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过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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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莲大呼小叫的声音里，龚荼慢慢稳住心跳。
她仰着脸跟面前的这个咧嘴呲牙的它长久的对视。
它面容上的眉毛、眼睛、鼻子正在慢慢分离，顺着脑袋的形状，往额头上的发丝间移动，直到彻底埋没进头发里。
这张脸五官只剩下两侧嘴角像是被割裂开的那张嘴，继续扬着狞笑。
“这里——好玩……”它那张嘴小幅度开合，声音是压低了几个八度带着混响的鬼魅版贺莲音色。
龚荼不知道它是在提问，还是在陈述。
“一点都不好玩！”远处的贺莲喊着。
龚荼想，贺莲身边一定也有个如此恐怖的自己，那个东西也一定问了贺莲同样的一个问题。
她咽了咽，摇头，“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啊——”它嘴角上扬的弧度往下降低了一些，看上去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鬼才喜欢这种鬼地方！老子TMD是个大活人！”贺莲的喊声。
龚荼有点get到贺莲的意思了，他肯定是故意大喊，让龚荼能听见他说的话。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龚荼对它表达了跟贺莲相同的意思。
它更失落了，低下头做出沉思的样子，许久之后，他拉着龚荼往往前走，“既然……不喜欢，玩……三个……就走。”
那么如果刚才说喜欢，就要玩比三个更多的项目？
还没等她细琢磨，它就拉着龚荼飞奔起来。
她的手被它捏的很疼，再被这么一拽，脚下拼命加快步伐才没被生生扯断胳膊。
“过山车，真好玩，转了一圈又一圈……”它边跑边唱起调子怪异的儿歌。
龚荼飞奔之中看到对面有个身形与她一模一样的东西正拽着贺莲跑过来，那东西用高亢的，属于龚荼的声音接着高唱，“上天了，入地了，吓哭的人都死了！”
“别怕别怕别怕！诶这东西怎么跑这么快！”贺莲一手被那玩意抓着，另一手高高举起对龚荼打着招呼，“你看我说我马上就来找你了吧！”
龚荼：“……确实。”
两只鬼怪分别从两个楼梯把他们两个拽到坐过山车的平台上。
咔咔咔一串开关响动，过山车上亮起几盏闪烁不止的彩灯。
他们两个一个被按在车头位置，另一个被按在车尾。
中间隔了十几节车厢，贺莲喘着粗气高声说：“你可别被吓哭啊！刚才那女鬼说吓哭的人都死了！哭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龚荼也喘的厉害，“你担心你自己吧！我坐过山车从来不会哭！”
“那也得是正常的过山车啊……”贺莲叹了口气。
设备没有征兆的突然运转，龚荼两手抓紧车头的横杆，天色已经黑透了，她看不清前方轨道伸向何处，想闭上眼以免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她发现自己控制不了眼皮。
双眼硬生生瞪大，后方贺莲说：“闭不上眼睛就别硬闭了，看见什么东西就当它是个屁！”
龚荼深呼吸了几次，过山车猛地加速，嗖一下窜了出去。
先是一小段下坠，几只鬼影在过山车前后穿梭而过，尖啸着故意在龚荼和贺莲眼前停顿，把恐怖的鬼脸几乎贴在两人鼻子尖上。
每次鬼撞过来，龚荼就憋住一口气，竭尽全力压制恐惧。
紧接着过山车快速爬升高度来到半空，过程中鬼影消失了，正当龚荼准备迎接过山车到顶之后的下落，她身边座位上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本能转头瞪着那东西，龚荼没看到那玩意的头。
