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Chapter 68 生财有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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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惊讶于汤姆单独来找他。路易斯独自找他很正常，两个人一起也不罕见；但汤姆一个人找他，路易斯显然不知情，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等到了解汤姆的来意，邓布利多本就褶皱的眉毛直接打结成麻花。他心下暗道不妙。路易斯这些天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一如既往的开朗、好学、谦逊、友爱同学并且乐于助人，顶多有一点小小的不开心罢了。
谁没有几天不开心的时候呢？
可显而易见，面前这位典型的斯莱特林优等生，在关乎路易斯的问题上没必要，也不可能说谎。
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失误？邓布利多在自己擅长的摄魂取念领域第一次产生了些许怀疑。
——因为路易斯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疯癫迹象。
这些他当然不会跟汤姆说，他并不希望汤姆从中推测出什么。“很抱歉，汤姆，原谅我不能立即回答你的疑问。”邓布利多索性换了个话题：“或许你可以从她不同于往常的行为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她昨天才向我申请借用时间转换器？”
“我知道，”汤姆面上不显，姿势却从拘谨的站立换成不耐烦的抱臂，“她这两天没有一个行为是正常的。”
“唔，我们往往会通过他人的行为，结合对对方的了解推测出动机。以你对她的了解，想必已经有一定的猜测了吧。”邓布利多真诚地提出建议。
汤姆的眉毛极为短暂地一蹙。他不再直视邓布利多，而是沉默着看向地面，像是在用脚给地毯上的花纹描边。
待了一会儿，在从邓布利多嘴里得不到更多有效信息后，他礼貌地告辞，然后径直走出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
啊，路易斯说的没错，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确实比斯莱特林的舒服太多了，至少门口不会有湿冷的水汽进一步降温，壁炉的火也有效得多。但因为里面的人，他宁可回地窖受冻。
老蜜蜂就是老蜜蜂，从他的嘴里问不出什么真话，有的只是厚厚的、虚伪的搪塞和圆滑的安抚，时不时还妄图从自己这里刺探些什么。呵，他以为他做得很隐蔽吗？！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路易斯。汤姆憋了一肚子火，找到路易斯并胖揍她一顿泄气的渴望愈发强烈。
他挑了已知回地窖最近的路——一条画像后年久失修的暗道，照明要自力更生，狭窄湿滑的旋转楼梯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哧溜——”脚下一招不慎，他在楼梯上滚了好些圈才一头撞上墙壁停下来。缓过神起身一看，外袍沾满了有味道的陈年积水，内里也湿了一大块，自己闻着都像被丢进了鲱鱼罐头腌制入味。
汤姆觉得自己不应该，也不可能再忍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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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共休息室等人的白诺刚调好一杯奶茶，只听到一声巨响，吓得她本能地进行一个古希腊雕像的标准投掷动作。
有时候叭，这准头就是这么玄学。比如说，她平时垃圾永远扔不进一米远的垃圾桶；再比如说，现在，应激状态下扔出去的保温杯，精准无误地砸中了某人刚爬出画像的一条腿。
白诺：……！！！
（呐喊惊恐脸 jpg.）
有实验表明，人在受到意外刺激时,第一反应就是减少身体动作,保持瞬间的静止,以便看清突发状况和判断对策,这就是冻结反应。表现在白诺身上，就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是先拿魔杖自卫比较好，还是应该先去抢救一下从离地一米多高的画像口爬出一半被砸伤腿的小伙伴。
不是，准确来说，小伙伴已经因为她的保温杯暴击，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从画像口摔下来了，看着都疼的那种。
出于敏锐的第六感，白诺还是第一时间抄起魔杖和冲向事故现场。
现场不太好。汤姆身上相当狼狈，外袍几乎没有一处干爽的地方，闻着像是在下水道里过了一遭；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有不同程度的磕碰和擦伤。
虽然是因为自己的保温杯暴击才导致人二次受伤，白诺在处理伤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嘴瓢：“恕我直言，你闻起来已经不是臭豆腐了，是鲱鱼罐头。”
咦，意料中的铁拳居然没招呼上脸？
——哦，原来另一只胳膊脱臼了啊。这只倒还好，肩膀脱臼了而已。
至于腿，呃，好像伤得更重。白诺为难地盯着汤姆色彩丰富的腿，几个“恢复如初”治疗上半身已经是她目前魔力储备的极限了，剩下的只能去医疗翼解决。
“我不去。”某人开了尊口证明自己还健在。
“我目前能做到的只有……啊？你说你不去医疗翼？！”
“不去。”汤姆双目微阖，“希望你脑子里的水还没有从耳朵溢出来。”
