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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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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江被突然盖下的大氅下了一跳,慌忙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隽秀的面庞,眉宇间似乎还透着淡淡的戾气,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起来很是疲惫。
她急忙站起身来,取下大氅,搭在臂弯间。
“这位少年,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把自己的外衣给我呢?”奚江不好意思直视林殊闻,便低着头,盯着润湿的青石地板。
林殊闻懒懒抬眼,看着奚江,问道:“你不冷吗?”
奚江有几分不好意思了,便断断续续地说
“这天气……确也是寒凉的,我……自幼便怕寒,所以的确是冷的。”
“那不就完了?”大概是怕奚江不安心,林殊闻偷偷瞟了一眼她的神态,便接着说道
“是个叫花子我都会一样对待的。”说完,林殊闻抬头看看天,见雨势渐小便转身进了酒楼。
见林殊闻进了酒楼不知为何,可能是花季少女独有的情丝加上林殊闻外貌的加持,奚江便觉得这位小少年可真是个好人。
“这位客官,您想要些什么?”一见林殊闻进店,正好在柜台的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你们这儿有伞吗?”林殊闻问道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是酒楼,不卖伞的。”店小二略带歉意地说。
林殊闻刚转身要走,店小二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林殊闻
“这位客官,您留步,虽说我们不卖伞吧但是还是存有几把以备不时之需的。”话落,店小二便从柜台下找出了一把油纸伞。
许是急着用,林殊闻看都不看便从衣袋中拈出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拿了伞便走了。
店小二愣住了,刚想叫住林殊闻却已不见身影。
这位少年出手可真是阔绰,店小二心想。
林殊闻跨出店门,缓步走到奚江身旁,把伞递给她。
奚江受宠若惊,刚想摆摆手说不必了,却被林殊闻一个眼神劝退了。
“拿着。”他淡淡扫过奚江,语气不算温和。
奚江也只好接过那把油纸伞,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开口
“我身上也没带什么贵重的物件,我如何报答您的恩情呢。”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林殊闻,眼里清澈无比,满是干净的味道。
林殊闻别开目光,满不在乎地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得到什么回报,你也别想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奚江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要不我请你到家里坐坐吧,歇息歇息也好,我家不远的,就在前面。”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特别是对自己来说,显得……胆大妄为。
林殊闻听笑了:“你不怕我是什么地痞流氓?就是专门骗你们这些傻姑娘的。”
奚江看着他,语气不知从何而来的坚定:“你不会的,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你要是想骗我,你早就把我骗了。”
林殊闻敛了笑意,语气也严肃的起来:“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得到什么回报吗?”
“我知道的,但是这雨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听你的口音又不是本地人,所以你可以去我家里躲躲雨的。”
这姑娘倒是挺倔,他想。
最终还是林殊闻妥协了,他对这倔姑娘也是没什么办法。
“那我们走吧。”奚江此时的语气显出了些许的欢喜。
她撑开伞走在林殊闻旁边,想把伞撑到他头上,但奈何身高的参差有点大,再加上这油纸伞本就小,所以便显得十分困难。
注意到了奚江的动作,林殊闻便开口道
“你自己撑伞就行了,不用管我。”
“不行,你要是被淋湿了怎么办?”
已经见识过了这姑娘的倔,林殊闻奚江手里拿过那把油纸伞,把伞倾向她那边,自己被淋湿了大半。
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一山木门前,奚江轻轻推开木门,向里面唤了声“阿娘”,无人应答。
“我爹娘还没回来,我们先进去吧。”奚江对身旁的林殊闻说。
随后,便带着林殊闻进了门。
中午烧的炉火还未熄,奚江拉着他坐在炉火旁取暖。
“所以这位少年方便透露姓名吗?”奚江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问少年的姓名。
“林殊闻。”
“林殊闻”奚江照着念了一遍,“可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你呢?”
“我姓奚,单名一个江,奚江。”
“西江?”林殊闻感到奇妙,居然有人叫这个名字。
看出来林殊闻的疑惑,奚江摆摆手解释道
“我的奚江不是南方那条江的名字,你把手伸出来,我写给你看。”
鬼使神差地林殊闻向奚江伸出了手。
奚江在他的手心一笔一画地勾勒“奚”这个汉字,女孩的手虽然说苍白,但很是温暖,一笔一画的,仿佛勾到了林殊闻的心间,激得他触电似地收回了手。
渐渐的雨也小了,不知不觉两人坐在炉火谈天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奚江知道了他不是京城人,而是江南那边的,知道了他喜欢到各地观光……
林殊闻也知道了她自幼便有病在身,不喜欢喝中药……
雨彻底地停了。
林殊闻起身,准备离开。
奚江跟在林殊闻身后直到门口,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林殊闻。
“这是?”
“这是蜜饯,我喝完药的时候喜欢吃一颗,因为这样会甜一点,把这个给你,希望你也能开心一点。”说到这里,奚江突然觉得鼻头发酸。
“如果我们算朋友了……那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不是邻居关系的朋友了,能够认识你真的很开心,以后你要是还来京城的话……记得来找我。”奚江有几分不好意思,对这个长得很好看,人很好的少年,她是不舍的。
“会的。”但愿吧。林殊闻接过纸包,他垂下眼,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