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分手 ...
-
“现在看来，我之前那几次事故都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了？”颜寻问道。
程觅点点头，继续替她把头发擦干。
“程觅。”颜寻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转直了上身正对向他，“陆离之为什么千方百计只针对我？是因为你……对不对？”
颜寻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像是极力要寻求一个答案。
程觅没有马上回应，静静停顿了一晌，才又出声：“我会保护好你。”
颜寻听他这么说，明显知道他是在转换话题，但依她的性格，不问个清楚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于是她倾身向前，握住了他的手，“你上次答应过我的，以后都不会瞒我，而且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去问林辰的，所以，不要怕我担心，告诉我吧，嗯？”
程觅知道自己早晚都拗不过她，所以在她软磨硬泡地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后，便放弃了坚守。
“如果……是很坏的结果呢？”程觅最后一次试探。
“好坏我都接受。”
每次看到颜寻这个坚决的表情一出现，他就明白自己非坦白不可了。
“陆离之与我们背道而驰，他的目的是要利用芯片向Pomelo星球传送信号，以派遣输送舱助他顺利返回，而他现在进行到最后一步，则需要我，或者林辰，启动自身的外星力，合力帮助他成功召回输送舱。”
颜寻几乎是下一秒就接上话尾，“可你不是说过，任意启动外星力都会引发定位功能么？这样一来，不论是你还是林辰中的任何一个，都会随陆离之同时被遣送回去。”
程觅没有应声，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已然验证了一切。
“重新遣送回星球的后果是什么？难道他不清楚吗？为什么即便如此还要一意孤行地返回去？”颜寻简直怀疑陆离之有自虐倾向，居然热衷于主动送人头！
程觅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现在能得出的唯一一种可能性就是，陆离之这批试验体在被研制生产出来时，就已经被星球执行者删除了“结局意识”，所以他们在未经历前两批试验体原先教训的情况下，压根不知道自己在任务完成后即将遭遇什么样的下场。
“所以陆离之拿我要挟你，逼迫你跟他合作，对不对？”颜寻没等他回答，突然前倾一把拥住了他。
程觅微微一愣，抽出手正要触向她后背的同时，听到她仍断断续续地出声道：“你一定没答应……傻瓜……”
-
“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上立马跳出周可颂的消息框来，鹿漫打开一看，他发来一条语音，顺带一个“坏笑”的表情。
“鹿啊，快出来，给你看个惊喜！”
鹿漫嘴角一弯，飞速地回过去一个“好”字，火急火燎地翻开柜子去搭衣服。
今天是她生日，但她故意瞒着没提，就是想看看周可颂这家伙会不会记得这个重要日子，毕竟去年他就给忘了。反观周可颂每年生日她可都没落下，甚至记得比他自己还要清楚，因此颜寻和顾蓁她们总说她比周可颂亲妈还要称职，这么一想居然也有点道理。
但从周可颂刚刚那条消息看，这家伙一定是故意藏着要给她个惊喜。
鹿漫越想越绷不住，她只好强迫自己淡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努力不去打破周可颂想要创造的神秘氛围，硬是把嘴鼓成个包子，猛吸了好几口。
鹿漫顶着一脸精致妆容，身穿一袭赫本风的小黑裙下楼时，周可颂正拎着个大礼盒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周可颂瞬间愣在原地，两眼发直，等鹿漫跑过去敲了下脑袋才回过神来。
周可颂傻乎乎地近身打量了她一番，挠挠头笑道：“今天……好不一样啊！”
鹿漫撇过头笑了笑，锤了他一下，道：“为了庆祝，特意穿的。”
周可颂突然惊奇道：“你都……猜到了？”
鹿漫笑着看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明—知—故—问。”
周可颂憨笑了两声，“走吧。”
“这会要去哪儿？”
“随便找个地儿呗！”
“随—便？”鹿漫顿时不满地噘起嘴。
周可颂看她那表情似乎不对劲，转口就问：“那你说去哪儿？”
鹿漫神色稍微缓和，想了想，道：“去西餐厅吧！”
“啊？”周可颂嘴角抽了抽，看鹿漫的眼神正朝他瞟过来，赶忙笑道：“好啊，走走走！”
二人挑了一家本地最值得品尝的西餐厅之一，其在网红必打卡榜上一直稳排第三，而且极适合情侣一块体验，为此，鹿漫一直都想来很久了。
服务生拿着他们点好的菜单刚走，周可颂就迫不及待地把手里那拎了一路的大礼盒摆在桌上，他瞅了瞅鹿漫的神色，不出所料的一脸期待。
“铛铛！”
周可颂兴奋地掀开盒盖，指尖都在颤抖，语气里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我新入的AJ限量版！你看这款式，超！酷！有没有！”
他轻轻地抚摸着鞋子外身，专注的不能再小心，甚至完全没去在意对面的鹿漫有没有回应。
可能是突然一瞬间觉得周围空气过分安静，周可颂懵懂地抬起头，差点没被鹿漫阎王般的面色惊个半死。
“怎……怎么了？”
鹿漫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他居然还不知死活地问她怎么了？