是之前在滑梯看到的，把头抱在肚子上的小女孩……
随着过山车疾冲而下，龚荼咬紧牙关对抗失重感，与此同时，旁边小女孩居然捧着自己的脑袋，把这颗头送到龚荼面前，一松手。
脑袋哐当跟龚荼紧握横杆的手背碰撞后弹起，那张只剩嘴巴的脸迅速在龚荼眼前放大，那张裂开的嘴张大就要咬在龚荼脸上。
她松开一只手扯住脑袋上的头发。
小女孩在她身边抖动如筛糠，像是气的。
龚荼本想把这个头扔了，一转念，她将头放回小女孩手里，顶着过山车飞速运转扑面而来的寒风，对小女孩说：“别随便把头交给别人，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后方贺莲骂了几句粗口，“我靠，把你东西收好！老子可不要这种变态礼物！”
想必贺莲那边也有送头的小女孩，而他们两人操作一致，都是把头还给了小女孩。
“呜呜呜……”小女孩抱回脑袋，那脑袋上张开的大嘴恢复成咧嘴笑的样子，张张合合几次说：“谢谢你……”
小女孩消失了，过山车速度慢了下来，围绕在周围的各种鬼哭狼嚎声音逐渐平息。
“能眨眼了，看来我们这关是过去了。”贺莲一声长叹，“刚才要是把那个脑袋扔了，咱俩估计已经凉透了。”
“不是说不哭就行吗？”龚荼回头。
贺莲笑嘻嘻的，“看来你还没发现，我们设计的规则之外，鬼怪会自行加入另外一些玩法。”
“啊？！”龚荼迷茫了，“不都是根据我们的设计开发的副本吗？”
“当然不会全按照我们的设计来。”贺莲两手交叠在脑袋后面，开始欣赏起副本里的夜景，“比如女大三抱金砖，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设计那么奇怪的东西，比如让大姐跟我玩捉迷藏，我找不到她的话，很可能就会死。”
龚荼确实没有在女大三抱金砖的副本设计什么捉迷藏。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
做副本设计的时间不会那么充分，副本内一草一木每一个细节却表现得十分到位，那些细碎的东西肯定没时间写进策划案里的。
鬼怪会根据设计者的方案，再自行扩展出其他内容，这样一想，一切都变得合理多了。
“想什么呢？”贺莲指指天上的月亮，“看，像不像娄嘉嘉的脸，圆乎乎的~”
龚荼仰头一看，笑了，“你怎么拿女孩的脸型开玩笑？”
“你觉得不礼貌，那你别笑啊！”贺莲挤兑道。
龚荼笑都笑了，哪能收回，瞥贺莲一眼，“我们还有两个项目没玩呢。”
贺莲摆摆手，“只要能跟你一起玩，再来二十个项目我都不嫌多。”
夜风虽然凉，没了鬼怪的骚扰，过山车慢慢在轨道上起伏前行，气氛竟然透出那么一丝浪漫？
“我可能是没救了。”龚荼叹气，“被你传染了，脑子出问题了。”
“啊？！”隔着很多节车厢，贺莲没听见龚荼小声的自语，喊着问：“你是在跟我表白吗？大点声！不然我可听不清啊！”
“你不觉得你嘴上没个把门的是一种病吗？！”龚荼喊着问。
“我只觉得我没话找话显得特别油腻！”贺莲哈哈哈，“但没办法啊，这情况，为了不让你害怕，油腻点儿就油腻点儿吧！”
龚荼笑着没回答。
等过山车停止运行，把他们押送过来的两个复制品鬼怪不见了。
贺莲跳下过山车跑过来，龚荼被他牵住手，拉出过山车，又被他张开双臂抱了抱。
“真的不害怕吗？”贺莲贴在龚荼耳边问。
“有你在就不怕了。”龚荼实话实说。
贺莲动作一僵，几秒后松开双臂，脑袋离开龚荼脸侧时，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出句低语，“我会一直在的。”
轻柔的语气让龚荼耳根发烫，她点点头，“我相信你。”
坐过山车的高台下方又出现了捧着头的小女孩，但这次小女孩变成了两个，她们的脑袋微微仰起，面对着龚荼和贺莲。
“该去第二关了。”贺莲慢慢呼出一口气，拉起龚荼的手，带着她走下台阶。
两个小女孩带着他们走到旋转木马。
