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超忆症18（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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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依偎在森冉怀中，头枕在森冉膝上，手中捧着一本白色封皮的书，书右侧皮子上画着一只长毛的眼睛，像两个套起来的海胆一样张牙舞爪。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浅蓝色的天空，和碧蓝的海水连成一线，银蓝色的光华射向瑰丽的明镜，森冉像蛇一般盘踞在邹衍身边，然后吐出蛇信子，热情地给了邹衍一个阴冷的吻。
“看书看累了吗？”森冉轻声问道，同时将桌子上的玻璃杯递了过去，杯子里盛着半杯昏黄蜂蜜水，不光是寻常的甜味，细细品来，还有丝丝花香。
邹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唇上沾着晶莹的蜜水，让森冉有些心痒，“一点都不累。”
“我要努力学习，以后才能养得起我们家漂亮老婆呀。”邹衍看着窗外的海景和房子的布置，心中却微微泄气，不禁抱怨道，“你太娇贵了，一看就很难养，吃的用的都太精细了，万一我养不起你了怎么办？”
森冉看向地上因为邹衍畏寒，还不喜欢穿鞋，老是光着脚在地上跑而铺上的棕色地毯，心里默默发问：到底是谁娇贵啊？
森冉摸着邹衍微硬的短发，细细顺了顺，突然发问：“你想不想去斐济玩几天？”
“啊？离开太久，我怕木木和音芷会担心。”邹衍有些犹豫，本来抛下音芷和森木木已经让他很愧疚了。
“你不爱我了吗？”森冉蹭着他的脖颈轻声问，眼睛湿得马上要滴出水来，亮盈盈的在眼眶中彰显存在感。每次邹衍一反对他，他就露出这种情态。
邹衍一下子就急了，“你……你先别哭，我当然最爱你了，你这么好看，又这么懂事，怎么会有人不爱你。”虽然他好像莫名其妙地，就爱上了他。
听到邹衍的回答，森冉抿着唇满意地笑了笑。
他继续笑着问：“那音芷和森木木呢？”
邹衍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你是第一。”
森冉没有出声，手轻轻地抚上邹衍的眼睛，眼里露出些许焦急和不舍，手上烦燥到不知道如何摆动，于是，他眸中笑意便黑着沉下来，琉璃色的眼中也折不出光。
森冉想：邹衍还真是会说话，三分虚假得来的爱意，在他嘴上，硬生生地变成十分。
“你真的知道爱是什么吗？”他问邹衍。
邹衍放下书想了想，“爱是喜欢，是心脏跳动的感觉吧。”
森冉不是很赞同，他柔声道：“爱是想要，是占有，是必须要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东西。”
两个人都不认同对方的观点，一个太浅薄，一个太片面。
书页翻动，沙沙声音划破空气。
海浪翻滚而出，空灵的呼声惊得人一颤。
邹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下翻书，眼睛盯紧森冉，仿若闲谈地问：“你知道……under the rose这个组织吗？”
他还是没忍住问了。
森冉摩挲着书页，手动了动，抬头看向邹衍，眼睛中盛满温柔，“算得上有些了解，北欧兴起的犯罪组织，杀人现场往往留有玫瑰，成员行踪不定，人数不名，因此而得名。”
“你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邹衍浑身一紧，莫名紧张起来，“就是问问而已。”
森冉顿了顿，“其实我还知道更多，你想听吗？”
“比如说，under the rose的教义……？”
邹衍打断他，接着说了下去：“是爱，或者说是勇气吧。”
森冉笑而不语。
邹衍点点头，一鼓作气讲了出来，“给予杀人者勇气，给予自杀者勇气，之类的？”
“你们应该很少亲自动手吧？更多的罪行应该是教唆，我说的对吗？”
森冉拍手鼓掌，对邹衍表示赞同：“对，大差不差。”他竖起大拇指，在邹衍额头上轻轻点了点，像每位家长奖励做得好的孩子一样。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呢？你又能怎么做呢？”
森冉的嗓音很低，带着些暗哑的笑意。
邹衍不知道，他不知道能怎么做。
