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牢饭16 往监狱里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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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但艾达开始谈论工资的时候，这只小精灵和见了鬼一样，害怕地躲到了沙发下面，任凭艾达怎么拽他的腿都不出来。
他像只牛蛙一样在里面蹬，嘴里喊着“多比害怕太多自由，多比不要工钱”！
“砰！”
“我去！”
艾达捂着被踹了一脚的脸，蹲在地上狼狈地失语。
计划里，她每个月给10加隆的工资，再之后，以年为单位涨五个加隆。这在外面能被告压榨劳工，对小精灵而言却成了沉重的压力。
“你给我出来！”艾达气急败坏。
“多比不出来。多比不想听凯斯特小姐说话。多比喜欢工作。”
多比在沙发下抖得像智商税减肥仪。
艾达无力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领了只异形版奶牛猫回来。
艾达咬牙切齿地站起来，走近卧室里翻衣柜，忽然翻出一件旧衬衫，黑色的，绣有银色的鸢尾花暗纹，材质很柔软舒适。
她愣了一下，胡乱把它塞回去，掩耳盗铃一般。
花了不到半分钟，她找到了一条膝盖破洞的牛仔裤，立即攥在手里，出去扔在沙发上：“出来干活。”
多比像鬼一样闪出来，又抱着牛仔裤闪了，不知道躲到哪里。
艾达左右看了看，发现多比躲在沙发下开始缝裤子，服气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喘了口气，喝了杯水。看了一眼钟表，此刻是下午三点多。哈利靠在她的身边，嘴里小声嘟嚷着从电视上学会的新词汇，大多简单顺口。
公寓里终于安静下来。
和多比僵持了那么久，艾达心里疲惫，实在不愿意动，于是用魔杖施咒，书桌的抽屉里弹开，飞出一份文件到她手里。
这是前几天从魔法部档案室借出来的——彼得·佩迪鲁死亡证明的附卷，关于“遗体处置”的那部分。
上边写着：彼得·佩迪鲁遗留手指一截，经检验确认后，交由家属领回处置。
签字的家属是佩迪鲁老太太，领回日期是1981年11月7日，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小字，家属将遗留物安葬于■■郡教堂墓地。
艾达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手指被老太太领回去了，埋在墓地里。
■■郡，教堂墓地。
安置好家里的事，她当晚就去了：
深夜十一点的时候，哈利已经睡熟，多比在卧室外守着，他耳朵很灵，哈利一有动静就会过去看看。
艾达还记得■■郡佩迪鲁家的模样，于是专注地在脑海里描绘建筑、景色等。下一刻，她幻影移形到了佩迪鲁家门口，落地不太稳，她貌似踢倒了门口的玻璃瓶（配送牛奶用），发出了些声响。
她感觉脸上有些凉嗖嗖，伸手一摸，是血液，不出意外，是她在幻影移形的时候出了些差错，划出了几痕。
不致命就是小问题。
教堂在镇子东头，墓地紧挨着教堂的后墙，铁栅栏门锁着，黑漆漆的，显得这里有些凄凉和孤寂。
艾达翻过墙。
她的魔杖亮着微光，在墓碑间找佩迪鲁家的姓，期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但那是教堂外的事。
找了十来分钟，她在墓园西北角找到了一块墓碑碑，上边正刻着彼得·佩迪鲁的名字，接着是在世时间，以及一句“英雄安息”。
估计下葬没多久，碑前的土是新翻过的。
艾达从伸缩口袋里掏出工具，东张西望，现在确实没有人，于是施咒，让铲子自己动起来，潮湿的泥土被掀得四处飞。
底下没有棺材，而是埋着一个木匣子。
艾达蹲下来，用魔杖点了木匣，木匣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紫色的玻璃瓶，瓶底躺着一截灰白色的手指，估计是做过防腐处理，断口处和皮肤都已经干透了，血迹和有些皲裂的指甲盖还在。
她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两秒，把瓶子揣进口袋，施咒把匣子埋回去，土填得不太平，她就顺便踩了几脚。
公寓里住着不少巫师，布了反幻影移形咒，她只能幻影移形到离公寓近的一处巷子里。回去的路上，顺便在便利店里买了几板巧克力。
到家之后，她没换衣服，而是迅速地把瓶子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多比从沙发底下爬出来（它固执地把那当成它的房间，并以此为乐），耳朵抖了一下，恭敬地和艾达问好，接着它很没边界感地说：
“凯斯特小姐带回了死人的手指。”
艾达至今没有想出眼尖有什么坏处。
她朝多比“嘘”了一声：“保密，我要用它找到它的主人。”
多比很聪明，它能联想到艾达要做什么，脸皱得比吞了柠檬还难看：“凯斯特小姐要用死者的手指施法？那不好的，凯斯特小姐不该动死人的东西，那是黑巫师才会做的——”
“他没死，所以不算死人的东西。”
艾达不吃黑巫师刻板印象的压力，从书架上抽出一摞咒语书，里面夹了好几张羊皮纸，记载了一些晦涩少见的咒语——这都是她这些年收集到的。
多比陷入了持续的紧张和慌乱中。
艾达抽出那些羊皮纸翻找起来，她有非常深刻的印象——有一条咒语能用掉落的肢体找到本人：“安静。你去休息，别打扰我，否则我会考虑给你涨工资。”
多比急促地尖叫一声，缩回了沙发底下。
毕竟一个月五个加隆，已经是它能接受的上限。
艾达找到了，眼睛一亮，把那张羊皮纸单独摊在桌上，研读到了深夜三点多。
眼见有些感悟，她拿出玻璃瓶——门被敲响了。
艾达凝重地拧着眉头：“多比，去房间里守着哈利。”
多比醒了，“嘭”的一声到了房间里。
艾达将玻璃瓶放回抽屉里，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外面站着两个穿傲罗制式风衣的，有一个还是熟人，加德文。
两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加德文略显焦虑。
还没开始，东窗事发了？
艾达面不改色地把门拉开。
“夜扰了，凯斯特。”
另一个傲罗她也认识，叫威廉森，跟她同批进的办公室，现在是他在说话。
“有人举报你非法侵入墓地，破坏死者遗骸。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艾达靠着门，懒洋洋地说道：“有证据吗？”
威廉森歪了下头，和加德文朝不同方向侧身，露出了后面矮小的佩迪鲁老太太。她脸色憋得通红，显然愤怒又无助极了，指着艾达的鼻子，笃定地说道：
“就是她，我看见的就是她！”
一大把年纪了，大半夜还去扫墓吗？
艾达啧了一下。
佩迪鲁老太太还在说：
“我记得她，当时她来我家里坐过——啊，她今晚还踢坏了门口的牛奶瓶，我换了衣服起来，看见她翻进了教堂，当我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两位先生，你们不知道——我亲眼瞧见了，她把我的孩子的手指从墓里挖出来，然后甩甩手走人！”
疏漏了老人觉浅。
艾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