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利比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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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色很黑，阴沉的乌云层层叠叠得笼罩在天边，厚厚的云层令人感到压抑，一个类似于【疑惑】的情绪——太阳真的还照得下来吗——一闪而过，最后消失在温热的舔舐之下。
手指擦过柔软的皮毛，那生物一下子就跳开了，弓起身子发出警惕的呼噜声。
这次，一定可以.....
发散的思绪一瞬间断了，脑中的空白让人头皮发麻，呼吸在这一事件几不可闻。
『可以什么？』
... ...
他撑着泥泞的地面坐了起来，一个易拉罐从他身边滚落，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响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臭水沟的异味，腐烂、靡艳的气息充斥着整个世界。而这只是这座城市的一条小巷，这座犯罪之都向他展示出阴影的一角，而他并没有畏缩。
相反，一种亲切感从心中涌出，他感到了这个城市所透露出的恶意和那蛊惑人心的疯狂，她对他说——
【哥谭欢迎你。】
***
猫早在他起身时跑开了，只留下茫然的两脚兽。
“原来是为了面包啊.....”他咕哝了一句，伸手揉自己的后颈，手却中途顿住了。
男孩，也就是比利，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面包，其中一半早已不翼而飞，显然是被刚刚的猫叼走了，剩下的面包依然散发着浓烈的香味，但比利关注的并不是面包。
他看着自己幼小而稚嫩的手，下意识地握了握。
......欸？
易拉罐被踩住的声音让比利顿了顿，他后知后觉的抬起了头，对上了三个盯着他——或者说他手里的面包——的衣衫褴褛的街头孤儿。
哇哦。
比利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撑住了地面，身体绷紧了，在三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的注视下——把面包迅速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与此同时，一道机械音在他的脑中响了起来。
......啊。
那几个孩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们几乎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了比利：“把面包交出来！！”
【叮咚！灵魂扫描确认，即将重启系统，007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比利早在那三人扑过来前就爬起来狂奔了。
“抓住他！”凌乱的脚步声回到在幽静的小巷里，随之而来的还有电子音的提示：
【检测至宿主当前状况，判断等级威胁为——一星，触发支线任务『哥谭生存100天』：众所周知，哥谭是一个兼极致危险与魅力于一身的城市，但在尽情享受她美丽的同时，你得有命看才行。】
【倒计时100天，开始。】
男孩如一阵风般跑过了巷道。
趁我们这回的故事刚刚开始时给我们的主角做个介绍：比利（没错就是比利，但注意不要和某位队长的真身搞混），性别显而易见为男，性向未知，没准曾是个城性恋，目前坐标哥谭，无父无母的街头流浪儿之一。目前似乎大脑记忆出了点问题，但身体显然健康十足所以问题也不大（？？？）。刚刚重启系统，现在正因为半块面包而被三个小鬼追杀，不出意外的话是个脑回路清奇的笨蛋（什）。
现在，让我们祝他好运：D
***
“站住！”“把吃的留下！”
叫喊声和脚步声时近时远，他们都是这片区域不知生活了多久的街头流浪儿，本以为仗着对巷子的熟悉，可以顺利逮到这小鬼，但却一直没拦下对方。
哥谭的小巷好比迷宫，每一条都通往未知的方向，其中自然也包括死路。
几个街头孤儿已经看到比利面前的那堵墙了，那绝不是一个小孩子可以爬上去的高度，垃圾箱和一推废置品被丢弃在这条巷子的尽头。
死胡同。
但在他们眼中已经要被抓住的比利并没有为此停下，他甚至加快了速度，几下就踩上了那破破烂烂的大型垃圾箱——它还尚可承受一个小孩子的体重——借着反冲力用手扒住了墙头。
墙头也不知积攒了多少脏污，比利用手扣住时，泥土扑簌簌地向下掉，他手上用力，脚踩着坑坑洼洼的墙面——感谢那些对着墙射击过的人们——手脚并用地翻过了将近三米的墙头！
墙的高度直到反过来后才发现，这回没有垃圾箱供他踩了，不过这个问题不是主要的，比利挂在墙壁上，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妈的！开火！开火！把对面那群***给我扫成筛子！”
——刚从三个流浪儿手中逃出就碰上火拼的□□这种事是认真的吗？
借着密集的枪声，比利面向墙壁向下滑一段，然后松开了手——
***
这家伙是猴子吗！？
大概人在绝境和愤怒时都会爆发出极大的潜力，那三个街头流浪儿相互帮助（？），居然也爬上了墙头。
逮到那小子后绝对要叫他好看——流浪儿顿住了。
“砰砰砰——！！！”“干掉对面的家伙！把货抢回来！”
继比利之后同样面对□□火拼的三人：！！
#爬上来后这么刺激的吗#
他们一低头，对上了躲在垃圾箱后面的比利无辜的脸，同刚刚那个垃圾箱的位置不同，墙背面的这个垃圾箱被侧放在了U形小巷的右墙处，比利在从墙上跳下来时蹬了墙面一下，借惯性，趁着密集的枪声响起时躲到了垃圾箱后。
比利看着那三个流浪儿，眨了下眼：“嗨.....？”
流浪儿们：.......