森冉似是看出了邹衍的迷罔，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挣扎而后解脱的痛苦神色，森冉建议道：“要我教你怎么办吗？“
邹衍不知该如何回答，眼睛无处安放地到处乱转，他偏过头，慢吞吞地说：“请你教我。”
森冉笑着拉过他的手，“我的办法是：你亲我一下，我就全招了，无论是自首，还是其它成员的信息，亦或者是两者都要，我全都答应。”
“只要你亲我一下，爱着我的，亲一下。”
邹衍疑惑地看向森冉，手指微抬，“为什么？”他是真的不太理解。
他一边感到迷茫，一边吻了上去。
唇浅浅地碰在森冉的额头上，一个不带情.欲的，一个神圣的，充满爱的吻。
邹衍已经尽力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情感，把他们都转化成爱。
可是还不够。
森冉的眸色深了深，暗沉沉的低处充斥着惊讶。
看来要来一趟真的了，森冉想。
一切照如往常一般运行，森冉煮着粥，邹衍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网上对他铺天盖地的谩骂，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中显得微不足道。
邹衍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森冉慢吞吞地道：“你喝完粥我就去。”
邹衍皱了皱眉，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着喝完了粥。
很稀疏平常的话语，却让邹衍忍不住心下狂跳，就好像突然知道了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一般让人惊悚。
邹衍摸着跳动的心脏，他想，这就是爱吗？
像老夫老妻一样的生活方式，又不缺少惊喜和刺激，心脏还会为这个人而狂跳，是了，这就是爱。
邹衍感到很惊喜，他更加肯定这个结论：他爱森冉。
森冉没有食言，在邹衍乖乖地喝完了粥之后，他又细细地叮嘱邹衍注意事项：去海边玩不要太近，端碗时不能端碗沿，在地上走要记得穿鞋……一切想到的，他都讲给邹衍听，絮絮叨叨的，邹衍也不嫌烦，认真池听了下去。
然后，他坐在柔软的浅蓝色沙发上，神色平静地播打报警电话，在邹衍目光之下，他被神色讶异的警方带走，被拘留在警局核实身份，邹衍也同样被带走调查。
邹衍体会到一种无法言说的荒诞感，像是在看一出现代主义的奇妙戏剧，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
这真是太奇怪了。
邹衍想：在解答他心中的疑问之前，森冉将会是他无限的记忆中份量最重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怎么……可能？
在他被查出与森冉所组织的under the rose无关时，音芷将他送出警局，看着音芷脸上的疲态，邹衍欲言又止，乖乖地跟着森木木走了。
虽然头条都被“under the rose成员全部被揖拿归案，预计于某月某日被枪决”占据，邹衍好像已经被人遗忘，但为了防止有心人算计，抽不开身的音芷只好叫来了森木木。
车前，森木木红着眼眶，一把抱住在寒风中等候的邹衍，本该是无比温馨的场景，邹衍心中仍止不住地想着森冉。
森木木将邹衍照顾地很好，如同过去肯定他，鼓励他，包容他的坏脾气，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点。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打在身上，气温在回升，邹衍在书房中站着，顺着窗户延过来是一排排高至天花板的红木书柜，压得人窒息。
邹衍攀上梯子，取出那本和森冉一起看的书，书上的眼睛仍然长着长毛，黑乎乎的。
他把书拿在手上，觉出不对，书缝中有空隙，微微鼓起，邹衍用手拈了拈，手指插进缝隙，从那一页翻开。
书页中夹着一页干枯的玫瑰花瓣，最里侧的蕊红润润的，外缘有一圈褶皱着萎靡，邹衍的目光从书页的开头滑向书页的末尾，那里有一个晕开的墨点，晕得很深，足以见主人当时停顿之久。
邹衍轻声念出最后那段诗：“Que btir sur les curs est une chose sotte;
Que tout craque, amour et beauté,
Jusqu’à ce que l’Oubli les jette dans sa hotte
Pour les rendre à l’ternité!”
