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a magician》西姆莱

13、4-1

　　时隔不知道多久，我又站在了这个电梯内。同样的楼层，类似的目的，依旧凌乱的头发，还有苍白的脸。不同的是，这次的我要记得把菜刀拿回来，不然回家没得饭吃了。
　　脑海中浮现出【哔】之境界的画面，我看着电梯又一次卡在了离顶楼四层的地方。
　　我悠然的走出电梯，迈上漆黑的楼梯，驾轻就熟的来到天台。
　　眼前的景象多少让我有点惊异，散去的云雾中，洪冉不知道被谁扶了起来靠坐在墙边，他香甜的睡着，身边规规矩矩的放着我的双【哔】人菜刀。除了眼前这个正在修水泵的家伙，我想不会有人这么有闲情逸致。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不告而别，但我忽然发现我绝对做不到把这个死宅男扛回家。于是我硬着头皮走向水泵。那个男人应该早就知道我来了，但他一直专注着奇怪的修补工作，直到我走到面前才头也不抬的冲我说：“稍等，就快完工了。”
　　我静静的守候了一会，不过是抬头看了会月亮的功夫。男人直起身来，满意的打量着比原来看起来更坚固的水泵，转头问我：“怎么小姑娘，被刚才的我迷住了，过来表白了？”
　　我很想像平常对这种类型的人一样回一句‘去死！’然后赏他几下，可我现在有求于人。
　　“那个，我的朋友，还在那边睡着……”
　　他打断了我的话：“不是醒了吗？”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果然发现洪冉正揉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可等我再回头准备表示不知从何而来的谢意时，发现身后已经空空如也。
　　“咦……这哪？呃……啊？恩？……”死宅男支撑着站起身子，发出一大堆不知所以的表示不明状况的语气词。
　　我有点纳闷的走到他身边，捡起菜刀，冲他晃了一下：“走了！”
　　这个动作似乎让他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不发一言的尾随我走回电梯。
　　依旧是轻微的震动和轰鸣声，我在电梯里不由得思考起来。
　　先不说我刚才行为的危险性，那个我记得是叫‘因莫托’还是‘布拉吉’的不知道算不算人类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格？
　　他刚才明明可以把我或者洪冉抓为人质，借此引诱简继续去找他，这可是随便找家电影院都能看到的剧情。
　　好吧，我假设他是个绅士或者骑士，那么他也没必要非要用简的身体延续生命，我不一样可以吗？这个想法的确有点自恋，我只是纯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某种好奇，或者说对我们至今为止已经被推翻过一次的定论又一次产生了怀疑。
　　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在我们这里，简的组织是出于什么目的把他列为一号通缉犯，罗……斯特，简的追随者究竟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我走出电梯，苦笑了一声，事情不仅绕回了原点，更是变成了障碍跑。
　　“那个，回哪？”洪冉在后面问着，打断了我的思绪。
　　“去你家吧。”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报出了这个选择。因为我估计简他们两人，现在在我家的可能性高一些。
　　“都半夜了……幸好你带着把菜刀。”
　　“被警察看到就完了。”
　　继续着这样不咸不淡的发言，我们回到洪冉的住所。
　　“晚安。”他坐到电脑上，向被子里的我道安。我翻了个身，一身的疲惫很快带我找到了周公。
　　——View changes
　　“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来回走动的男子，“Rochester？”
　　他停了一下脚步，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欲言又止。
　　我哼了一声，逼问道：“小如很快就会回来的，如果不想与这件事无关的人知道的太多，我劝你还是珍惜时间。”
　　我隐约觉得，小如今晚不会回来。自从我恢复理智之后，即便搞清了状况，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担心起小如来。是因为对现在的自己有更大的不满吗？我想不仅仅是。
　　“……”罗切斯特，张开嘴，停了一下，终于是下定决心般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我早就来过这里了。”
　　本来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打算好狠狠的回他一句，不管他说的是什么。但他的这句话让我瞬间愣住了。
　　“听着，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也是因为我回来之后，知道了你也想要去找这个老人的事。”罗切斯特蹲了下来，直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我，一副认真的样子。
　　“……你……”如果是平常，我肯定要嘲笑，一个原优等生，竟然会迷信什么校园传说，千里迢迢跑到东方来追一个兴许不存在的人。
　　而就像是为了应对我没说出口的调侃，他自顾自的解释了一下：“嘛，毕竟是年轻，有长期处在优等生的地位上，总想更加与人不同，连来这里都是偷偷摸摸，想着回去再一鸣惊人，结果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屁滚尿流的逃回家的。”
　　“……逃回家？”
　　我放弃了坐姿，双手抱腿蹲坐着，把头藏到膝盖中间。
　　“没错……来之前我听过各种谣言，有和蔼的老人、嗜血的恶魔、变态的绅士等等等等，而我遇到的……”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却是一个轻蔑的自大的中年人。”
　　我回忆了一下，发现他的那些形容词似乎与我知道的布拉吉都可以扯上一点边，却又都相去甚远。
　　“先不说人格如何，我提出了一决胜负并且把他追捕归案的要求，他欣然同意。”说到这儿，罗切斯特没有接着说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他已经告诉了我结局。
　　“没了？”
　　“没了。”
　　这段很简单的描述如果我是在来之前听到的，我一定嗤之以鼻。但是在这种状况下，哪怕让形势越来越混乱也是不容忽视的事实。
　　“你来的时候没有联络小如吗？”我随便扯着相干的话题，脑海中以最大的努力去整理听到的情报、小如的猜测和自己的判断。而三者混合起来，有一个我隐约可以猜到的结论。
　　“没有，我怎么会干出要求本地人协助这种丢脸的事。”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就像眼前这个家伙永远自大，我永远自负，小如永远自得一样。这是无法改变的，被时间积压出来的东西。
　　时间……
　　就是这个点。
　　“喂，Rochester，因莫托的传说有多久了？”
　　显然是没料到我的问题，他楞了一下，旋即笑了出来：“这只能用long long ago来形容了吧。”
　　“你觉得一个人在岁月长河的积累中，能保持以前的记忆吗？”
　　他又楞了一下，低头思考了一阵，或者说试图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了一阵：“应该，多少会有一点吧。”
　　“对了，他有和你说过他的永生吗？”
　　反应始终慢我一拍的罗切斯特，掂量了许久许久之后才回答：“知识，人类智慧终极的渴望……？”
　　不确定的他的回答，带给了我确定的微笑。
　　“我知道了——虽然很想这样说，但自己也要好好改一改这个自负的性格了，”我站起身，不自觉的笑了，“还是做个试验比较保险吧。”
　　“试验？你准备干吗？”罗切斯特警觉的拦住我。
　　“烦死了，你不睡觉吗？好好睡会，明天早上我还要去找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东方男人！”抛下这句爆炸性发言，我大步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后我才想起来小如还没有回来。
　　嘛，也罢，明天一起也就找到她了。
　　这是我睡的最香甜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