#跳回去还是跳下去，这是个问题#
“碰！”然而火拼中有好几颗子弹打在了他们这边的墙上，三个流浪儿一激灵，想也不想就做出了决定。
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直接跳回去啊！！！
几乎是一眨眼，墙头上就变得空空如也，比利不由的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
好快！都看到残影了！
“咔哒。”是枪的上膛声，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比利的头顶传来：“小老鼠？”
比利：.....！
所以你们真的太快了！！
比利下意识抓住手边的空酒瓶就是往上一甩，他扔的速度很快，力道又大，那人一时间躲闪不及，不得不后退了一步，但他仍然堵在出口处，比利一个滑铲从那人的脚边滑过，然后——光速逃离现场！
不跑的都是笨蛋！
比利在那人的咒骂声中跑了，巷子外不远处就是东区，工厂的烟正在缓缓没入云层，与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
他飞快地跑出这混乱的小巷，一头扎进了热闹非凡的东区大街，粗鲁的咒骂声和交谈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他感觉自己的心正在变得轻盈而膨胀，他跑得很快，但不是极限，他从人们腰身旁挤过，躲避着身后的追赶——人群是他的天然优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些事一点都不感到惊奇，没有人在意他一个小孩的经过，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和他同源的一片海洋，他并不讨厌这里，相反，他，比利，被哥谭所展露的奇异深深抓住了，无从逃脱。
跑呀跑呀，他不知道该到具体的什么地方，他只是跑，让哥谭那阴冷的、潮湿的风吹过他的面庞、他的衣角，永远不要停下，直到尽头。
但是没有尽头，比利停在了一家店旁边，他躲在两家店中间空出的狭隘小道里，通过着缝隙仔细看东区的大街。
巧的是，一家店的橱窗中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关于哥谭首富的新闻。
【......嗯，不论如何，我有的是钱，诸位，韦恩企业也很看好这一次城市一日游计划，我曾离开哥谭那么久，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显而易见的理由不是么？哥谭，疯狂又美丽的城市。】
比利的目光落在了黑发男人身上，隔着屏幕，他们仿佛对视了一般。
这位哥谭的花花公子，哥谭的布鲁斯宝贝伸出手，笑得暧昧而甜蜜，比利看着他，就像其他人一样，只听他开口说道：
“我的朋友们，欢迎来到哥谭。”
***
在哥谭这个普通的下午，没有小丑的炸弹袭击，也没有谜语人的生死谜题，没有阿卡姆，没有奇装异人，难得平静的下午。
比利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哥谭。
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人会注意一个十岁的孩子，人们只是麻木的在这个城市里行走和呼吸。
在这疯狂的、黑暗的城市里，肆意的、自由的只有【疯子】。
哥谭依旧黑暗而堕落，但新生的光明还隐藏在染血的土地之中，它们在相互吸引着、靠近着，终有一天将破土而出，直到钻出城市的废墟，让太阳的光辉散落在这片大地的那一刻。
韦恩庄园中，一个黑发少年兴奋地叫着：“我喜欢这本书！天哪，他居然写了关于B的故事！”一旁的老管家安抚着他，手中拿着茶杯。
新闻发布会后方，哥谭的花花公子将公关事务抛给一旁的人后，打着哈欠回到车上，他摩挲着手指，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来点冰淇淋。
阿卡姆疯人院里，小丑哼笑着洗着手中的扑克牌，喃喃着什么“快了.....小鸟？哼，哼哼...哈哈哈哈！！”
河边的桥洞内，黑发男孩正在将一件明显不属于孩子的破大衣同几块石头、一块刀片放在角落。
东区的一片空地，女人正在逗弄着猫群，她诧异地咦了一声，拎出了其中一只黑猫来，摸到了它鼓起的肚皮，一看就是吃撑了。
还有其他的，更多的人......
比利的手按在了橱窗上，一行字浮现在他的眼中，顺着橱窗的表面排列。
【欢迎来到哥谭，是否进入特质空间？】
比利：.......
比利瞳孔震缩！
三体人[1]入侵地球啦！！！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比利比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