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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萍水第一2 两只大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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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人一辆马车,繁绿和唐旭宁两人十分自觉地承担了驾车的任务,江含玉和顾子安两人坐在马车里,一同往广泽方向奔去。
一路上,江含玉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顾子安,眼神色眯眯的,完全不像个正常人,顾子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够了没有?”
“昨晚顾兄睡得可好啊?怎么面带倦容呢?昨夜给你点的香可还喜欢?”江含玉那贱兮兮的声音让顾子安不知如何作答。
他当然知道那门缝中的犀水香是江含玉放的,那至阴至寒之物,对平常人而言是毒药,对他来说,却是可以救急的良药。可他一看见江含玉这副嘴脸,一向善于交际委蛇的他反而说不出什么感激的话。顾子安就是这样的人,他总是习惯地为别人做事,游刃有余;可面对别人对他的好,他总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便只剩沉默。
“不错。”顾子安惜字如金。
“这就完了?”江含玉颇为不满,嘟着嘴往后一靠,一脸幽怨地盯着对面的顾子安。顾子安不禁有些尴尬,便掏出酒壶喝了一口。
“诶~”江含玉见了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去,“安安,这等好物,怎能自己独享?”说着便接着喝了一大口。
“又来?!”江含玉眉头一皱,劈手要夺酒壶。江含玉自是不能让他得手,侧身一避,让顾子安扑了个空,两人便在车里左一掌,右一拳地过起招来。
外面赶车的唐旭宁觉出异样,便小心地看向繁绿,问道“顾兄和江兄怎么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劝劝啊?”
繁绿来回甩甩缰绳,瞥了一眼唐旭宁:“我们还是赶好车吧,这闲事咱可管不了。”唐旭宁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听繁绿如此说,便当真专心赶车了。
这样行了大半日,长路漫漫,斗折蛇行,车窗外的景致也无趣的很,更显出天地寂寥,人如微尘。一时间,车里的江含玉和顾子安两人也都静坐着,长久地静默着,怀揣着各自的心事看着窗外出神。
“主人,前面有条小溪!我们要不在这里休息一下?”外面的繁绿一下打破这沉寂。
“好,正好天色渐晚,我们便在此过夜吧。”江含玉探身下车道。
唐旭宁一听,丢下马车跑到溪边,只见周围草木繁茂,一条清浅干净的小溪好像专为旅人洗净一路的劳顿准备的一般,哗啦啦地流过来。
“这水真清!繁绿,你看!那儿还有这么多鱼呢!”旭宁叫起来,繁绿到底也是小孩子心性,一听马上也跑到河边玩耍起来。
顾子安和江含玉站在河边,看他们两个大孩子嬉闹,夕阳洒在溪水中,宛若点点星光,对岸的草地树木映着晚霞,分外艳丽。“真是少年不知愁啊,看他们。”顾子安一脸的慈祥道。
“他们那叫傻!”江含玉接了句,一转念,又说:“诶,听安安的意思,你倒是有颇多愁绪。”
“比他们虚长了几岁,经历得多了,难免沾惹尘埃,自然不似他们心中明澈了,难道江兄不是如此?”
“世事险恶,魔高一丈,诸多不平事,好人不长命,在这样的世间活着,怎会不惹尘埃?难道要活成个神仙?”江含玉看向顾子安,眼睛里像是有一把烈火,烫了顾子安一下。
“主人,我们抓到鱼了,好大一条!”繁绿站在河中央,两只小手握着鱼肚,躲避着甩动的鱼尾巴,闭着眼睛叫道。
“你还算有点用啊,今晚的吃食有着落了。”江含玉冲着她笑道。说罢,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悠哉悠哉地看繁绿和唐旭宁两人忙活着生火烤鱼。顾子安见状,也只坐在那里喝酒。
“我说主人,你就好意思在那里坐等吃喝啊?能不能劳驾您去拣点柴来?”繁绿眼皮一翻看着江含玉。
“你还知道我是主人你是丫头?!哪有让主子干活的刁奴!”江含玉动也不动。
繁绿给江含玉一个大大的白眼,又走到顾子安身边,“那能不能劳驾您去拣点柴?”
顾子安一脸惊讶:“我是你主人请来的客人,你这丫头,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繁绿一听,那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唐旭宁见状,便说:“繁绿,你别着急,我去呀,我去。”说着便十分狗腿地跑去捡柴了,不一会便捡了许多回来。
两人又在那里捣鼓了半天生了火,将那鱼洗剥干净架在火上,四人围坐在火边,不一会儿,鱼的焦香四溢混着周围的草木幽香缓缓溢出,淡淡地浮动在溪水上空。
夜幕不知什么时候降临了,将他们的周围都染成了墨蓝色,唯有那火光橙红,随风抖动,似一朵缓缓绽开的温暖莲花。
四人就这样拥着火堆,吃鱼、喝酒、说着些玩笑话,偶尔互相打闹,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们四人似的,再不必想什么杀戮、算计,正邪、争斗……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不起眼的琴声,一开始声音极细却清晰入耳,摄人心魄,那四人一时都被勾住,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琴声突然变强,变得刺耳,似金鸣之声,像刀剑相撞断裂的破碎声,又好似巨石坠崖摔得粉碎的巨响,震得人头痛难耐,脑袋嗡嗡直响,天旋地转……
就在一片混沌之际,江含玉挣扎着从怀中掏出那支小笛,强行静息凝神运足内力缓缓吹奏小笛。笛声响起的瞬间,那琴音仿佛一下子低了,江含玉气息一沉,只听笛声高亢地响了几声,似乎要将那琴声撞破,待小笛声落下之后,那琴音便消失不见了。
两个小的半晌才缓过神来,见那边琴声消散,舒了口气。
“是玉面魔琴,他怎么会来这里?”江含玉沉吟一句。众人没说话,繁绿和顾子安眼睛却十分默契地瞟了一眼唐旭宁。
“我就知道,是你这小子招来的!这是多大的仇啊,连玉面魔琴这种价格的杀手都请来了。你们丹阳派得多遭人恨啊。”江含玉冷冷地嘲讽道。
唐旭宁那小子自然不敢答话,平白被江含玉骂了一通,一脸委屈相。
顾子安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小笛上,那是小拇指大小的翠色笛子,虽只有三个孔,似笛似哨却又非笛非哨,两端还雕刻成了竹节的形状,做得十分精巧。真的是他?顾子安只觉得有些恍惚。
“江兄,方才我看你退敌的那小笛甚是精巧,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顾子安坐过来一脸套近乎地问道。
“这个嘛,”江含玉眼睛一转,含笑着说:“这可是个宝贝!怎么,你也想得一个?哼,那你迟了,天下独这一节了!”
“那果真是没缘分。”顾子安故作失落地说,心里却想,看他这样宝贝这小笛,那便必定是他无疑了,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狂喜。
“不过,如果安安你要是肯以身相许,我倒是可以考虑下把这小笛做聘礼,你可愿意?”
顾子安一看那江含玉一脸贱相,知道他那毛病又犯了,便侧身不再理会,留给那不断朝自己抛媚眼的江含玉一个背影。
坐在一旁的唐旭宁听着这位“前辈”的虎狼之词,一脸的难以置信,心里直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就这样,四人一路南行,走了约莫十日才到了广泽地界。广泽地界上最有势力的就数广泽山庄了,这不,还没进城,就感受到了这扑面而来的洋洋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