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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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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旅程》正式开录,一共十期,一个月。嘉宾跟着退役特种兵孙健旅居各地,通过完成相应的任务获得积分,根据积分高低选择生存工具,最后在深山老林展开生存挑战。
简朋川是杀青片场过来的,见到苏浏甩下许琦走过来,一下子抱住苏浏:“看起来你恢复得还挺好的。”
苏浏猝不及防,被拍得咳嗽:“你下手太重了!”
许琦奔过来,解救自己的男神,并说:“我和节目组交涉过了,都不准带助理,一会儿我开车回公司了。”
“放你几天假。”简朋川大方地说。
许琦白了简朋川一眼:“你别说空话,给安林姐打电话,不能给我派别的活。”
简朋川才不上当:“我放你假是我的事,你扯别人做什么?你快走吧!”
许琦也顾不上专业素质,气得直接走了。
苏浏目送许琦走后,若有所思地说:“你的小助理对我的爱意好像消退了,看着我不红脸还会生气了。”
“你好像很遗憾?”
“这么优秀的粉丝有一个还不错。”苏浏煞有介事地说。
先录的是一个先导片,参加节目的人,大家聚在一起熟悉完成一些身体素质测试。此次综艺四男四女一共八人,抽到相同物品的两人为搭档。
苏浏看了自己的搭档,也是熟人,汤依婷。汤依婷手里拿着一条粉色的丝巾,很意外:“你怎么会选这个?我是想要个女搭档的。”
苏浏说:“我最后一个进小黑屋,没得选。”
简朋川拿着一个紫砂壶,抽中了一个娱乐圈的老前辈,曾红遍全国半隐退的卢义。卢义对抽到这么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非常满意,与简朋川友好攀谈起来。
剩下的两组一对是两个女团成员,iya和imy都选择了仙女棒。还有一组是影后影帝强强联合,他们选择的是蓝色的小包。
“你们选择的物品就是你们的信物。”孙健陈述规则,“每轮比赛结束,可以又一次交换信物,选择新搭档的机会,下轮比赛,拥有相同信物的为新搭档,如果失去信物,将被淘汰。”
听了这话大家都露出惊讶的神情。卢义问简朋川:“你签了几期的合同?”
简朋川说:“十二期吧。”
“我也是。那被淘汰了是可以自由活动白拿钱吗?”
孙健依然严肃:“被淘汰的选手将送到补给站打工,直到赚取新的信物。补给站的工种将在适当的时候开启。接下来是热身赛,在大家身后的丛林里有三十面旗帜,大家可以随意收集,按照旗帜的数量获得相应的奖励。”
所谓的丛林其实是节目组安排的一个森林公园,里面植被茂密,风景独好,安全系数也相对高。苏浏和汤依婷避开几个激烈的争夺点,一路往深处走,一直到周围除了他俩跟拍的摄像,再也没有人出没。
“苏浏,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面除了充沛的氧气什么也没有。”汤依婷体能很好,本来苏浏想帮她分担一些重物,汤依婷坚持自己背着,这会儿他们已经在林子里转了半个小时,依然一无所获。
苏浏打开需要植入的广告——一款儿童手表,划拉着找到了指南针功能,对着看了看:“按照地图这附近就有一处。”
汤依婷摊开手里那张比王者峡谷还抽象的地图:“你看得懂这个?”
苏浏点头,坚定地说:“有孩子通手表,能通信、能辨方位,没问题。”
念完口播汤依婷找了块石头坐下:“这图粗糙的,全靠脑补。”
苏浏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全是绿色,又往天上看,一面气质挂在天上,连着一个装置,装置一直用线导下来,通向汤依婷坐的那块石头。
汤依婷也察觉了,站起来,石头。被拦腰切开了,苏浏上前掀开上半截,露出一个密码锁。
汤依婷上前:“密码。这是什么格子?一道数学题,完了,我是学渣。”
苏浏一看,只是个非常简单的数独。苏浏一口气填上,把填的字母输进去,旗帜飘飘落下,苏浏捡起来递给汤依婷:“由你保管。”
汤依婷接过收起来,此刻她已完全跟着苏浏走:“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身处腹地,其他组都没我们走得远,我们就先把这一片的旗帜都找到再走。”苏浏说。
这一点二人达成共识,一开始就陷入争夺只会停滞不前,而争夺会有更多镜头,她和苏浏都更在乎输赢。
二人在林子里转悠,旗帜或多或少会出些问题,一般都是密码锁,问一些某某名人的生日、某某节日之类的,二人很快收集到十六面。
十六面,已经过半了。确定自己组一定第一,二人往回走,路上遇到简朋川和卢义慢慢吞吞在林中散步。
卢义遇到了熟人,十分热情地打招呼:“嗨~”
简朋川头发丝都没乱,也跟着说嗨,然后问两人的战果。
汤依婷说出二人之前对好的话:“三面,都是在里面找的,其他人呢?”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简朋川无辜地说:“一开始就竞争激烈,前辈说我们先休息保存体力,等大家找齐了直接抢。”
什么佛系养老前辈,分明是fox系!
