃完中午饭我们再出去逛逛。
午饭后,楚晚与顾伊宁出门散散步。只是一两天没出门,两人就感觉仿佛隐世了一个世纪般,贪婪地吮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感觉轻松了很多。楚晚和顾伊宁没有选择坐车,而是步行在路上,沿途欣赏着平时没有留意到的街道景色。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去干什么的都有,上班、上学或者出去游玩,好不热闹。楚晚看着这些来往的人,心里又是一番酸楚。日后战争席卷过后,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感性了?楚晚也不清楚。也许自己本来就是感性的人,只是习惯了伪装理性,久了就当真了。看着这么爱闹情绪的楚晚,顾伊宁心里真的又气又笑。自己的姐姐什么时候变成小孩子般了,感觉两人的身份调换了似的,顾伊宁心想。
现在这城市,看似与往常一样,仔细留意还是有许多的变化。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街上再也看不到交警在指挥交通。不只是交警,还有巡警、便衣、消防队、特警等等所有的警种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装备着国外装备的革命军士兵。他们装备着各样式的武器,穿梭在城市里的每个角落,似乎在时刻向人们宣示着这个城市已经归属他们管控。这些日子观察下来,楚晚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现象,这些叛军里的组成成分似乎很复杂。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主要是他们在攻下这座城市后,立马撤掉所有的原政府所属的相关部门。他们将自己的人安排进警局、消防局等单位,却也能很好的完成本职工作。所以楚晚会觉得这些叛军背后的来历都不简单,因此也担心政府军是否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楚晚这人就爱发呆,一进入自己的思绪之中就听不进外界的声音。两人刚刚还在闲聊,突然楚晚就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再搭理顾伊宁,顾伊宁对此感到很是无奈。
顾伊宁:姐姐你好过分,我像喊魂似的叫你好多遍了,你愣是不搭理我。
楚晚:啊?你有叫我吗?我好像没听到欸。
顾伊宁:哼。说吧,你的心思又飘到哪里去了?老实告诉我。
楚晚:我没想啥,你别想歪。我呀,刚刚就是想到了关于这些叛军的一些线索。不过都是些表面的猜测,事实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之后再跟你说吧。
顾伊宁:行吧,我还以为你又想到晓棠他们了。说真的,我真想他们了。
楚晚:欸,说好今天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的,你忘了?
顾伊宁:我,我没忘,只是突然想到了不想憋着罢了。行吧,我们不说这些了。
聊到了昔日的好朋友,两人都沉默了,不紧不慢地走着。平时坐车只需十几分钟的路程如今显得格外漫长,她们步行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走到那家超市。走进超市,顾伊宁一改刚才的沉闷的情绪,脱缰马似的到处搜罗食物。楚晚紧跟在她身后,手上推着的购物车里越堆越满,最后都堆成一座小山似的。眼看顾伊宁仍旧没有收手的意思,楚晚赶紧拉住面前这批脱缰的野马。
楚晚:你呀,购物起来就没个谱。我们这是在超市,又不是免税店,你咋还这么激动呢?你看这车都装满了,要不我再去推一辆车来给你?
顾伊宁:是嘛?那也行,东西还没买够呢,那你再去推一辆车来。
楚晚:我?额,你是认真的么?
顾伊宁憋笑道:当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当然得随你愿呀。你自己一手推一辆车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楚晚无奈道:有,很大的问题。推车不是重点,主要是待会我俩要是走回去的话,我可没本事帮你把东西拿回去呐。你自己想清楚。
顾伊宁笑道:哈哈哈,行啦,都不懂我在逗你呢?那走吧,我们去结账。
楚晚被顾伊宁捉弄一番,板着个脸闹脾气,说是要顾伊宁自己买单。顾伊宁嘴上跟她说着理,心里却在感叹自己怎么会遇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姐姐。软磨硬泡好一会,楚晚还是不依不挠,顾伊宁作势摸着裤袋。
顾伊宁:哎呀,我的好姐姐,妹妹错了。你看,我的裤袋空空的、包包里也没有钱呢,姐姐就大发慈悲,帮妹妹付钱好嘛?
楚晚得意的说:不行,你的嘲笑让我的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除非你承认自己是只猪,然后学猪叫,那我的心才稍微好过一点。你看着办咯。
顾伊宁不情愿道:啊?这。好吧,妹妹是只猪。猪就是我,我就是猪,我就是姐姐的臭猪猪。呐,现在能感受到妹妹的诚意了不?
楚晚满意道:哼,我可不要你这臭猪。行吧,算了,姐姐我就帮你付钱。
姐妹俩又是一番拌嘴后,终是到了前台结账,结束了这次超市购物。此时超市外面已经暗了下来,顾伊宁只好在手机上叫了一辆出租车。楚晚走在后面,两手拿着好几袋东西,而始作俑者顾伊宁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走在前面,楚晚心里又是一番无奈。超市门口处,楚晚迎脸撞到一个人,是一个巡逻的士兵。那人带着头套,楚晚看不清他的脸,反倒是那人看到楚晚她俩的时候有一丝惊讶。那人没说话,只是敬了个军礼就匆忙离去。那男人是谁?他认识自己吗?还是说自己也认识他?楚晚捡着地上的东西,心里此刻充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