又是咔咔咔连续的开关声，旋转木马亮起一圈彩灯，木马被照亮后，龚荼难受的皱起眉心。
这些木马都没有头，脖子切割面上正往外溢出鲜血，血液不断滴下，在木马下满积聚出滩滩黏腻的红色。
扑鼻而来的血腥气浓烈的有些刺眼睛。
两个小女孩发出诡异的笑声，咯咯咯，但其中又时不时冒出短促的呜咽啼哭。
“旋转木马转呀转~”一个女孩开始唱歌。
另一个女孩也跟着唱起来，“小朋友们都爱玩~选择一匹骑上来，歌声不断笑不断~”
“……”龚荼不太理解，“贺莲，她们的歌词应该是某种要求吧？”
“选马，唱歌，笑。”贺莲提炼出其中的关键词，“后面两个都容易，但怎么选马是个问题。”
两个小女孩唱完歌，咯咯笑着跑到木马当中，一人选了一个，抬脚想往上跨，但她们都太矮了，无法顺利骑上那两屁高大的木马。
龚荼想走过去，贺莲拉住她，“你干什么？”
龚荼：“帮她们一把？”
“你……好吧，我相信你的直觉。”贺莲跟着龚荼走进去。
他们一人负责一个小女孩，把他们抱上木马。
贺莲转目去看其他木马时，龚荼已经跨坐到她抱过的小女孩身后。
贺莲：“妹子，你心可真大，敢跟鬼坐一起？”
其实龚荼心里是害怕的，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敢，想了想，她告诉贺莲，“刚才在过山车上，我们把她们的头还给她们之后，她们说过什么？”
贺莲回忆了两秒，“她们说了谢谢。”
“她们挺有礼貌的，虽然样子可怕，但不一定是来害我们的，说不定是想帮我们呢？”龚荼有她独特的逻辑，“就像人也有好坏之分，鬼可能也有。这么多木马，我们太容易选错了，如果选错说不定就会死，她们或许是来报答我们在过山车没有丢掉她们脑袋的恩情。”
“……”贺莲再仔细打量周围的木马。
这些木马之中再没有其他能够寻找的提示信息，正如龚荼所说，盲目去选马，大概率会选错。
想到这里，贺莲也跨坐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孩身后。
木马慢慢的开始起伏旋转，贺莲身前的小女孩咯咯咯笑起来，贺莲不受控制的跟着她放声大笑。
龚荼身前的小女孩唱起之前那首旋转木马的儿歌，龚荼也不受控制的跟着唱了起来。
“哈哈哈——我靠……哈哈哈哈我，我停不下来哈哈哈啊……”贺莲还企图跟龚荼聊个天。
龚荼：“选择一匹骑上来，歌声不断……我也停不下来……笑不断……旋转木马转呀转……”
歌声不断笑不断，原来说的就是骑上正确的马，两个小女孩唱歌欢笑的过程里，两个副本体验者也会跟随她们唱和笑。
虽然失控的感觉很不爽，但龚荼和贺莲都安下心来，旋转木马这一关，她们肯定能够顺利通过。
木马停止运作后，两个小女孩消失不见。
贺莲和龚荼嗓子都有点哑，他再次走近迎面拥抱。
龚荼把脸贴在贺莲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把手抬起来也抱住贺莲的腰身。
头发被夜风吹的有些乱了，贺莲拆掉龚荼绑马尾的橡皮筋，拢好她的头发，重新帮她绑好头发。
“新手期副本里面都是两关，看来一年级变成至少三关了。”贺莲叹息着。
龚荼：“我们已经过了两关，一定能顺利出去的。”
“这关是你带我过的。”贺莲的大手在龚荼后背轻轻拍抚，“游戏经验在正确的直觉面前不值一提。”
“可我能冷静下来都是因为你。”龚荼的手也拍拍贺莲后背，“你在我身边，我真的一点都不慌了。”
两人拉着手，顺着夜风吹来新的歌声方向走去。
新的歌唱的是跷跷板。
“跷跷板，真有趣，一边高来一边低，我上天，你入地，来到中心是胜利~”
贺莲：“那是一对双胞胎吧？”
龚荼点头，“应该是吧。不知道这些鬼怪是凭空出现的，还是本来就存在。”
贺莲有点好奇的，“本来就存在？你怎么会这么想？”
“只是一种感觉，刚才坐旋转木马的时候，那两个小女孩都很开心，我感觉她们很真实，有自己的情绪，所以就在想她们会不会像我们一样，都是因为某些原因被拉到学院里来的。”
“会道谢，会唱歌，会笑，会哭……”贺莲笑了笑，“你分析的有点道理啊。”