卢义说:“在此相见都是缘分,不如我们先联盟,到时候我们再一决胜负。”
“我反对。”苏浏道,“我们在山林里耗费了体力,一会儿2对2,我们是劣势。”
卢义劝说:“我们一会儿文斗如何?我也一大把年纪,不想厮打,不好看。”
苏浏带着汤依婷转头就要走,简朋川拦住:“你们不肯留,那我们就要抢了。”
苏浏抓住简朋川:“汤依婷,你先回营地!”汤依婷转身就跑,卢义跟着追上去,奔跑中卢义一身腱子肉抻着运动衫若隐若现,好个一把年纪!
苏浏松开简朋川:“我俩都一身轻松了。”
简朋川刚想说话,苏浏转身往二人消失的地方追过去。等到营地,营地正在你争我夺,苏浏一看营地新添的规则,获得对方手表即可将对方淘汰,淘汰后获得对方所有旗帜。
儿童手表是那种啪啪圈设计,取摘容易。简朋川说:“不如等局势明了再动手。”
“我不能留汤依婷一个人。”苏浏义正言辞地拒绝,“你也不要留卢大哥一个人。”
“卢大哥早就猜到营地会有一场厮杀,叮嘱我这么做。”简朋川道,“策略。”说着护住自己的表。
“可我没和汤依婷商量,所以我得去帮她。”苏浏大义凛然地加入了战斗。
简朋川在风暴外围观察一番,他怎么觉得苏浏在划水呢?除了保护汤依婷,都没有主动攻击过谁?苏浏啊,还是太君子了。
简朋川一个人在外面站着,很快影帝姜何就过来单挑简朋川,简朋川主动出击抓住姜何手腕,影后杨集可也抽出身来围攻简朋川。
“老卢!”简朋川大喊。
卢义艰难想抽身,被苏浏拉住,不过只一下,苏浏又松开了,要是卢义走了,苏浏和汤依婷对战iya&imy姐妹花,优势明显。
卢义为难,又制住苏浏:“小川,你坚持一下!”
简朋川也想坚持,可姜何身强力壮,杨集可也是巾帼英雄型,二人左右夹击控制,卢义取舍之间还是抽身来队友。
两个女爱豆也见势不妙跟着撤退,留下苏浏和汤依婷看着不远处的战火。
汤依婷凑近苏浏压低声音说:“一切顺利。”
苏浏看了看营地中间的时钟,用低沉的声音说:“还有一刻钟。”
剧情有点诡异啊。
那头又是一番争抢,惨遭围攻的简朋川还是被淘汰了,他从人堆里出来,看着并为参战的二人。“你怎么又肯观战了?”
“我的队友就在这儿,没必要。”苏浏说。
“你们旗不够。”简朋川说。
终于结束。
到了清点的时刻。
节目组心知肚明谁是赢家,从少到多一一拆开,姜何杨集可强强联合,获得10面旗帜可他们并没有胜券在握的喜悦,因为场上还剩一队没有公布。
汤依婷从包里拿出一沓旗帜,一面一面数下来,整整十六面,甚至没有经过其他队的手,崭新地出现。
简朋川觉得自己刚才愚蠢又天真的话绝对会被剪辑出来当宣传mv放出来了……
苏浏真的让汤依婷背着这么多旗帜被卢义追!简朋川靠近卢义:“卢哥,你一身腱子肉怎么没追上她?”
卢义只说:“你到时候看节目就知道了。”
节目组考虑到第一天,行程安排得轻松,这个结束以后就是自由搭帐篷的时候,节目组准备了两个帐篷,男女分开露营。这个环节是用来录一些彩蛋的,不过其乐融融。
“姜何!”杨集可大喊一声,本来已经初见雏形的帐篷骤然坍塌。
卢义笑呵呵地招呼其他人去拯救在帐篷下挣扎的两人,等二人露头,卢义还是笑着:“你俩吵了十几年,不腻啊?”
