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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齐小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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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病，我们现在的技术只能为你补一下身体，拖点时间，但是不能根治，所以齐小姐，我们无能为力，很遗憾。”医生把病历单交给了齐小妹。
齐小妹颤抖着接过，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情绪终于是绷不住了，坐在椅子上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回去见见你的父母吧，他们很想你。”秦鸯坐在她的旁边，轻轻的拍拍她的肩。
齐小妹把头靠在秦鸯的肩上，手捂着脸，不断地抽泣着。
也许带走一些人生命的不是被感染成丧尸，而是那些让人无能为力的病魔。
她才18岁……
她本应该在育儿中心继续好好的工作，陪着那些可爱的小孩子们一起长大，她原本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女，却要面临着死亡的痛苦。
也许最难过，最绝望的还是她的父母。
要送走自己的两个孩子，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那个人渣不知道毁了多少个家庭。
“抱歉，最后我们还是没能帮你多少。”
齐小妹顶着哭腔慢慢的说着：“没关系，至少别让那个恶魔继续害人了……除了我，肯定还有别的受害者……我现在只希望爸妈可以好好的，就这样，就好了。”
秦鸯摸摸她的脑袋，暂时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吧。
这个女孩已经够不幸的了。
她回去见父母的时候，秦鸯和薛胤在门外候着，不管他们说了什么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这是他们的私事。
薛胤有些惘然，“如果有天我也得了绝症，到底是绝症痛苦些，还是变成丧尸痛苦些？”
秦鸯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要得了绝症，我第一个送你入土！”
“别啊，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她回过神来想想，得了绝症要有心理准备，而且在等待死亡的时候也会充满着恐惧，被病魔一点一点折磨。而变成丧尸则是一瞬间钻心一样的痛苦，然后就解脱了，所以，“当然是得绝症痛苦些，你没脑子自己想想的吗？”
“我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智商都传到了这。”他的手指点了点秦鸯的太阳穴。
“啊？都怪我了是吧？”
“哪敢啊。”薛胤边说，边往屋内看情况，结果下一秒就被秦鸯打了一拳，“私事，别看，别听。”
“我也没看到什么。”
现在数数，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齐小妹跟他们说只用半个小时就好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就在两人以为齐小妹是有太多的事情没说时，她一个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的眼眶有一些湿润，“可以最后带我去育儿中心吗？”
“走吧。”薛胤的高脚车就在不远处停着。
坐上这种车，行动方便，而且有特殊的通道。
很快，用不着两分钟就到了。
齐小妹鞠了个躬表示深深的感谢，她站在育儿中心大楼的门前，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查看自己的眼角，确认不红了之后。
才敢大大方方的踏进这个大门，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好像那些病痛，从来就不曾缠上过她一样。
秦鸯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太能跟别人共情了，她一想到这个少女撑不过几年，就感到了可惜。更加痛恨那个身处人间的恶魔。
她与薛胤就远远的跟在她身后，她先去了她经常工作的地方，发现好多小朋友都还记着她。
一些小孩子见到齐小妹，都高兴的给她展示今天老师奖励的小红花，还有的把自己存下来的糖果送给了齐小妹。
还有的小孩子，兴致勃勃的拉着他去到画室里面，让她看看自己新的作品，虽然画的不尽人意，但齐小妹还是微笑着说：“画的真好。”
秦鸯悄悄说：“齐姑娘跟小孩子的关系很好啊，如果以后孩子们见不到她了，会不会难过？”
薛胤保持沉默。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温馨的场景，齐小妹带着最灿烂的笑容，抚摸着那些孩子们的小脑袋瓜，好像末日早已结束，好像从未有什么什么折磨过人类似得。
随后，齐小妹去见了严江慕，他正在图书馆里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书籍，他看见齐小妹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但是见到了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两人，他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严上司……我……恐怕要离职了。”
“其实你可以留在这里，这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你。”严江慕知道的，育儿中心的所有事情，他几乎都知道。
那些孩子们对齐小妹的喜爱可不是一般般的。
她苦涩的笑了笑，“可是我迟早都会离开，我想……再好好陪陪父母，请答应我的请求吧。”