龚荼已经看到前方两个小女孩站立的位置了，她停下脚步，远远看着那边。
贺莲也顺着龚荼目光看过去。
两个小女孩分开站在跷跷板的两头。
而那个跷跷板长的离谱，目测可能有二十米左右……
龚荼准备走过去了，贺莲拉她一把，“等等，她们两个头还在？”
听了贺莲的话，龚荼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小女孩之前都是把脑袋捧在肚子前，阴森恐怖的要命。
但这次，她们头都好端端长在脖子上，仔细去看，跷跷板亮起的彩灯能照出她们的脸。
嘴不再往两侧裂开，眼睛和鼻子也都回到了脸上。
小女孩们穿着白色的小公主裙，乖巧的模样根本不像鬼怪，活脱脱是邻家小妹妹的可爱模样。
正当龚荼细细观察小姑娘时，突然从跷跷板附近阴暗处走出一个女人。
女人手上拎着一把染血的菜刀，白色睡裙上沾满鲜血，她哭泣着，一步一步靠近小女孩。
边走，女人边诉说：“那个负心人不要我们了……他该死！”
贺莲马上把龚荼揽过来搂住，低语：“这是小女孩的妈妈？她刚杀了她丈夫？”
“听这个意思……是的吧。”龚荼心情变得有些奇怪。
“如果像你说的，这些鬼怪本来就存在，难道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她们生前的故事？”贺莲猜测道。
龚荼拔腿就要跑，贺莲没抓住她，只能跟着她一起跑过去。
说道龚荼的行动力，贺莲是佩服的。
眼看女人举起刀就要砍向其中一个小女孩，龚荼扑过去撞开女人，紧跟着俯身抱起小女孩坐上跷跷板，并用双腿撑起自己这边的板子。
贺莲也迅速抱起另一个小女孩坐到跷跷板另一端。
贺莲比龚荼重不少，两人坐上去，贺莲这边马上沉了下去。
女人一个趔趄过后，挥舞着菜刀哭喊着跑向贺莲。
贺莲腿一撑，跟龚荼保持两边板子都不坠地的高度。
女人便拿着菜刀，低声呜咽着在跷跷板周围徘徊起来。
“姐姐。”龚荼身前的小女孩回过头，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天真无邪的样子。
龚荼摸摸女孩的头发，“那个是你们的妈妈？”
“嗯。”小女孩点点头，“你和哥哥要站在跷跷板上才行，不然妈妈还是会杀掉你们。”
贺莲那边的小女孩也是说了同样的话。
龚荼马上爬起来，站在并不宽敞的板面上，顺带着也拉小女孩起身站稳。
“贺莲，你往前一点，先试试跟我找到平衡点，然后再站起来！”龚荼喊。
贺莲点个头，身体往前挪动，试着抬脚，如此尝试了三四次，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两个小女孩都很乖巧，一点都不捣乱，贺莲站起来之后，两个小女孩牵起他们的手。
“姐姐往前走这么多。”小女孩脚往前移动一些。
“哥哥往前走这么多。”另一个小女孩也往前移动一些。
贺莲这边的女孩移动的距离要比龚荼那边的小女孩多一点。
但她们移动过程里跷跷板并没有晃动。
“她们两个没有分量！”贺莲说，“龚荼，我们先稳住，按小姑娘说的距离移动，做好准备你来喊一二三，到三，一起走！”
“好！”龚荼点头。
她深呼吸了几次，尽量无视在地面游荡的那个持刀的女人。
在心中计算清楚移动距离，龚荼比个OK的收拾。
贺莲也比了个OK。
龚荼数三声，往前迈了一小步。
贺莲那边马上沉下去，板子磕到地面。
女人“哇啊！！！”喊着冲过来。
龚荼努力保持平衡大喊：“你别走神啊！按约定的做！”
贺莲笑嘻嘻才开始挪动脚步，一点点把自己这边板子扬起。
等两个人重新保持高度平衡，龚荼拍拍胸口，低头对小女孩说：“谢谢你们。”
“你和哥哥救了我们，我们要感谢你们的。”小女孩笑弯了双眼。
接下来，小女孩们继续给龚荼和贺莲指引移动距离。
仍然是龚荼数一二三，贺莲不再作妖，老老实实跟龚荼一起挪步。
保持平衡状态移动看似很难，但有了小女孩帮忙，龚荼和贺莲只需要照做，板子就总能四平八稳。
