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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话 第一个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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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对余子陵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千万别出声.免得惊扰了抚琴之人.
余子陵捂住嘴,蹑手蹑脚的靠近精舍,这些怪人还真有闲情雅致,这荒山野岭的,还一个人弹琴,又没人欣赏,弹给空气听啊.他不通音律,这悠扬的琴声对他来说纯粹是对牛弹琴一般.
他对着精舍的窗户皱皱鼻子,又回头冲云寒眨眨眼,正想说什么,”砰”的一声,后脑被一个从窗口飞出的硬物砸中了.顿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查点跌倒在地.那硬物落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好几圈方才停下.余子陵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定睛看去,是一个小小的木块.
他气的破口大骂,转眼之间已经把对方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正骂的起劲,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来者何人?崆峒山已经很久没有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窗户和竹门不推自开.一阵淡淡的檀香味随着清风飘出,煞是好闻.
堂屋内端坐着一个老者,胡子早已花白.穿着一身淡蓝色道衣,头发和胡子轻轻飘动,颇有仙风道骨.只是神色甚是严肃,明显的不大欢迎两人.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古琴.那琴是玉石所制,刻着古朴的花纹,造型奇特,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余子陵看着老者不怒自威的神色,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居然是两个小娃儿.”老者很是意外,”这么多年来,我的失却之阵不知道难倒了多少能人异士,你们俩是怎么进来的?”他虽然清瘦,声音倒如洪钟般响亮,震的人耳膜隐隐作痛.
“我…我不知道,你问她!”余子陵看着老人严肃的神色,想到刚才的下马威,生怕会再遭遇什么”不测”,立刻以超光速窜到云寒身后,抓着她的衣襟,探出半个脑袋把她向前推去.
云寒白了他一眼,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到他眼前.那令牌古铜色,雕刻着一些祥云图案,写着昆仑两个大字。老者看见令牌,神色一变,双目精光暴涨。“小女娃,你从哪得到的令牌?”
“嘻嘻,师傅给我的呀。”
“你是清寒道长的弟子?昆仑山从来不收女徒的,怎么会多出你这么个小女娃。”
“我是师傅的关门弟子,是难得的例外咯。”
“难怪你能进的了我的失却之阵,你叫什么名字?你师傅派你来干什么?”
“我叫云寒,师伯----”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老者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师傅派我来告诉师伯关于师伯看守的那个’他’的一些事.”
“且慢,这小子是何人?”老者突然一挥手,打断了云寒的话.
“嘿嘿,”见老者问到自己,余子陵干笑着站了出来,他已经听见了二人方才的谈话,”原来你们是同门啊,你怎么不早说?”他嗔怪的看着云寒,害自己白紧张半天,太不够意思了.
“你是谁?”,老者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一点不给他好脸色.
“小的余子陵.”余子陵作了个揖,”是龙川镇人氏.今日来此是想向老神仙求借神农鼎救我婶婶的.”他表面恭敬,心里却直撇嘴.什么嘛,跟那个八婆云寒就面带笑容,对自己就判若两人.
“你怎么会知道神农鼎?”
“她告诉我的咯.”余子陵指了指云寒.
老者看了云寒一眼,神色中有一丝不悦:“你当神农鼎是玩具说借就借?”
“哎,你不是她师伯吗?”余子陵一听老者有拒绝的意思,急了.说话也顾不上礼貌和风度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那破鼎摆在身上也没用,怎么就不能借我救下婶婶了?你们修道的不就是要拯救天下的吗?”
“你敢说天下十大神器之一的神农鼎是破鼎?!!”老者的面色涨的通红,明显怒气已经上升了几百个百分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余子陵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陪着笑脸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还不停的对云寒使眼色,想让她帮忙求情.”老神仙.我的意思是您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上天有浩生之德,这鼎就是要救人才能发挥出它神奇的作用嘛,如果只是摆在那里,那不是浪费了…”
他又对云寒眨了几下眼,偏偏云寒就象没看见一样,就是不开口.
“这个八婆,”他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想看看老者的反映.谁知才刚抬头,一股气流猛的向自己袭来,老者夹杂着怒气的洪钟般的声音再次清晰的传来.”神农鼎不是说借就借的,更不会借给你这个无礼的小子,给我滚-------”
“啊!”余子陵惊呼一声,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身体一轻,整个人飞了起来.那感觉如同腾云驾雾,风呼呼的在耳边回响.他在空中手舞足蹈的挣扎着,顿觉身体如灌了铅块般猛的向下坠去.”不要啊!”他声嘶力竭的叫了几声,吓昏了过去.
“师伯,这…”云寒想抬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云寒,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师傅难道没告诉你这件事的严重性吗?这么机密的地方,你居然带一个外人来,还差点在他面前说出这么重要的事,他万一说出去怎么办?后果你承担的起吗!”他站起身,重重哼了一声.
“师伯,”云寒眼珠转了转,满脸带笑的跑到老者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摇晃了几下,”您老人家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她婶婶那么可怜,他又很孝顺,有点感动,而且他婶婶得的病是绝症,这普天之下除了您也没人能救她了,我才想…您要是能救的好她,不但是功德一件,将来民间都会传诵师伯您的厉害.”
“好了,不要说了!”老者打断了她的话.”这神农鼎是仙家宝物.怎么也不可能流落到凡间去的,何况我是修道之人,名利于我,根本如过烟云烟,此事休得再提!”
“好了,师伯,我不说就是了..”看着老者严肃的脸色,云寒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在心里暗暗盘算主意.
也不知那小子怎么样了,她知道师伯出手有分寸,他的性命自是无虞,不过这一摔,也够他受的,而且师伯现在坚决不肯出借神农鼎,超过了十日药期,他的婶婶就很危险了.
“你师傅派你来告诉我什么?”她正想的出神,被老者的话语拉回了思绪.
“师傅说他最近夜观天象,发现异变.他和昆仑的长老们经过推算,发现师伯您看守的那个’他’的余党已经在蠢蠢欲动,想要来营救,天下将会面临一场浩劫.”
“营救?几百年了,他们从没能破解我的失却之阵.”老者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是,师伯,可是师傅说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有些事,该发生,我们怎么也躲不过.”
“那你师傅有什么主意?”
“师傅只叫我告诉师伯,一是要尽量小心,二是有些事切莫太过强求.师傅希望您照顾好自己.”
“哈哈,你师傅太多心了.”老者仰天长笑,”这些牛鬼蛇神,我清彦从来没怕过他们.好了,你奔波了这么多天,一定很累了,先吃点东西吧.”
看云寒脸上有着一丝担忧的神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老者无意多谈,转过身,向内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