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9 梦熟黄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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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些时间，坂田银八才从晕船般的眩晕状态中缓解，然后抬头就看见五条悟单手提着半个脑壳在狂笑。
“……”银八咽了口唾沫，心想五条悟约莫终于是疯了。
再定睛一瞧，咦，这脑壳怎么这么眼熟……他的眼睛向下移，又看到被丢在地上少了脑壳和半边身子的夏油杰，瞳孔直接地震。
银八：我错过了什么？！
对面的两个咒灵宛如惊弓之鸟，僵硬地盯着五条悟的动作，甚至放弃了反派角色的放狠话环节，沉默着，似乎只要五条悟动一动手指，它们脚底抹油就要逃跑。
单看形象，反而是浑身浴血还笑得猖狂的五条悟更像个坏蛋。
他的头发几乎被鲜血染成了深红，此刻微微偏头看向银八，笑了下。
“银八，我忙不过来，拜托你看守一下杰的身体哦，”他把半截脑壳递给坂田银八，语气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把杰丢在这，谁知道会不会再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变态恋//尸\\癖给偷走呢！”
“啊，好……”银八接过来，脑壳里头黏糊糊的，柔顺的黑色长发散乱拂过手背，他心里发麻，看了一眼就撇过头，这时五条悟已经像子弹一般弹向了咒灵。
漏瑚和真人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逃散。
落魄至极。
咒灵有心吗？漏瑚不知道，但毫无疑问它们拥有感情，名为“恐惧”的情感如滔天巨浪一般卷过全身，它几乎是慌不择路，浑圆的单眼只能顾着寻找出路，根本无暇分神关心真人的情况。
在兵分两路之下，如若幸运，它们两个最多也只能活一个，而这份选择权也是由五条悟来决定的。在听到背后隐隐的破风声时，漏瑚就明白了自己死亡的命运。
也不错……它心想，如果只有一分生的希望，它更愿意是真人活下来。真人作为咒灵还很年轻，有潜能，从人类中诞生的它更有资格带领诅咒们成为新的“人类”。
而它，如果说这渺小的存在能够为它们的“大业”垫上一份砖瓦，就很足够了……
“五条悟！！！！”
漏瑚嘶喊着转身，火山头不住地沸腾着迎接几乎是撞来的铺天咒力，在闪烁的光与火之间，它的身躯被分解殆尽。
它与它怀揣的梦想一同碎成了点点荧光。
解决完一个，五条悟脚下不停，立马回身去追真人。然而脸上有着补丁的咒灵并没有打算逃跑的样子，它讪笑着贴近坂田银八，伸手就要去碰。
银八赶紧揣着夏油杰和他的脑壳往后闪，他可不想变成肉虫子，也不是很想让夏油杰的身体变成肉虫子，银八皱着眉头，连带着死鱼眼都认真了起来。
“你这咒灵怎么这么不讲究呢！死到临头还非要拉垫背的，你是怕黄泉路上孤单吗～～”坂田银八惊现躲过真人陡然伸长的手臂，咧开嘴角嘲讽。
“哈，不用担心，你的同伴那不是都提前去帮你探路了吗，”他艰难地闪过真人像八抓鱼一样的攻击，嘴上不忘挑衅，“你就安心去吧！！”
真人没有理他的垃圾话，它已经完全放弃了人类的外貌，身体膨胀着，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伸出爪刺，像只发疯的章鱼，身体伸展抻揉成各种形状，只为了碰到坂田银八施展术式，满脑子只剩下同归于尽。
说实话，它抓狂到脑子有点停转了。到底是年轻的咒灵，真人的行动被情绪支配着，像只原始的动物单一地攻击猎物，虽然狠戾，坂田银八肩上扛着个尸体，只拿把木刀居然抗了下来。
真人发出了困兽般愤怒嘶吼。
“银八——”五条悟奔了过来。
比五条悟施展术式更快的，是一股几乎扑面袭来的浑厚咒力，银八被呛得眯了下眼，再睁开眼睛就见到一把剑光闪过，真人的身体随之被拦腰截断成两截，巨大的软泥般的咒灵轰然倒地。
而随着真人的身体消逝，那把剑的主人也显现在了银八眼前。
一身黑衣的男人戴着乌鸦面具，像一尊石雕一样笔直地站在那里，血红的双目冷冰冰的，看也没看坂田银八一眼。
男人将剑收回腰间的剑鞘内，垂着眼看向五条悟的方向。比起人类，他的模样和压迫感更像是从黑夜中走出来的妖怪。
五条悟的白发上坠下几滴血珠，他看了眼男人衣服上八尺鸟的标记，撇了撇嘴，歪着头问道，“天照院奈落？上面居然肯把你们派过来。”
对方只是淡淡一笑。
把银八看得头皮发麻。
男人的乌鸦面具只盖住了下半面，嘴唇的部分是镂空的，因此他很容易的就看到了男人笑容的弧度。
就像是一发子弹轰然射进大脑，坂田银时耳边回响着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他似乎晃了眼，很多副相同的身影都和眼前的男人相重叠起来。
……
不是吉田松阳。
银八从记忆里揪出了一个更为确切的存在，在无量空处的影响下他看到的名叫坂田银时的人生中，是有一个与这人的感觉更为相符的生物。
“说话呀，”见对方不答话，五条悟有些不悦，“上面派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总不能是来帮我的吧，那群老橘子能有这么好心？”
男人还是淡淡地笑着，空洞的眼睛落到地面的碎脑花上，开口道，“五条悟，你确实很强，看来羂索还是小看你了。不过它的计划漏洞百出，失败自然也在情理之中……嘛，我原本也不指望它们能成什么事。”
男人手握着长刀，天花板的灯光从背后打下来，黑漆漆一团阴影拢在身前，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本以为是援兵，看来是他看走了眼。五条悟抬手，面色冷了下来，问：“你想干什么。”
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悠然开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妨碍我。”
“是吗。”
五条悟向来听从自己的直觉，他不再废话，直接一发苍正中对方的胸腔，男人一声不吭，身体几乎被打穿成两截，身前添了一个浑圆的空洞。
鲜血像雨一样沥了下来。
坂田银八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画面简直像科幻电影一般，已经滴落到地面上的血液像被磁铁吸引一样回流回伤处，男人伤口周边的纤维交织着重组成内脏和肌肉，瞬息之间便填补上了那个空洞。
男人安静地站着，眼睛落在五条悟身上，手中的剑尖还是指着地面，即便刚才被贯穿，他似乎仍然没有什么战斗的欲望。
“反转术式……不是，跟反转术式有着微妙的不同，看来你拥有类似于不死的术式啊。”五条悟皱眉。
真麻烦，他心想。
有生以来第一次，五条悟意识到他遇到了天敌。
能隔绝一切攻击的无下限术式，与无法被杀死的术式，真要打起来，他们两个谁也伤不到对方，同样的，他们之间也没有人能占到上风。
这将是一场无解的对决。
“啧！”五条悟握紧了拳头。
……
坂田银八再也受不了了，在亲眼见到男人□□快速再生的模样之后，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他多出来的那些记忆是真的。
多半是平行世界吧，两边的设定虽不相同，但人物们的经历和设定都有着共通之处，而他面前这个有着熟悉身影的男人尤甚。银八不得不承认，他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举起木刀指向男人，被强大的气势压迫着，他的肌肉微微颤抖，本应是故人相见，但银八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愉悦。
从牙缝里，坂田银八咬牙切齿地挤出对方的名字——
“虚！”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