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吃六眼？ 嗷嗷嗷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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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地下室
漆黑一片的室内，一道细微的呼吸声打破了持续已久的寂静。
一双如同兽类的金瞳随之亮起。
冰冷尸体般的少年瞬间恢复了生命体征，他轻轻一动，那些束缚的铁索便像融化的黄油似的飞速滑落。
心脏在胸腔中鼓动，
但心音却不止一个
少年侧过头，
仔细辩听
与自己共鸣的心音——就在正上方
少年仰起头，目光专注盯着一点，视线仿若洞穿天花板直抵地上的某处
红艳的舌尖划过唇角
贪婪和渴求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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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上方相隔几十米的医务室内，家入硝子自睡梦中惊醒。
她自发麻的臂弯间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缓缓对焦。
——闯入者不出预料的是五条悟，他将一个气息奄奄的少年安置在家入硝子面前的移动床上。
然后
就这么
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了原地！
纵使两人之间有“配合”多年的默契，家入硝子此刻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唾骂。
顾不上对五条悟的残影竖中指，家入硝子即刻埋下头开始对少年进行治疗。
但是
专心观察少年状况的硝子没有发现，当少年的身体在反转术式下缓缓好转的同时，在他被衣袖覆盖的手臂上，附着着一截干枯的藤枝，正偷偷地汲取着逸散的能量。
突然，家入硝子皱起了眉，端详了少年良久
最终，她伸出手，拨开了那孩子长长的刘海，看着被掩盖住的一串烟疤，叹了一口气。
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干枯的枝条恢复成了丰润饱满的状态，轻轻颤了颤，心满意足地蜷缩了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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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认病人脱离危险之后，家入硝子也没有再入睡，而是靠坐在病床前，对着紧闭的门扉发呆。
五条悟是否会带来第二个第三个急需治疗的人还是个未知数。
她不敢闭眼。
作为咒术界有且仅有的反转术式拥有者，家入硝子自毕业起就一直忙于辅助治疗工作，不分昼夜地。
虽然甚少参加战斗，但她毕竟是个咒术师，咒术师异于常人的脑结构决定了他们都具有发达的第六感。
有人在看着她。
满怀恶意地。
家入硝子猛然回头，正对上一双诡谲的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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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六时五十九分，五条悟收到了虎杖悠仁的短信，称与自己同行的少年吉野顺平，在里樱高校旧校舍里失踪。
晚七时零一分，虎杖悠仁亦失去联络。五条悟赶到事发地点。
宿傩失控，吉野顺平濒死。五条悟优先将吉野顺平送去救治。
晚七时零五分，五条悟清除了里樱高中地下的所有诡异“动植物”，并物理唤醒了虎杖悠仁。
晚七时十分，五条悟回到高专。
虎杖悠仁正处于“假死”状态，没办法在高专露面，所以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地询问老师吉野顺平的情况。
五条悟被缠的没办法，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帮他去确认吉野顺平的安危。
但当他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
“嗯——？”
五条悟疑惑地歪了歪头。
“进来啊，愣着干嘛？”
门开了，同平常一般无二的家入硝子出现在门后，“平常”特指深重的黑眼圈和暴躁的脾气。
甩下一句话后，她便转身往里走去。
五条悟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两秒，随后露出了兴味的笑容。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家入硝子松了一口气，她一边拎起案几上的水壶倒茶，一边和五条悟说起吉野的事。
“那孩子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还在睡。”
她走过去把其中一只茶杯递给五条悟，然后靠在墙边和他一起看向病床上沉睡的少年。
“这孩子遇到了什么？没有外伤、没有咒灵残秽，生命体征却弱成那样，就好像……生命力被什么吸走了一样。”
“……”
久久没有等来答案，家入硝子疑惑地偏头看向另一边。
“我也不知道。”
五条悟疲惫地揉搓着自己的后脑勺，
居然有五条悟不认识的东西！
从学生时代起一直自称咒力无限精力也无限的五条悟居然会累！
家入硝子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点。
最终她善解人意地吐出一句：“哦，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利索地放下茶杯，一改之前萎靡不振的模样，精神百倍地往外走去。
这家伙！家入硝子反应过来，气的磨牙，还没开始抱怨，就惊呼出声
“喂——你怎么了？”
原本急着离开的五条悟突然停在门口，扶着墙壁缓缓下滑，直至半跪在地。
他奋力抬头看向家入硝子：“怎么会？我明明没有喝你给的茶，而且……”
扶着膝盖弯腰看他的家入硝子莞尔一笑：“你应该喝的，茶里的是解药。”
“那……”
“是空气。”吉野顺平拉开了病床的床帘，他的掌心托着一只小小的水母：“不过不是它做的。”少年怜爱地戳了戳那只小动物。
“嗨——”家入硝子举起手：“接下来由我回答——悟君把空气中由水母分泌的带咒力的成分都阻挡在无下限之外了吧，可真是谨慎呢。但是——”
五条悟虽然是无敌没错，但无敌还是需要呼吸。
“水母的分泌物并没有毒性，只是起一些辅助作用，比如增幅啦聚集啦什么的。”
“真正起作用的，是我调配的麻醉药哦——当然，还有抑制咒力运转的神经毒素。”
说着，她退开一步，给身后的人让出了位置：“抱歉，悟，为了川上君，我只能这么做……而且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
“川上君，麻醉剂虽然经过改良，但对能够运用反转术式的悟来说最多作用两分钟。”家入硝子的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痴迷，但额头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似乎正在与什么相抗争。
“足够了。”从她身后步出的人正是川上朗江。
他俯下身，以一种异常亲密的姿态拥住了暂时失去行动力的五条悟。
侧脸相贴
耳鬓厮磨。
舌尖舐过半阖的眼皮，睫羽微颤。
——啊啊，好想吃、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有个声音在川上朗江心中不住嘶鸣。
“时间——”家入硝子咬牙提醒。
“我知道。”川上朗江懒洋洋地回答她。
他右手一抖，一截令人相当眼熟的藤枝落在地上。
并瞬间以完全违背物质守恒定律的姿态飞速生长了起来。
柔软的藤蔓听话地做了它们该做的工作，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藤蔓肉质的表面在接触到人体皮肤后张开了细小的裂缝。
下一秒，成百上千道裂隙一齐张开，露出了内里的眼球。
那些金色的瞳孔与川上朗江一般无二。
窸窸窣窣地，它们发出了无人理解的絮语。
那不是这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语言，甚至不是单纯的声音
但它们确实在沟通。
那些缠绕在五条悟身上的藤蔓上的东西。
正在为这顿无与伦比的美餐而欢欣鼓舞。
“好孩子。”川上、哦不，被“魔鬼树”迷惑了意志的川上朗江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吃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