在场的人都露出吃到瓜的表情。
卢义回忆当初:“《邵莹莹》,我演邵莹莹丈夫,姜何,邵莹莹的弟弟,集可,邵莹莹的小姑子。这两个小年轻,戏内吵到戏外,幸好不影响拍摄,不然栗寒肯定骂人。”
提到栗寒这个名字,周围都安静了。
《邵莹莹》是一部足以载入影史的电影,大家此刻都想起来这段过往,卢义的笑容不知在何时消失,他下意识摸了摸上衣口袋,那里是空空的,是呢,他已经戒烟二十年了,演邵莹莹的粟寒也去世了二十年了。
“剪掉剪掉,这段剪掉啊。”卢义嘴里喊着,人从营地出去一会儿才回来。
气氛因之前的插曲变得沉闷,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一起搭着帐篷,天色暗下来,大家都铺好睡袋睡下。
简朋川在黑夜里睁着眼,他转头看苏浏的方向,苏浏闭着眼,呼吸平稳,他不能知晓苏浏是否已经睡着,简朋川的惆怅只是瞬间,他很快入睡,半夜醒来,苏浏的睡袋空了。
简朋川从睡袋中出来,裹上外套出了帐篷,营地里的篝火还在燃烧,苏浏坐在篝火旁。简朋川走过去坐下:“怎么不睡?”
苏浏递给简朋川一瓶牛奶:“明天还要工作,你喝这个。”
简朋川放下随手拿起的啤酒罐。
“我睡不着,正好替王哥看一会儿。”苏浏道,王哥是今晚负责值班的副导。
苏浏目光落在简朋川身上:“你情绪低落。”
简朋川被说中,背微驼,高大的身材微微蜷着,缩在帐篷遮挡形成的隐蔽里:“其实我和粟寒有一些渊源。”
苏浏静静地听着。
“我小的时候家境不好,粟寒在我们那儿资助了三百个留守儿童,其中就有我。”简朋川说,“我刚上小学,粟寒来慰问,我因为长得还行被选中献花。”简朋川说到这里顿了顿,垂着的头更低了,“粟寒参加完那次活动回去就自杀了。”
简朋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因引起过往而极度颤抖:“那天她身上清冽的味道,又让人温暖,她笑着接过花的样子,那样的人,没几天就在报纸头版以黑白照出现了。”
“你真幸运啊。”苏浏突然说,“见过粟寒前辈本人。”
简朋川抬头。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粟寒基金会赞助的。”苏浏道,“那个时候家里反对我学表演,我想上完学就拒绝接戏,公司每个月给我发五百。”苏浏说起这些时并没有什么情绪,仿若在说别人的事般寻常,“粟寒基金会主动找到我要资助我,还提了条件。你猜猜是什么?”
简朋川自然是无从猜起。
“必须要好好学习,不能不缺课。”苏浏失笑,“据说是粟寒创立基金时就定下的规则。可惜我不够好,我这样的人,真是愧对了这份善意。”
简朋川这时才发觉,之前他只顾自己惆怅,都没察觉苏浏并不比他轻松——晚上失眠出来守夜的人,他都没主动问句原因。
苏浏站起来,用一边的铁锹翻了翻炭火,炭火烧得更旺些了,苏浏的心也似乎随着升高的火焰微微扬起,火光照亮苏浏的脸,苏浏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
“你很好,也没有愧对。”简朋川说,“你每部戏,不管角色大小,戏份多少,都可圈可点。”简朋川想用语言证明什么,平日以机智为人设的简朋川词穷了。
简朋川鲜有的笨拙,苏浏站起来:“睡了。”走过简朋川时,手掌碰到简朋川的头,那触感强壮有力,只有一瞬,仿佛只是不小心,却是苏浏实实在在地摸了一下他的头。
简朋川侧身看向苏浏离开的方向,苏浏已经恢复了平日的谈笑风生,和王哥说了几句闲话就进了帐篷。
……
简朋川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他还没摆脱伤感的情绪,可他刚才真的在苏浏身上看到了微微的光亮,让他沉重的心轻了一点;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可刚才的苏浏似乎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