严江慕朝着身后的两人看过去，没一会，他就说道：“那好吧，秦州那里也会有特别的抚恤金，到时候我会让人给你父母送过去的。”
“谢谢你们。”
“还有什么请求你可以提。”
齐小妹只是摇摇头，“谢谢你们。”
送她离开之后，她笑着朝着秦鸯等人招手，看起来精神面貌很棒，陪父母度过那段时光，也许……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那天下午，秦鸯处理完计算机上面的琐事之后，好不容易腾出时间了，准备去买一杯冰水好好的赏一下自己。
结果，她就接到了为数不多的集体对讲机呼叫，那头是陆森的声音，“所有人来齐小妹的家门前集中，齐姑娘自杀了。”
陆森用最平静的语气报告了出来。
秦鸯瞬间被吓得不行，那些休闲的快感一瞬间消失殆尽。
等到他们全部都到齐的时候，现场还一大摊血迹。
看样子，齐小妹是在家一旁的18楼高的居民楼上一跃而下，摔成……
现场警戒线被拉了起来，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围了过来。
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陆森往身后吼了一句：“都散了！”
就算再不舍，也不可违抗命令，这是大忌。
群众散去，大家才好能好好的思考，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小妹的父母伤心到不能自理，已经瘫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
“自杀……怎么会呢，今天早上还笑着跟孩子们玩呢，齐姑娘不是说要好好陪陪父母吗？”秦鸯不可置信的看向薛胤，“你也听见了不是吗？”
薛胤嗯了一声，的确，他也听见了。
可是齐小妹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让秦鸯想不明白。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以这种极端的方式离开了。
纵使未来她也注定要离开，但是秦鸯绝对没有想到是今天，是现在。
法医来到了现场，还有一些专业的人士到来了，半个小时后才处理完现场，法医给出的结果，只有两个字“自杀”
秦鸯依旧是忍不住哭出来了，这个姑娘怎么说都是个好人啊，不然孩子们怎么会这么喜欢她呢？
就这样离开了，不顾父母，不顾孩子们，不顾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一转身拥抱了这个世界的云彩，顺着风，牵着云……毫无顾忌的离开了。
“也许对她来说，这才是最好的归宿。”陆森有些惋惜的说着，“毕竟在这之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不如从前，渐渐地，被各种各样的病魔折腾。”
“所以她才会选择以自杀来了结自己吗？”薛胤问。
陆森沉默了一会，给予了一半的否认，“一半吧，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贞洁，她也失去了，还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哥哥，而哥哥的死又是因为自己。”
“是自责与罪恶感吧。”严江慕不禁抬头望向天际，今早上，这个姑娘还请求离职，信誓旦旦说要回去陪陪父母。
还重复了两遍谢谢你……
严江慕好像明白了这个意思，第一遍，是谢他们找到了真相并且处置了这个恶魔。第二遍，是谢他们真的拼尽全力想要帮助她自己。
秦鸯一把搂住薛胤，把他当做一块海绵一样，把泪水擦在他的衣服上。
薛胤被吓的怔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即使科技发展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根治一些特殊的病症，还有那些天灾，都是人类生来的天敌。
当长欢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陆森家里的椅子上，他一直在走神，让一旁正在给秦州发送信息的陆森很疑惑。
长欢终于动了动。
“想什么？”
“没有。”
“今天那个场面吓到你了吗？”人从18楼摔下去，而且还是头先着地，齐姑娘的眼珠子都弹了出来，脑浆啊……血液啊，全部都展现在了那里。
长欢仔细想想，自己当时似乎毫无反应，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可怜，只有可怜这一个词。
“没有。”
陆森不理解，这个场面即使他再淡定，多多少少还是心有余悸的，但长欢却可以做到真正的内心毫无波澜，他问：“长欢，你是不是没有害怕这个词在心里。”
因为长欢从没有表现出害怕。
不论是面对被感染的狂犬、还是丧尸、还是那些横冲直撞的昆虫，他从来没有害怕过。
甚至还给了陆森一种，长欢可以一挑五的感觉。
“我不知道……森哥，也会害怕么？”
“我是人啊，人都会怕的，不论他是怕什么，他总有害怕的东西。”
长欢问：“那森哥怕什么？”
怕什么？
这个问题他在几年前问过自己，如果换做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定会说，怕鬼。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连丧尸都杀过上万个，他还会惧怕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么？
那他现在怕什么呢？
陆森迟疑了半天，好像自己也拿不准注意了，但是看着长欢那满脸期待的小表情，总得说点什么吧，“怕，我好像现在没有什么怕的。”
长欢看了陆森那双棕色的眼睛看了好久，才默默开口道：“真的？”
“真的。”
“可是你的眼神在逃避我诶，这不是在撒谎吗？”长欢说。
“你听谁说的？”陆森记得自己从未跟长欢说过类似这样的东西。
“九哥告诉我的。”
陆森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想，以后绝对不能再让长欢天天很棠九混在一起了，这都什么东西都教啊，“以后少听他胡说八道。”
长欢好像是感觉到了陆森有些不悦了，便顺着他的绳子说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