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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喜宴(一) 盯宛城 ...

  •   盯宛城

      城中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擎的继承人,盯宛城未来的城主魄序将于明晚成婚。这是战后十年来喾,荠,擎王族首次大婚,二十年前荠的势力膨胀,继而对喾,荠发动侵略,毫无防备的喾,荠节节败退,在绝对不利的情况下,喾,荠在澜城达成协议,结为同盟,并将澜城改名为荠叶城,以表达两族击退敌军,保卫疆土的决心。在最后一战维达战役中,喾,荠背水一战,顽强抵抗,只见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喾的王在这场战役中牺牲,在这场长达一年的战役中,没有胜利者,只有失败者,经过三族人们二十年的辛勤劳作,终于得以恢复当年的繁华。人们脸上对战争的恐惧已经逝去,留下来的是对未来,对和平的憧憬。
      临阁早已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处处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流露出忙碌又略带兴奋的表情。但是他,一个人坐在湖心亭,透过开着的窗户静静地看着窗前的那一抹淡紫,窗前的女子面色恬静,仿佛回到十年前的初次见面。那是腊月,还是在临阁,她一个人坐在湖心亭中
      “你是魄序?”与其说是疑问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恩,茈,茈草也;茈姜蘘荷,初生的嫩姜,点缀着紫色的芽,真美啊”男孩一脸灿烂,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她的身子一怔,喜悦如花一样绽放在女孩的脸上。
      “是啊,很美,只是脆弱了”花开花落,重新休眠。
      “愈是看上去脆弱,生命力愈强。相传楚地有一地名茈湖口,我们可以在那里找一间山中小屋,屋前中满紫色的小花,徜徉在花海中,每日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男孩的眼里闪耀着别样的光芒。
      “我们?”女孩的声音在颤抖
      “对,我们,只是我们。”
      休眠的花苞遇上暖阳,孩提时代的誓言,灌溉疯狂蔓延的情愫。
      清瘦的脸庞上残留昨夜沉醉的痕迹,长者们的欲望如星星之火,坠入紫色的花海,遂形成燎原之势,烧尽了无尽的思念,只得用杜康来浇灌大火过后的荒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眼泪划过苍白的脸庞“呵呵,于嗟阔兮,不我信也;于嗟洵兮,不我活也。要恨就恨吧。”
      在通往湖心亭的长桥上第三人注视着二人的哑剧。
      许久,第三人缓缓地走进亭中,半躺在长石凳上,沉浸在回忆中的那人,没有留意第三人的闯入。
      “你果真要娶茗藿?”声音骇人的冰冷
      “肄乐,你怎么会在这里?”似乎昨夜的酒劲还未退去。
      “来参加让你厌恶的喜宴。”白衣男子慢慢地闭上眼睛,嘴角上扬,却溢满嘲讽。
      “肄乐,你这玩笑可开大了,既然来了,带来的就应该是祝福。”
      “呵,祝福?你还妄想一场玩偶剧能得到祝福,茈呢,让她祝福你么?”由嘲讽深化到厌恶,冰冷倨傲的脸,已经无法分清究竟是过于俊美,还是过于冰冷,让人像遇见一场梅花雨屏住了呼吸。
      “你......你知道什么?”魄序眼睛微眯,言语犀利。
      “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紧握在你的手中。”
      “我的手中,”魄序张开手掌,再合上手掌“呵,我们能左右么。”
      “本来还想有场好戏看,呵,算了”
      “用茈来打发你无聊,哼,肄乐,过分了”一抹白瞬间飘入湖心亭,白衣的女子瞳孔几乎是纯净的黑,如同黑珍珠闪闪发光,轻柔的面纱附在脸上,丝毫未减损她锁散发出傲人的气质。素妆清秀的脸庞
      “呵,闹剧总比木偶剧要好。”肄乐的嘴角露出忽明忽暗的笑容。
      “在说什么啊,什么木偶剧?”淡紫的女子的出现令凉凉夏日出现了十年前初见的寒冷。
      “没什么,只是听说盯宛城的木偶剧很精彩。”一丝不安在另一个女子的脸上稍纵即逝,镇定从容重新浮现。
      “怎么会?盯宛可是面具舞之城。”似乎很冷静的声音,却没人注意到喾叶茈被左手紧握的右手已有淡淡的血痕。
      “喜宴也是用面具的形式,应该已经让人在每个房间放有与客人对应的面具?”魄序声音中忧伤中略带兴奋,目光未曾从淡紫的幼芽移开,恰如内心深处她的位子从未移动。
      “面具?呵,”瞬间划过的喜悦,如流星划过夜空,依旧留下冷若冰霜的秀丽面庞。“恩......茈,我们去看下房间的面具”蓝衣女子在挽起茈的手的时刻,歪过头,黑珍珠撞上刚刚睁开深海般的眼眸,白衣女子的眼中满是笑意。

