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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萍水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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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快来,主人!”站在客栈门口都能听见繁绿的喊声。
“又怎么了!”江含玉一脸的不耐烦,“你这丫头又鬼叫什么?”说着不情愿地挪步,慢悠悠地往旭宁的房间走。
要不是这丫头是自己亲手养大的,江含玉真恨不得一掌拍死她,这两日为了旭宁这小子,整日里折腾他,眼下刚得了片刻的悠闲,又来鬼叫,真是反思人了。
“他死了?”江含玉一进屋就没好气地问,看也不看旭宁。
“他好像有些不对,这周身气息循环的也太快了吧?”繁绿有些担忧地看着塌上那个面色煞白的人儿,拉住江含玉不停地念叨。
“他淤血未除,内力又弱得可怜,根本不足以冲开经脉,我只能用药催动他的内息,以求他的身体尽快排出淤血啊。”江含玉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
“那……那也……”繁绿还想说什么,忽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男子,一身白衣,面目俊朗,手里还拎着一个粗布袋子。他旁若无人地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桌前,将那粗布袋子甩在地上,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一倾,没水!他极不满意似地,眉头一皱:“你们怎么过的这日子,连口热水都没有!”
繁绿被眼前这人的行为惊呆了,他谁啊,长得倒是蛮俊俏的,难道是主人又欠了什么风流债?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江含玉生气道。
“我来找我贤侄儿,又不是来找你的,边呆着去,别逼我一掌拍死你。”陌生男子骂道。
繁绿此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是在跟主人说话?她赶紧看向主人,完了完了,主人已经生气了,这人绝对活不了了,要打你们出去打,可别把旭宁的汤药打碎了,繁绿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哼。”江含玉闻言,只是给了来人一个白眼,不再言语。
“凉君前辈,”顾子安躬身行礼问道:“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还不是为了你身上的伤嘛,那日你走后,我又细想了一下,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雪山居住,我还有法子帮你延缓扶桑花侵蚀身体的速度,如果保养得当,亦可让你活到天命之年。”
顾子安听了,抬起的眼眸中闪过一种混杂着惊喜、庆幸和希望的东西。
还没等顾子安开口,江含玉就一脸狗腿地凑过来问:“你说的可是真的?世上还有这样的药?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哼!”凉君瞥了他一眼。
江含玉被凉君话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回嘴,繁绿在一旁也是惊掉了下巴,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让主人乖乖挨骂的人,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呼……哧……”地上的那个破布袋子里发出一阵怪声,竟自己在地上动了几下,“这里面装了个什么东西?”江含玉用脚踢了一下,“呃……”布袋子发出一声闷哼,好像吃痛一般地扭动了几下。
“哼,来时抓的一只老鼠,你们几个也是不中用,这么个东西在门口竟没发现,这厮在附近鬼鬼祟祟不知窥探些什么,我就将他捉了来。”
凉君刚解开扎住布袋的绳子,里面便钻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在当日广泽挑头闹事的坎精。只见他像只野猪一般,手和脚被绳子系在一处,身子躬成个虾米,在地上喘着气,两撮胡子也塌下来了,贴着下巴垂在嘴角,此时正反扭着脖子幽怨地看着眼前的四人。
“这东西怎么在这?”江含玉不解,最近一直被繁绿押着诊病抓药,还真没注意附近竟藏了这么个东西,猎人反被鹰啄了眼,他心里窝火的很,一把将他拎起来,“说,来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那坎精之前已经被凉君装在袋中憋闷一路,刚钻出来喘了口气,又被拎起来审问,这屋子里的四位都是一掌就能拍死他的角色,此刻说错一句话可就活不了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我是受丹阳派所托,来寻找丹阳走散的弟子的。”他弱弱地答道。这几日他看见丹阳弟子频频出现在附近,又观察到这里似乎是有个什么人在养伤,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处藏着的应该就是媚羽元羿打伤的唐旭宁。
“哼,放屁!褚正南那老贼怎会让你来寻他的弟子,你也配!你最好老实说,不然我就拆了你的骨头剁碎了喂狗。”
江含玉才不信他的鬼话,手上的力道陡然一紧,那坎精的小身板怎受得住,骨头顿时要断了一般,痛的哇哇大叫。“啊,我说,说,是媚羽叫我跟着你们的,啊啊啊~”
便江含玉眉头一皱,早说不就行了,真是麻烦,坎精杀猪般地鬼叫让他心烦,手里一松,将他摔在地上,顺带拍了一掌,只听“咚”一声,他又落在了布袋子里,闭嘴了。
“媚羽是什么人?听这名字就觉得恶心。”江含玉慢悠悠地坐下。
“你怎么杀了?他可是地下城的人。”凉君责备道。
“没死,只是震晕了而已。地下城?那又是什么地方?”
“哼,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看你还是回自己家去别出来现眼了。”凉君又是嘲讽。
“你个……”江含玉气得手都抖起来了,可一想到他还没说救安安的法子,便又把“老妖怪”三个字咽了下去,一口气憋在胸口。
顾子安实在看不下去了,阿繁绿玉这样的心性,被凉川前辈再戏弄下去非发疯了不可,便接过话缓缓道:“媚羽是江南几省出了名的暗杀组织,虽是民间组织,实力却与与官家的听风楼不相上下,因此有北竹南羽的说法。媚羽派人监视我们,目标应该是旭宁和丹阳,只怕也是为了紫花,这局势真是越发混乱了。”
“哦?安安,那岂不是你的死对头了?”
“怎么说呢,之前我是有探查他们的想法,不过当时诸事缠身,也就是想想而已,并未有什么实际接触。”
“那地下城呢?你可知道它的底细?”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哼,无知小辈!”凉君冷哼一声。
“你个老妖怪,要说便说,阴阳怪气还让人求着你不成?”江含玉忍无可忍。
“哼,我就不说,你能怎样,有能耐自己去查啊。”
“查就查,天下就没有我查不出的真相!”
“哼,就凭你?一只老鼠都看不见,这耳聋眼瞎的,能查出什么?”
“还不是为这诊治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子,搞得我头昏脑胀,才一时疏忽了,轮不到你这个老妖怪在这里指摘我!”
“呦,真看不出,你还会诊病?”凉君瞥了江含玉一眼,一脸的惊讶,“跟谁学的?”
“你管我!”
“哼,我是怕你旁门左道,在这草菅人命。”
“你!草菅人命……好啊,”江含玉气到发抖,“我若想夺人性命,还用的着草菅人命!直接杀了便是!”说着挥扇便朝旭宁冲去。
“阿玉!”顾子安来不及细想,一步挡在前面,江含玉的扇子回旋而出,直抵上顾子安的掌根,锐气逼人,“别冲动,阿玉!”
“主人!”繁绿也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