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废材国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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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扇“呼——呼——”地转着，窗外的梧桐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叶儿上的光斑也不时波动着，然而……
坐在教室里的和麦雨正对着一张中文字也读不顺、英文词也看不懂的化学试卷抓耳挠腮。望着这只填了五、六、七、八个空、还有一半是连蒙带猜的试卷，麦雨愈发地坐不住了，眨了眨巴眼睛，瞧了瞧手表，十一点了……反正也写不出来，还不如提前交卷，真的是，烦得很！
这是在成洱市举办的第35届化竞国初比赛现场，和麦雨掰着指头估摸了一下，要是能拿到10分，那可就是天降神运了。
“哎，麦麦，这儿、这儿——”吴谷笙站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探着身子招手，“怎么，你也提前交卷啦？对吧，我也是！那个题我真就是做不出来啊！真的看不懂！杀了我吧，我都做吐啦！”
“唉，就我们那竞赛，没变成补差班就已经很不错了，啧，就当是高考补习喽。”
“那倒是，而且我们的课就没上几节，刚上高一讲了一点无机，还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整得几乎根本没上，后面分科又重新分竞赛班，从头开始上课，现在这学期新来了个化学老师，又重新从无机开始讲课……这不哄我玩儿吗！”
“就是！再加上刚放完暑假就来参加国初，难道是让我来感受世界的参差吗？让我知道我就是个废材？”和麦雨顺手付了奶茶钱，在店里坐了下来。
“哎——哎——哎——，”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出现在耳旁，“你俩是从……呃……木樊市？那边过来的……高二的同学吧，你是……我就坐在你前面……嗯……什么什么雨？”
“和、麦、雨。”“嗯……那，你叫什么名字？”
“贺锦铭。”
“噢……”
气氛陷入微妙的安静。
麦雨和小吴尴尬地四目相对，不知道怎么打破这氛围。
“你们出来这么早肯定提前交卷了吧，你俩成绩应该挺不错的，咱们对个答案吧！”
“啊？”、“啊？”
“No way！”、“No way！”
麦麦和小谷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这话。嘴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倒是不约而同地开始对起答案来了。
“靠！我就只对了两三道题！”
“我也是！这分数能上两位数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谷与麦麦面面相觑。
“唉——”、“唉——”
最后倒还是贺锦铭反应过来：“你俩不是明天回木樊吗，今天下午可以到处逛一逛玩一玩。咱们留个□□吧，以后好联系！后会有期啊！——其实我不过是想多留个好问题的同学罢了。”
“噢——好啊好啊！”“嗯嗯嗯，对，对。”
“那——日后再见！拜拜！”
“拜拜！”
麦麦：“感觉他考得挺好啊，少说也是省七八十名了。”
小谷：“对啊，我都在想我到底适不适合搞竞赛，又被竞赛大佬碾压，又没多少时间整高考……”
“就是怕我们两头不沾啊……”
“唉——”
回到酒店，二人双双关上房门，甩下书包，把自己扔在了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City of Star》的音乐倏然想起，这是和麦雨的手机铃声。
麦雨懒散地翻过手机，只见简单的“妈”一个字，手指划过又缩回，犹豫再三，还是接起了电话：“喂？妈。”
“你可别在那边待太久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那边玩，从来都不自觉的！别人小谷那么自律，你倒是向人家多学学啊，成天就只知道吃和玩！我看你以后考什么高考！我当年就只是发挥失常才上的大专留在木樊这么个不毛之地，要不然我也是在研究院里搞实验的体面人……”
和麦雨的母亲是木樊市当地钢铁产业的轧钢工人，一直为当年考试失利愤愤不平；父亲也是同厂不同部的工人。两人在读书时多多少少都有些许遗憾，于是和麦雨一出生便被寄予了厚望，而一切学业以外的事均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偏偏这夫妻二人又都是个暴躁的性格，可麦雨却生性内向寡言，于是在家里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她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是“冷眼旁观”着，像个局外人。
说是懦弱吧，应该也算，想学吉他被家里人用价格劝退；喜欢美术却被迫放弃，可到头来只落得一句“你怎么这么没毅力，都不知道坚持一下”。
麦雨的思绪又开始飘散：每周只放半天、每天晚自习抛下作业去上竞赛课，那些仓促、焦躁的高中生活是曾经所期盼的吗？在这样一座工业小城里，没有专业的竞赛老师，仅仅靠着自学真的能获得一个差强人意的名次吗？明明深知自己没有极高的天赋，这件事从中考时没有能力考到成洱市来读书时就已经知道了，却还是妄想着能进国集，是有多可笑呢……
“哐、哐、哐——”
敲门声打断了麦雨的思绪。
“走吧，下来吃饭去！”
小谷的声音总是那样清甜，好像从来都那样无忧无虑一样，麦雨心想着。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吴谷笙望着麦雨的身影出了神……
“你看看和麦雨一天天多文静的，不像你，就知道跟我吵架，亏你俩还一起上化学竞赛，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我还说你响鼓不用重锤，你看看你现在成绩都下滑到哪里去了，你还有脸待在你们那个班吗？”
“你这个成绩怎么就这么不稳定，你瞧瞧和麦雨的理综有多高，你这个化学成绩还好意思去参加竞赛？早点退回来高考算了！”
吴谷笙想着自己那个教化学的妈妈，是成天只见得到自己的差，却看不见自己的努力，看不见进步，看不见已经为了稳定住现在的年级名次的挑灯夜战，却只把这当做理所当然。
……
“你还打算继续走竞赛这条路吗？”吴谷笙斟酌了良久问道。
“不知道，其实有些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废材国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