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a magician》西姆莱

2、1-2

　　一个星期后。
　　“好冷……”也许你会觉得秋天说出这种话的我很没出息，我也不打算用一句装可爱的‘我可是女生也’来蒙混过去。你不信让一个纯爷们也在半夜站在32层楼的屋顶吹吹风试试？
　　我看了一眼旁边不断闪烁的红灯，那东西存在就表示着这栋建筑物有撞上飞机，或者说不明飞行物的可能。你不信让一个纯爷们坐飞机是绑在外面的试试？
　　忍住示弱的喷嚏，我用可能在发抖的语气问眼前与夜景格格不入的少女：“还没找到吗？不过话说你找得到吗……”
　　她站在没有防护栏，建筑安全指标不合格的32楼边，换算出来就是100米高的地方，走来走去像模像样的看着地面——那是只要想象就会晕眩的俯瞰。
　　“喂……好歹回答一下，简！”我有点加大音量的喊着对方的名字，那个我居然叫得出的外国名字。至于我们的同居，这里我首先说明一下，她只是单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理需要的时候就出来一下，同居如果只是这样，那门卫和公司员工就都是同居关系了。但不管怎么说，她住在我家，没给钱，这是事实。
　　“MISS?姬，”用很让我不爽的称呼，她的汉语已经仅靠偷听就达到现在的熟练程度，“落地就交给你了！”
　　“啊？喂！”我没拦得住她，实际上谁都不会想到她会这样做吧。
　　我缓慢的向前踏了一步，手只伸到一半，光是要触到那头金发距离都远的过份，更别提拉住她的身躯了——那个半点迟疑，半点犹豫，半点回头的没有的娇小背影，瞬间消失在屋顶的夜色中。
　　“简！”我冲到楼边，却只敢趴着往下看，那儿
　　——View change
　　前言驳回，我并没有信任那个女孩到如此地步，实际上要是我真的摔死在这里，那帮家伙必定又多了个口实。确定对方的视力不会看清我这里后，我稍微转头，房顶在黑暗中划出的切线上，她焦急的表情一纵即逝。接下来，我感觉到身体开始慢了下来，她做到了。
　　不愧是祖传的血脉，虽然不知道详细，但这点小事对她只怕是下意识就可以完成，多亏她，我没必要在这里就暴露自己了。不……目标已经发现我了，他讪笑的站在我落点的街对面，抬着头像是讽刺的看着我。
　　死灵法师？这个说法只是让这些看多了奇幻小说的凡人们比较好理解而已。我如果看得见自己，那是落叶一般缓慢的飘落在一堆人惊异的视线中的尴尬景象，可惜现在我只是用犹如瞪着前男友一般的怨恨眼神盯着对面的家伙。
　　他只是个魔法师罢了。
　　“结果只派了一个小丫头来吗？我还真是失败。”那是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频率，用现代科技来说，我们就像是对讲机。
　　“你的确失败，另外不要以为我不会在人群中就不敢动手。”
　　“还真是强势呢？我可是比你年长许多哦，再怎么说一声前辈也要叫吧！”看不到他说这话的表情，那是认真的吗？
　　“抱歉，对于一个违反规则的魔法师来说，他就不能算是魔法师了。”
　　“规则？哼……”
　　他没说下去，我便也懒得自找话题。
　　“……”他看了这边一眼，用一个略带挑衅的姿势指向附近的公园。
　　求之不得。
　　对哦，楼顶上那个女孩不会还傻等在那里吧？踏入冷清的深夜公园，我脑海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惜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这样……可以了吗？”他环顾四周，但周围松树林中还有几对视野外的情侣。
　　没等我发言，他又作出了一个‘我懂’的手势，微微歪了一下头。
　　然后我便知道四周已经没有一个意识清醒的人了，早知道我就介绍说自己是来追一个吸血鬼，那样我不就是吸血鬼猎人了吗。
　　“这是你长生的方法吗？夺去他人的生命力。”我这边的王牌，却暂时不能拿出来。
　　“嘛，什么夺去他人的生命力的事我可从来没想过，魔法这种东西不是只有结果的吗？”
　　他并没有说错，所谓的魔法就是用精神力影响现实，或者说让主观改变客观这种听起来不可能的事。举个例子的话就是如果我想要明天下雨，那么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明天就会下雨，至于为什么会下雨，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或许是哪个领导人被我影响决定来一发人工弹？抑或哪朵雨云被影响而移动，甚至只是巧合。也就是说，魔法这种东西是伴随着极大的不确定性来使一个人完成类似于奇迹的结果。
　　可是有些魔法师的想法很世俗——永生。
　　那么怎样永生呢？这便产生了不被魔法师内部认可的，通过掠夺他人生命或者类似举动来获得永生的一类人，比如我眼前这个。
　　“很抱歉，我的存在便是要排除那些过程不稳定的结果。”
　　“裁决者……真是个没必要的组织。”
　　“那么你认为中世纪的女巫惨案再现也没错？”
　　“那只是部分傻女人的错而已。”
　　“可惜那已经让魔法无法再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路上。”
　　“这本就是一个人的东西，难道你能忍受一群数倍优异于你的人种存在？那可是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不是拥有被称之为‘科学’的东西吗？”
　　“那不过是蝼蚁为了接近大象而创造的阶梯，但结果显然。”