“如果我们没救你们，是不是就要自己过跷跷板了？”龚荼试着问。
小女孩点点头，“对呀。”
“己方NPC无误了。”贺莲听见了龚荼这边的对话，“副本一定会给我们留出活路，只是这个副本还给我们留了守护NPC，只要我们操作正确，稳过的。”
“我感觉这个副本像韩见休设计的。”龚荼说。
“怎么说？”贺莲问。
龚荼：“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跟倪宏远和冯克相比，韩见休和凌舒更善良点。”
贺莲：“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妹妹，你得保持住对韩见休的警惕性。”
放假期间，龚荼也是尽量让其他女孩对韩见休保持警惕的。
这个判断倒是跟贺莲很一致。
“你就只相信我就行了。”贺莲补充，“别多看其他男人，你多看一眼，我心里都会不舒服。”
这是吃醋？
龚荼收回之前的想法，看来这跟判断力没什么关系，只纯粹是贺莲的占有欲在作祟。
“姐姐跟哥哥是好朋友吗？”小女孩好奇的问龚荼。
“是的吧。继续走，一、二、三！”龚荼准备挪步时想了想，“不过以后也可能会变成别的关系。”
移动过程中跷跷板突然一晃，是贺莲没站稳。
他赶紧压低身体站稳，惊喜的看着龚荼，“你已经开始考虑重新定义咱俩的关系了？”
“好朋友嘛，先做好朋友。”龚荼指指贺莲的脚，“你站稳点，摔下去的话我们都要没命了。”
“哥哥喜欢姐姐吗？”贺莲这边小姑娘问。
贺莲哈哈哈，“我当然是很喜欢这位姐姐啊！”
“怎么就当然了？”龚荼皱眉，“你可没跟我说过这种话。”
“还需要说吗？”贺莲站直身体缓了缓，“那我现在要说了。”
龚荼猛地紧张，“别！过了关再说！”
“我喜欢你。”贺莲突如其来的告白。
龚荼一怔，瞪大眼睛盯着贺莲。
两个小女孩拍手笑起来，“哥哥姐姐是天生一对！哥哥姐姐以后要结婚婚！”
“还要生孩子呢。”贺莲正色告白之后立马变成不正经的样。
龚荼被表白的激动心情转瞬即逝，她无奈的笑起来，“谁要跟你生孩子，做梦去。”
两个小女孩却突然不吭声也不带路了。
许久之后，两个小女孩神同步的分别仰头问龚荼和贺莲，“那你们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吗？”
龚荼和贺莲对视一眼，分别弯腰去望着自己面前的小女孩。
“当然不会。”龚荼目光透着同情，“我会很爱我将来的孩子。”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我的爱人和孩子。”贺莲也郑重其事的像是在许诺。
两个小女孩默默点点头。
继续拉着他们，往跷跷板中心的支撑点移动过去。
双胞胎牵起手，龚荼和贺莲隔着两个小孩互相拥抱了一下。
“跑出游乐场就可以了。”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她们指着龚荼贺莲来时的方向，“不要回头，一直跑一直跑，妈妈追不上你们的。”
贺莲二话不说，拽着龚荼跳下跷跷板就跑。
女人尖叫着在后面猛追一通。
听着后面脚步声都要追到了，他们突然听见两个小女孩在他们耳边说：“一定要说到做到哦，你们要保护好你们的小孩，要爱他们，不可以杀死他们哦~”
“我保证！”龚荼和贺莲异口同声。
紧随其后，两个小女孩喊着“妈妈”，似乎纠缠住了那个女人。
然后是刀刀入肉的砍杀声，女人歇斯底里喊着“要死我们一起死！！都是那个负心人害的！！！我们一起死啊啊！！！”
龚荼很想回头看看是什么情况。
贺莲说：“听她们的话！不要回头，一直跑！回头的话我们可能就出不去了！”
强烈的求生欲制止住龚荼回头的冲动。
她跟随贺莲步伐，冲出了游乐园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过三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