……彳亍口八。不去医疗翼的话就只能自己想办法，白诺认真思考几秒钟，决定把小伙伴扛到自己宿舍接受治疗。
路上白诺没问他为什么不想去医疗翼，正如她没有问他吃什么了让体重如此之沉。可能是去找邓布利多的时候发生了不愉快？还是在未标注的暗道里摔坏了脑子？
白诺非常想知道，但直觉这时候绝对不应该发问。
这导致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白诺嘴上不吭声，头脑风暴高速运转，比如觉得自己牛大发了，光明正大地把小伙伴扛进女生宿舍。
人体206块骨骼她多一块反骨怎么了！
于是乎，她又觉得自己行了，嚣张而社牛地同走廊上的画像热情问好，离领导人只差一个“同志们辛苦了”。
“住手！嗷！疼疼疼……说你呢，别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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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门跟前，白诺在口袋里翻翻找找，掏出一张卡，往门把手上一靠，“嘀”，门开了。
“这是什么？”汤姆好奇却不意外，直接伸手要卡。
白诺把人卸了货就跑去多宝阁找医疗用品，也没在意，“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彰显我个性的改良钥匙。”
是么。汤姆没继续追问。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室内的门把手，是一个奇怪的金属兽类头颅，嘴里还含了同种材质的圆环；再看看配色，啧，鲜艳的红色让他想到那三个愚蠢的家伙，连带着跟他们混在一起的路易斯，脑子里的液体都有增无减。
——他一挥魔杖。
白诺拿着各种瓶瓶罐罐和熬中药的小坩埚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先声明，我目前只能治小病小伤，骨折什么的治瘸了概不负责，自己练黑魔法折腾的伤治残了也不负责。”说罢就塞给他一个青花瓷的小盒子，“自己抹，不方便叫我。”
一般这种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会显得相当和谐。既没有斯诺小姐的间歇性发疯，也没有里德尔先生的持续性喷毒液。汤姆端详着熟悉的叫做“青花瓷”的小盒子，对着光把玩一番，又拿起边上另一个泛着光的木制匣子仔细观摩。
——无一例外，看着都相当名贵，在他看来不比院长办公室架子上的藏品差。
视线转移到熬药的路易斯。她熬药的坩埚和周围的一切相比显得简陋到极点，像闯入奢侈品店的乞丐一样。连床头柜上装药的碗，尽管没有花纹，碗沿都有一圈闪耀的金边。
“快喝。”白诺把碗递给他。
“你不缺钱。”汤姆端着碗，直勾勾地盯着她，“为什么？”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白诺指着床边上摆着的一排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又指指精致的瓷器和屏风，“我只不过是代为保管而已。”
“你可以给卢平写信，他对你的愧疚完全能兑换足够的加隆。”汤姆喝完药，顺手从零食盒里摸了一颗糖拆开丢进嘴里。
他说的没毛病，艾伦·卢平作为她的监护人，她有权利去哭穷。不过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白诺掐死踩实，喃喃道：“不一样，又不是在家里……”
汤姆听得很清楚。他安安静静地等糖果在嘴里溶化以平衡药水的苦涩，安安静静地盯着路易斯给他的腿用“恢复如初”。
——他在思考自己莫名产生的郁躁感是什么。是嫉妒吗？如果是，他现在应该对路易斯产生杀意，正好路易斯用完“恢复如初”后暂时没有还手之力。
然而并不是，他拿起魔杖只想把门把手上奇奇怪怪的兽类头颅换成骷髅头，不想对着路易斯的脑袋。
羡慕？好像也不是。在他看来羡慕源于自身的弱小，源于对伟大力量无效又可笑的变相追逐；看着旁边打着呵欠收拾场地的路易斯，还被“改良”后的大门惊得差点摔倒……
他自认为大脑状态良好，不至于去羡慕这个医疗翼都治不好脑子的家伙。
“啊啊啊我的朱红色大门怎么变成绿的了！还是发霉的那种！！”
#“啊啊啊我门上的辅首呢？！怎么特么变成骷髅头了？！！”
“@#％&*@#％@#（若干不文明用语）……”
汤姆没想明白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看到路易斯气到跳脚的样子时，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并狠狠地挖苦她的审美。
路易斯很生气，房间里开始出现绚丽的光和各种咒语。
——万幸，没有一束打到名贵的瓷器和精致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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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鸡飞狗跳，白诺装伤药的盒子又空了一大块。一看时间也到饭点了，白诺拿出专门用来煮夜宵的坩埚，支好架子烧好水，对着坩埚有点选择恐惧症。
“汤姆，你知道嘛？在我的家乡，有个很伟大的人说过一句名言，他告诫人们每天要反省自己三次。”
“？？？”
“‘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和‘晚上吃什么’。”
“闭嘴。#‘汤圆’。”
“好嘞！”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Chapter 68 生财有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