      “听说了么?喾的焮姑娘受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咦,是昨晚进来的刺客刺伤么?”
      “嗯,听说焮姑娘一直体弱多病,昨晚刺客打起来,完全不是对手,多亏了肄公子,不然恐怕不止是中了一刀,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啊,那喾能罢休么?”
      “不知道,肄公子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许我们族的人进焮姑娘,说是等喜宴之后再追究这件事。”
      “未婚人几乎要死在这,肯定不能出席今晚的喜宴,肄工资真可怜,有个这样多病又多灾的未婚人。”稚嫩的女子声音渐行渐远。
      “呵,似乎已经达到目的。”犀利冰冷的声音在黑暗响起。身旁的男子与其雪白衣裳映衬的是嘴角透着笑意的白皙脸庞。

      夜幕下的盯宛城充满喧嚣,子时的喜宴吸引了人们的目光,没有人会留意有谁进城,又有谁出城;没有人会留意有谁出席,又有谁缺席。期待了太久的幸福,却在这一夜有人触摸到真正的幸福,有人的幻梦破碎了,野火过后的荒原,在暖暖的季节,春风吹过,一望无垠的紫色花海重生。
      来宾都已聚集在临阁,荠,喾出席的只有紫衣女子,脸上精美的面具掩盖了所有的喜怒哀乐。擎的王管琦忙着迎接四方而来的来宾,喜宴中央面具舞者正在演绎着动人的《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在传说里他们喜欢加上美满的结局,如今的王子却学会所谓的顾全大局,失去了当年鄂君带回越女的魄力。”衣青衣,带玉剑,履缟舄,沉稳的男子,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嘴角却是不屑。
      “呵,”白衣女子依旧丝毫不动。青衣男子忽然紧皱眉头,扭过头打量身旁的女子。
      在喧闹声中,舞者已退去,一切准备就绪,在喜娘的搀扶在,新娘走入大厅,红衣似火,脸上的面具遮住脸庞,但依旧可以感受到新娘身上所散发出的喜悦。来宾的注意力完全在新娘身上时,在大厅一旁的新郎忽然朝与新娘相反走去,迅速拉过白衣女子,用匕首扼住她的喉,以掩耳之速,二人飞上屋顶,众人纷纷摘下面具,面具下的呈现一张张脸色瞬时大变的惊恐之脸,只有青衣男子在这一刻扬起了嘴角。
      “魄序,在干什么?快给我下来。”荠王管琦竭力在怒喊。
      “是啊,序儿,快下来。”一旁的荠王的妹妹缦夫人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几乎沙哑。
      屋顶上的男子换手勒住女子的喉咙,左手将匕首射出,直中中央的大红灯笼,灯笼瞬间落地,燃烧起大火。同时两人消失在夜幕中。
      “快,将阁门和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离城,派出所有人,一定要找到她们。”管琦说完立刻转换脸色,“不好意思,请各位见谅,今晚就先请各位回厢房休息。”
      整个临阁灯火通明,到处有人在巡逻,但湖心亭旁的南厢房却异常安静,没有人敢打扰在静养的焮姑娘。
      “这样以为能找到,呵,人早在喜宴前就走了。”肄乐原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从来临阁的路上,你和我说面具可以掩饰表面的东西来暗示我来找你,合作用掉包来帮茈和魄序,先安排茈和魄序离开,再在喜宴上由你假扮魄序,我来假扮茈,误导他们茈和魄序离开的时间,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中,”喾叶焮眼中黯淡的毫无光彩,没有注意白衣男子扭过头,紧皱着眉头,“我......”喾叶焮咽下我是不是也是你这局游戏的棋子,“算了,一切设计的很完美,不过有一件事......”喾叶焮眼中闪过一束光,抓过肄乐袖中的刀刺入腹中。
      “焮,其实......”肄乐将喾叶焮拥入怀中。
      “怎样?这样才真的万无一失了,你可以让他们安全的离开,我这样做可以不拖累你和荠,喾,我没有输给你。”喾叶焮的脸色愈加苍白,嘴角却有笑容,晕倒在白衣男子的怀里。
      “呵,我怎么会没想到,只是......”肄乐语气变得异常温柔,用力的抱住喾叶焮。

      “都没有找到,果然是那样,怪不得觉得奇怪,带个大夫去南厢房,去看看焮姑娘的伤。”黑暗一副管家打扮中年男子中的声音响起,身畔二十左右的少年安静地看着,不漏声色。
      许久,离开房间的人又进房间。
      “震总管,大夫说确是XX刀插入腹中,只是插入很深,几乎要了半条命......”来人并无停止之意。
      “够了,不用再说了,”少年喃喃自语。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震总管打发了进来的人,来人出去后,他转身对少年说,“少主,看来焮姑娘并不知道魄序少主的事,是因为受伤需静养才为出席喜宴的。”
      “呵,她可是这出闹剧的花旦,伤是事后自己刺得。这丫头有魄力啊。”少年声音中透露一丝兴奋。
      “那我去告诉主人,让他抓了那丫头。”
      “表面上这件事理亏在擎,毕竟那么多人看着是魄序绑走了茈,不是私奔,是绑架,是我们希望那丫头不要追究才对。我们能把他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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