把幸福建筑在人心的基础上，真是愚不可及；爱也罢，美也罢，都逃不过幻灭的命运，最终的结局总是被投入遗忘的背篓里
再还给永恒！
邹衍静静地站立了许久，才仿佛叹息般吐出一声：“可是我永远都无法忘记。”
他好像有点明白森冉口中的爱了，森冉想让自己成为邹衍永恒的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明明可以和他商量的。
他可能还是不理解。
【恭喜玩家森冉】
【目标对象邹衍好感值达100】
【攻略成功】
【道具损耗：认知改变工具x3，记忆玫瑰x1，刀具x10】
灰色的空间中，森冉拧着眉，并未感觉到想象中游戏通关的喜悦，他合上那双多情且温柔的眼，心中荡开一层层涟漪。
他可能需要去做一个情感清洗了。
他可是快穿世界的金牌攻略者，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世界的土著人物绊住，他只是有些舍不得，一个被他养出爱的无心侦探，他还没有品尝胜利的果实，就要离开。
有些不甘心。
但是，让邹衍永远，深刻地记住他，好像也挺好的。
一想到有一个人的记忆中永远播放着他，森冉的心中就不断涌上快意，让他的精神不断战粟。
走的时候忘了把森木木解决掉了，可惜。
森冉歪头笑了笑，这样，他的小侦探就没有人陪伴了，就有更多的时间想着他了。
可惜呀。
……
邹衍在空间内和系统大眼瞪小眼。
邹衍捉着小甜豆的芽，笑着问道：“豆儿，怎么回事，解释解释。”
小甜豆委委屈屈地擦着外层绿色的豆皮，小声地说：“那个，就是，宿主，其实，你听我讲，其实我只是一个垃圾山寨杂牌系统但是我们遇上了正规军所以我在他们离开后就赶紧带你走，不然万一被发现了，我就没了。”
邹衍摸着那层软乎乎的皮，擦了擦手上的水，“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没了他们应该会收编我，照样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不是吗？”
小甜豆把邹衍手上的芽儿收回来，扎成一个竖起的小揪揪，“他们才不会实现宿主那种愿望呢，那种危险的愿望，只有我这种没组织的孤寡系统才会答应。”
邹衍扯了扯小揪揪，给小甜豆梳了一个更柔顺的发型，“那我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喽。”
面对宿主的美颜暴击，小甜豆红着脸，悄悄捂住自己跳动的胚：完了，被美到要长出另一个自己了。
邹衍揉揉泛红的眼睛，敛下唇边笑意，“行了，说正经的，豆儿，这个世界的能量收集有影响吗？”
小甜豆笑得很得意，露出细小的牙齿和嘴里绿色的胚芽，“完全没有，我悄悄咪咪地收集完了，我还偷偷咬了一口对方的系统，偷走了不少能量。”
“而且对方之前给你用的那个改变你认知，让你认为自己爱着他的工具，也被我收下了，嘿嘿。”
邹衍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好棒，那我们就继续吧，为理想奋斗！我一定要创造一个需于我们的世界！”
邹衍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豆儿，先给我点能量充饥，不然我饿狠了，会忍不住想吃一些奇怪的东西，容易崩人没。”
小甜豆吐出嘴里绿色的芽，扯下来一点，递给邹衍，邹衍也没嫌弃，他伸岀手，手上张开一个小口，吞下沾着黏液的豌豆芽。
【系统已收录结局，正在结算……】
【人物扮演度达63%，请宿主继续努力。】
【开启世界：1179号】
【人设：咸鱼仙者，其余请宿主自行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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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超忆症18（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