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4 背城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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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当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像大号乌鸦一样的男人全然没有跟他缠斗的意愿，虚不像是游戏中要互放技能的最终关卡boss，他只是拦着五条悟的行动，既不攻击，也不反抗，甚至在五条悟一发苍打烂墙面以后，那人还假惺惺提醒他。
“这里可不是平地，不小心一点的话，把楼打坏了可不行啊，五条君。”虚如此说道。
虚的手中只持着一把武士刀，他轻盈地跳跃着躲过五条悟的攻击，猩红的眼瞳中一片深邃。
单看外表，他比五条悟更像正派也不一定。
“这么说来，反倒是你更关心那些群众的死活了？”五条悟不禁冷笑出声。“你明知道杀不死我，那么你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拖延时间？”
说话间，他瞬移到虚的身后，几乎是抵着那人后颈，“术式顺转——苍！”
虚的速度也远超常人，他在五条悟伸手的那一刻就调转刀身反挡住自己的脖颈，但也只是护住了脖子。五条悟的手指顺着刀片向上滑去，虚的后脑勺就像烟花一样炸开了。
然而虚似无所感，他被轰烂了大半个头颅，眼睛和大脑本该在的地方一片血肉模糊，但即便是失去了大脑的指挥，他的手依然以脱离了人类关节可以扭转的角度弯折向上，五根手指紧紧握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说握住并不准确，五条悟无时无刻不开着无下限，因此虚的手指只是无限接近于他的皮肤，像手铐一样环住了他的虎口。
在五条悟驱动咒力炸烂对方前臂的时候，虚的头部已经修复如初。
“哈哈，果然～”
五条悟的眼睛瞪大了几分，琉璃一样的蓝色眼睛闪烁着微微荧光。
迫于场地的限制，他只能束手束脚的，每一发攻击都精准控制在了很小的范围，完全没有战斗的实感。但他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夸张的拖着长音道：“你不是害怕建筑物被毁掉吧，而是怕毁掉其他的什么东西——你不想让我离开这里，为什么？在这里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吗，在这个地铁站里？”
嫩红的骨肉蠕动着组成一只手的形状，虚低头看了眼自己新生的左手，然后目光移向握着刀柄的右手，那把刀完全是个装饰品了。面对着五条悟，除了已经被销毁的能够强行解除术式的天逆鉾，其余的一切武器都不过是纸做的空壳。
“啊，是的，我在拖延时间。”虚说道。
对面的墙面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电子时钟，他看着上面的秒数一下下跳跃，刻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虚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所以，五条君，为了拖延时间，你有什么想要问的，我都可以回答你。”
五条悟皱了皱眉：“是吗，那你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杀死所有的人哦。”男人轻描淡写的回答。
但他歪着头，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接着补充：“虽然听起来和夏油君还有羂索的抱负差不多，但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夏油君想要杀死所有的非术师，进而使依托普通人的情感诞生的咒灵也消失不见，只余下拥有咒力的人类。而羂索想要杀死所有的人类，让这个世界成为咒灵的乐园。”
虚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强调，“但是他们的愿望脱离了现实。失去了普通人的世界，咒术师无法独活，诅咒也注定无法长久，想要破釜沉舟这一点是很不错啦，但终归只是理想而已。”
“我与他们是不同的。”虚毫不客气的说道。
“不同在，你要杀死‘所有人’么。”
“是的。”
他一一列举，“非术师、咒术师、诅咒师，还有诅咒和咒灵，全都杀死就好了吧。”虚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让五条悟也自愧不如的大反派发言。“无论是只存在术师的世界还是只存在咒灵的世界都不合理，你不觉得吗，五条君。”
“那你呢？”五条悟反问他，“你也算在其中的一员，要跟随你的计划死去吗？”
“哦，当然了，我正是这样想的。”
虚的眼神突然柔和了起来，身上肆溢的冷气也驱散几分，“我很高兴你提到了这一点，”他的声音低沉，夹带着因兴奋而发颤的尾音，“在计划的终点，见证过你们所有人和诅咒的消亡以后，我当然也会迎接死亡。”
他很期待。
五条悟看得出来，这个声称要毁灭世界的男人并没有撒谎，这个人在真切的期盼着自己的死亡。当虚提到有关那部分的字词时，他的眼睛里都透着渴望的幽光。
“真是……疯子。”五条悟只能如此评价这人了，这算什么？拉着全世界的人和诅咒给自己陪葬？
真那么想死的话随便找条河跳下去不行吗！
啊……大概是不行的。他回过神来，想起这个名叫虚的男人拥有不死的术式。
真麻烦。
“我觉得你的理想听起来也不太现实，如果是我的话，努努力或许是可以实现的，”五条悟毫不吝啬的夸奖自己，“但是你——你想怎么杀死所有人呢，用你那不死的身体一个一个莽上去吗？”
虚被他那离谱的说法逗笑了，“当然不是，五条君，我的计划不是那样的。”他摇摇头，手指轻轻拂过武士刀的钢刃。
他等待着，仰头看着墙面上的电子时钟，上面的秒数不断地变动，57、58、59……
当五条悟等他说话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显示屏上标记着秒数的数字终于跳动着翻越到了00，记录分钟的数字也随着前进了一位。
与此同时，一阵波动从脚底直冲而上，五条悟反射性从地面跳起来半浮在空中，然而连空气也在震动。细碎的石块和数不尽的诅咒气息一同弹跳着，随着大楼的摇晃喷发至空中。
地震？
不，不是地震，不可能这么巧。五条悟猛地低头看向虚，不出所料，他看到了一张微笑着的脸。
“看吧，五条君，”虚摊开双手，向他展示这一切，“这才是我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