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嗅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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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寻伸着懒腰从内卧走出来时，正好看到程觅在厨房忙活。
她眸光一转，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凑上去，敞开双臂一把抱住眼前的人。
程觅眉尖微微一挑，侧过头问她，“昨晚睡得好么？”
颜寻把半边脸蹭在他温热的后背，懒洋洋出声：“嗯，还行。”
“那就好，毕竟以后要经常睡这儿的。”
“嗯？”颜寻听到后半句一激灵，当即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这么……明目张胆的么？”
程觅邃蓝的眸底闪过一丝窃笑，低声回道：“当然。”
他手里并未停下煎蛋的动作。
只听颜寻略带疑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真要以为……你以前的不主动都是装的了。”
程觅倒没正面回答这句疑问，只是笑着转了话题：“再等一下，早餐马上就好。”
“好，那我先去洗漱。” 颜寻见他没想回答的意思，也懒得再问了。
“洗漱用品在镜子右边的抽屉里。”
颜寻眼神一转，再次回过头疑惑道：“原来你这是早就知道我会来啊？”
程觅笑了笑：“算是吧。”
颜寻眯眯眼，瞅着他的后背暗戳戳回了句：“心机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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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寻一回到宿舍，就被开始轮番“拷问”。
鹿漫手肘支着下巴，一脸“幽怨”地感慨道：“哎，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听到这话，她正从衣架上取下裙子的手突然一顿，不由得好笑：“滚蛋啊，占谁便宜呢！”
鹿漫饶有兴趣地冲她挑挑眉，“哎柚子，你俩昨晚发展到哪一步了？”她边说还边把两根食指对一块儿反复戳着。
顾蓁跟许斐零在一旁看着鹿漫再明显不过的暗示，早已憋不住笑。
颜寻知道她又在开黄腔，故意假装没听懂：“你们指的是哪一方面啊？”
“还能是哪方面，当然是……”鹿漫咬住牙含糊不清地发出两声“嗯嗯”——“那方面了！”
“噢，没有。”颜寻满脸无辜，极其淡定地看向她们仨。
“不是吧！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这都能忍？！”鹿漫连着一口气蹦出两个成语，“我对程大帅哥respect!”她说完还特地配合地抱了个拳。
“你这脑袋瓜里成天想什么呢？”颜寻拿指尖轻戳了戳她脑门儿，“该装的没装，不该装的倒是一倒一大堆。”她突然倾身向前，盯着鹿漫的眼睛一脸坏笑，道：“该不会你跟周可颂……咳咳……那啥……”
“哎哎哎打住打住啊，我我我我可没有！”鹿漫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你你你紧张什么？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是吧姐妹们？”颜寻拉下她的手，学着她结巴的模样回道。
许斐零跟顾蓁与她视线一交接，立马接上话根儿：“就是啊，这是不是就叫——做贼心虚啊！”
鹿漫双颊顿时浮上一层窘色，骂骂咧咧地冲她们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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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咯。”颜寻边走边跟程觅聊起她们寝室之前发生过的各种趣事。
看着她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满脸都是洋溢的开心，程觅的眼角也不自觉沾染了浓重的笑意。
看似再平淡不过的细节，却是她对他格外在意的体现。
因为她愿意毫无保留地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甚至是爱人，同他分享自己的悉数日常。
这般真切又热烈，坦诚又直率。
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总习惯主动先去温暖别人，让对方觉得舒服自在。
大概自己第一次被深深触动，就是源自于这份真挚。
暗自这么想着，程觅的唇角也不由得加深了。
他抬了眼去看路，目视了前方几秒后却微微眯了眯眼，随后，他紧扣颜寻的掌心突然使力，一把将她往自己身前拉近了几步，再然后，他整个人俯身把颜寻拥了个满怀。
颜寻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话，就被突然拉入身前的一片温热里，尽管她此时疑惑非常，但并没挣扎，乖乖被他揉进怀里，任他的下巴抵在自己颈间，她伸过一只手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怎么了？”
程觅湿热的气息围绕在她的耳侧，她只觉他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噢。”颜寻没再说话，伸过另一只手也紧紧环住他。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程觅的双臂渐渐松开，只是紧扣的十指依旧保持着，他俯看着她，轻飘飘地说：“好了。”