　　我沉默了一会，作为移开别人注意力而开始的话题已经足够了，但对面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些话的——可能只是一个疯子的自言自语，或者他也在追求着被人理解。
　　但不论怎样，这都该结束了。
　　于是对面的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喂，你们难道真以为我是单纯想要永生而不死的吗？”
　　我没有回答，杀机已经到了他的背后。
　　“我啊，可是一直在追求着极限，知识的极限，但想要凭一人之力揭开一切，我便只能接受了永生这个附属品，难道你不觉得比起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的生命，让我找出人类的本源更重要吗？”
　　我也许微微心动了一下，但我的手不会动，他不过就是电影中经常出现的疯狂科学家罢了。
　　“人类的本源吗？我来告诉你。”
　　用这句最能勾起他兴趣的话，我打开了开关。
　　“就是活着。”
　　不知道能不能听到我的这句话，他已经保持着那个表情倒了下去，胸口是黑色的剑。
　　做得好，简——我向这个我唯一的同伴微微点头，同名同姓的她也点头回应后，便重归黑影之中。
　　那么，可以走了，这个国度已经没有丝毫值得眷恋之处。
　　不对吧……
　　抛下背后的尸体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再回头，地上什么都没有。
　　可恶……能这么被杀死，何以称之为永生。
　　而边上，情侣们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不走不行了。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都有下杀手的机会，怎么会那么迟钝的转身？简，连你也没提醒我吗？我向着阴影中的她抱怨，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说自己，真的在渴望这个男人找到人类的起源，知识的极限吗？
　　换句话说，自己认为那些懵懂活着的人类的价值，不值一提。
　　带着这样的烦闷，我怒气冲冲的只能回到那个除了饭菜一无是处的房子。
　　——View change
　　她不会回来了，我本来是这么认为。
　　也许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当时她跃下高楼的背影，像是我以前见过的某人的决绝的背影——那是表示着不会回来的姿态。
　　所以当她满是怒气的敲门，一言不发的冲进自己房间，狠狠的甩上门的时候，我不但没有生气或者受惊，反而是有点忍不住的微笑了出来，一种安心感洋溢全身。
　　“吵架了吗？”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菜盘一边走过来的洪冉，不过是随便一问罢了。
　　于是我也很认真的回答：“算是吧，弄得她跳楼了。”
　　“哦？那她有没有中途大喊一声‘【哔】少女变身’之类的？她不是自称魔法师吗？”
　　“可惜没有打码镜头。”我很清楚这个宅男在YY什么。
　　“残念”他一边坐下一边说着舶来词，“那么你们找到了吗？什么……噗，死灵法师。”
　　“很遗憾没有！”对于他忍不住的笑意，我很无奈。
　　“你不是……噗，也是，噗，魔法师吗？”
　　看来他早就把我上次的漂浮苹果术当成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小把戏了。
　　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懒得回答，却听到了他匪夷所思的下一句话：“真是太好了。”
　　“啊？什么太好了？”
　　他楞了一下，似乎刚才那句话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喂喂，我可是最讨厌话说一半的家伙！”
　　“啊……”他沉思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我忍着把手伸向他用力的冲动等待着。终于，他说出了我早就该知道的事，太迟了，我心里呐喊着。
　　“小忆失踪前，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是一个魔法师’……更可怕的是他同样表演了你那个漂浮术，对象同样是他每天都会带一个的苹果。”
　　我沉默不语，之后发生的事就像是玩笑——妈妈和哥哥一起不知所终，不见的还有我当年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妈妈的菜刀。
　　“所以我那天真的……”他顿了一下，却突然换成了开朗的表情，“真是，差点就可以摆脱你这个家伙了，你哥哥可没托付我去找你什么的……小如，你在听吗？”
　　我猛地回过神来，匆乱的点头，脑中却全是乱七八糟的猜测。
　　“嘛，你也快毕业了吧，之后的事我可是不能这么管着你了！”他轻轻摩挲着我的头，体温缓缓的透了过来。
　　这让我有勇气第一次问这句话：“你说，我哥哥和妈妈，还活着吗？”
　　“一定活着！现在正玩得开心早忘了你了！”他毫不迟疑的断言。
　　良久，我只能勉强还了他一个微笑：“谢谢。”
　　晚餐便在有点尴尬的气氛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