鹿漫一瞬间心凉了半截，情绪也跌到谷底，她满心期待的惊喜居然真的就这样被他遗忘在脑后！原来她的生日还比不过他的AJ来的重要！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无足轻重！
原来，是她想多了……
“周可颂，我们分手吧！”
鹿漫没想到这两个字有一天从她嘴里说出来居然这么云淡风轻，那些年从偶像剧里看到的大型分手现场都是男女主在雨天里撕心裂肺，痛哭流涕。反观自己，倒是平静得有些出乎意料。
“以后你就跟你的AJ去过吧！”
这是鹿漫给周可颂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起，他们没再见面，鹿漫删掉了周可颂的微信、电话等一切可以联系的方式。
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也都被她从生活里彻底清除，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她生命里出现过一般。
感情的起初总是以轰轰烈烈而开始，而结束，却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
-
“哎周哥，坐这儿干嘛呢？走！打球去！”
男生单指转着球，路过周可颂拍了拍他的肩。
见他没反应，埋在胳膊里的脑袋迟迟没抬起来，男生好奇地蹲到了他跟前，单手拉了拉他，“不是……你什么情况啊？”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面前那张可怕至极的脸给惊得顿时后倒几步。周可颂两眼通红，密密麻麻的血丝布满整个眼球，下睫毛湿哒哒粘在眼睑上，前脚被晾干少许的泪痕又被刚流的泪水给沾湿，零零星星地掉下来打在胳膊的湿圈上。
“周……周哥……”男生一瞬间失措无言。
“我……被……甩了……我被甩了……”周可颂连续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抑制不住的哭腔越发模糊了后面的言语，“鹿漫……鹿漫把我给甩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生见他这样，叹了口气，又往前凑了凑，“兄弟的肩膀借你！”
周可颂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捞过他的脖颈，埋头在他胸前号啕起来。
男生愣是半天没敢动弹，僵直了背抠紧球面。
-
自从清楚程觅的秘密身份后，颜寻就对天文学这类东西更加感兴趣，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物”吧。
前几次去天文系大楼陪程觅听课，她意外在最顶楼发现了一间天文观测室，立马来了兴趣，本来想着之后跟程觅提一声，不想后面被一堆接连不断的事情搞乱脑子，就再没想起来过。好在今天正好进楼又想起来，她便顺道让程觅带她去体验体验天文专业的牛逼设备。
天文观测室基本占了一层楼，因为被幕布遮住，室内光线很暗，里面摆满了各种观测设备，除了天文望远镜，其他的颜寻从来都没见过，程觅用最浅显的术语跟她解释了一遍，她也只零零散散地听懂了一些描述，大多数物理学的数字代号仍然一窍不懂。
程觅慢慢把寻星镜上的三个螺丝微微转动，进一步地调节准确，随后挪到一边示意颜寻站过去。
“你看，这样……是不是特别清楚？”
颜寻右眼半眯着对在目镜上，闻声点点头。
“你现在看到的呢，就是月球表面上的环形山了。”程觅在一旁给她解说。
颜寻仿佛被粘在了原地，兴奋地直咧嘴，“原来从望远镜上看月球是这样的体验啊！这也太神奇了！”
颜寻直直盯了有十分钟左右，才被程觅劝导着去看下一个。
“接下来这个距离就比较远了——土星光环，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这个。”
颜寻之前对土星的认识的确也只单单停留在它跟其他行星不同的外形上，初中地理课曾被要求熟背一串行星名称，因此，“水金地火木土天海王”绝对是她对宇宙万物的第一印象。
跟书上的图片很相似，土星的光环明显位置侧偏，但基于口径没那么大，肉眼能观测到的细节不算太精细。
程觅把位置又微微调了调，示意她重新看过去，视线里顿时浮上一片浩瀚星云，紫红色的云层翻涌叠加，越到中心越渐变成绯红，周边浓色凝聚，独独在中心留出最为闪耀的蓝色星光，像变色的萤火虫分散在宇宙星际里。
“看到了么？”程觅笑了笑，“这个啊就叫做礁湖星云，它距离地球有4100光年，算是分布距离很远的一片星云了。”
颜寻微张着口，委实是被眼前景象给震撼到了，2d平面图果真还是不如亲眼见到来得壮观。
就这么观察了半晌，她才缓慢收回视线，半垂下眸。
程觅看她神色有异，出声问道：“怎么了？”
颜寻咬了咬唇，语气平静道：“就是，觉得很神奇。”她抬眸看向他的眼睛，“哪怕距离这么遥远，也还是能出现在我眼前。”
意识到她是在指自己，程觅的心口突然一阵触动。
“有时候，我甚至会有些恍惚，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害怕它只是我做的一场梦，梦醒了，梦里的你也不见了。”
这是颜寻第一次明显地向他袒露自己的担忧和顾虑，也是因为这担忧和顾虑皆源自于他。
程觅没作丝毫滞缓，揽过她一把带进了怀里。
只听见他轻声说：“是真的，我在，在你身边。”
如同这浩瀚星云。
所以，哪怕星际万里，光年数亿，也为你奔赴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分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