颜寻点点头，没多想什么，“那走吧。”
谁料她一转身，就看见徐有乔站在离她不远的梧桐树下。
他朝她笑了笑，点头示意，遂走上前来。
”好久不见。”徐有乔先朝她开口。
颜寻微微一笑，看着他也回了句“好久不见。”
遂见徐有乔的视线早已转向她身旁的程觅，他朝程觅微微颔首示意，语气却明显是在问颜寻：“这位是……”
“噢，我介绍一下，他是……”颜寻后面的字还未落地，就听见身旁的程觅已抢先道：“颜寻男朋友——程觅。”他向前一步，朝对面握手示意，极为正式地介绍道：“初次见面，幸会。”
徐有乔唇角礼貌性的笑意微敛，跟他回握了下，道：“你好，我叫徐有乔。”
……
待徐有乔的背影渐渐离开视线外，颜寻朝程觅看过去，他面色平静，并无明显的变化，但那双眸子里忽闪而过的眸光却把他的小心思出卖得透彻无疑。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便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他：“你这是……宣示主权？”
不料程觅突然重新凑近到她眼前，抿了抿唇扬起一边的嘴角，“不用宣示，你也是我的。”
颜寻被这话整得浑身酥软，居然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她匆忙移开视线，慌慌张张拉起他，“咳咳，那个……咱们赶快走吧！”
程觅反而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以为她会顺势接话，却不想她竟会转身“落荒而逃”。
原来之前对着他的胆大都是“装”出来的。
颜寻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她一个转身直直盯向程觅的眼睛，“原来你早就知道徐有乔了啊！”
她眼珠一转，继续边回想边自言自语道：“这么说，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偷偷关注我了？”
颜寻顿时将前后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尽管自己之前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程觅，但当她此刻真正证实了猜测，还是微微有些感慨：“果然是你！”
程觅笑了笑，看着她道：“说的都对，但也不完全对。”
“嗯？”颜寻疑惑道：“哪里不对？”
“我比那之前更早认识你。”
“更早？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颜寻的两处眉头几乎快蹙到了一起。
程觅却像卖着关子，看了眼手表，笑着拉起她，“时间不早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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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颜寻的口味，程觅特意挑了家学校附近的川菜馆。
他刚选好菜品，就见颜寻拿眼神示意他把手机递过去，颜寻仔细一看，点餐购物车里尽是冷兔丁、辣子鸡、毛血旺、油泼腰花这种辣菜。
果然，他还是这样子，什么事都只为她考虑。
她重新返回菜单，又仔细浏览着添加了三四道淡口味的菜。
菜品都上齐后，程觅刚吃了几口，转头跟她说了句稍等，就跑出去了。
颜寻停下筷子等他，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就见他步履飞快地走进来，手里还拎了两个可降解小塑料袋。
“等久了吧？”
颜寻拉他坐下，抿着嘴摇了摇头：“不久不久。”她把视线落在他手里提的东西上面，疑惑道：“这是……”
“喏。”程觅插好吸管将它对在她唇前，“蜂蜜柚子汁。”
“你怎么？”颜寻一愣，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喝这个，随即一想，又好笑地兀自摇摇头。
他又怎会不知道。
她就着他对过来的吸管，轻吸了一口。
清甜冷冽的蜜柚香隐隐约约地夹杂着一丝微苦，加了少许冰的缘故，使得口中瞬间沁上一层凉意。
她俯着眼，密长的睫毛遮住整个下眼睑，只见眼皮微微抖动了两下，她抬了眼看向程觅的瞬间，身体也倾向前。
感觉到眼角一侧的光突然变得暗下来，程觅下意识地抬起头，唇上却突如其来覆上来一片冰凉。
对方紧闭着眼，缓慢侧过脸颊转了个舒服的位置，随即环上来一双手。
程觅轻笑着勾起唇角，捧住她的侧脸加深了这个吻。
蜜柚的香甜透过唇齿渗透进来，流连在舌尖唇瓣，拉紧了彼此的连结。
许久，颜寻微微睁开眼，带着意欲未尽的眸光，顶着他的鼻尖，轻声开口：“虽然闻不到，但你现在尝到了。”
程觅神情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悸动，他的指腹停留在颜寻面颊上，左右反复摩挲着。
她知道的是他嗅觉缺失，可她不知道，他唯独能嗅到的气味，就是她身上的蜜柚香。
那个冬日里沁入他芯片的气味，同样是他在这地球上能找寻到她的唯一线索。
近在咫尺的对视中，颜寻发现他左脸颊有一颗淡褐色的小痣，自己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看向他，若有所思了半天，突然开口道：“你知不知道……动物都是通过气味来标记归属，而我现在标记了你——你就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嗅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