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流言蜚语中》月半三斤

15、第 15 章

　　又拍了几天陈尘消失了，片场都是副导负责，孔真真每日趾高气昂闹脾气，副导扛不住，拍摄进度一拖再拖。苏浏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在酒店闲得没事每天修身养性，喝喝茶，跑跑步，追追自己的剧。
　　陈尘再回来告诉他：“这部剧你可能快杀青了。”
　　“我签的男主陈竹声，提前杀青你要赔很多钱的。”苏浏友情提醒道。
　　陈尘真的很愧疚：“资方说他们全权负责，要不是詹慧的本子在他们手里，我真想和你一起走的。”
　　“这倒不必。”苏浏觉得受宠若惊，“我们也没打几天交道。”
　　“不是因为你，我也没导过这么事多的戏。”陈尘长吁一口气，看着乱糟糟的片场，摸了摸兜：“介意我抽烟吗？”
　　“你抽吧。”
　　陈尘把烟点上：“这日子过的，我答应詹慧少抽的。”
　　“詹慧什么反应？”苏浏问，“挺意外她没出面。”
　　“她觉得挺对不住你的。”陈尘说，“给你留了一个剧本，希望你能不计前嫌试试。”陈尘说到此语气微酸，“要不是她说到你半点男女之情都没有，我真的觉得自己被绿了。”
　　苏浏笑笑，不说话。
　　陈尘接着说：“初步的方案是男一男二对调，你放心，你拍得我会尽量多剪出彩的地方。”
　　“那可不！”苏浏轻松地说，“到时候变成我男二加戏。”

　　景沈自然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很快一批营销号戳爆《朝阳西下》剧组男一变男配的操作，又有一些坊间流言均说孔真真性格古怪耍大牌的料，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花。孔真真方也不甘示弱，大骂苏浏方恶意炒作，作为男人小肚鸡肠，作为同事阴险小人，出道至今毫无实绩，只知道碰瓷。

　　苏浏正在履行自己的承诺请自己的前前同事吃饭，一起的还有简朋川。陈一一带着她男朋友，四人就这么大咧咧地在大堂坐着，一点也不避讳。
　　点完菜等的时候，陈一一打开微博念一条恶评：“苏浏那张脸只能说是整容医生牛逼，可惜再好的脸也盖不住恶毒的心。”读完皱眉，“这是夸你还是骂你呢？”
　　“一褒一贬，等于放屁。”简朋川比苏浏本人生气，“名字叫什么，我要开小号去骂他。”
　　陈一一道：“川川你注意你优质男神的人设，张口屎尿屁不好。”
　　陈一一旁边的男人小声说：“你都没这么叫过我。”陈一一哄了几句，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都是被我惯坏了，什么飞醋都吃。”
　　苏浏摇摇头：“你们这样挺好的，怎么认识的呀？”
　　陈一一拉过男人：“娘胎里就认识，厉害吧！我妈妈产检都是他妈妈做的。”
　　“那挺好。”苏浏说。
　　陈一一说：“苏浏，你都不生气吗？他们那样说你，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苏浏也开始翻微博，边说：“其实大都是实话，现在的热潮是我公司挑起的，我确实没有代表作。”顿了顿，继续说，“我也确实很讨厌孔真真。”
　　“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陈一一说，“你这人和谁都冷冰冰，不轻易喜，也不会轻易厌。”
　　“没什么原因。”苏浏倒了杯水，“看不惯。”
　　“那你不是档期空出来了？”陈一一问，“有工作安排吗？”
　　“事发突然，应该是没有的。”苏浏答道。
　　陈一一激动地说：“有个公益活动，你要不来吧？”
　　简朋川凑过来：“我也闲着呢，你怎么么不请我？”
　　陈一一吃惊：“安林竟然会让你空？我以为你都是连轴转的。”
　　“我连轴转怎么坐在这里？”简朋川道，“和你吃饭的难道还能是我的替身？”
　　陈一一缩缩脖子，又露出小粉丝的娇羞：“你能来当然更好啊，影响力肯定会更大。”
　　简朋川继续说：“嘴上说是我的粉丝，我坐这儿这么久你光顾着和苏浏说话，都没看我几眼。”
　　陈一一讪讪道：“您光芒万丈，不可直视。”
　　“你好歹也是圈内人，吃饭找的也是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简朋川说，“被拍到指不定被怎么看图说话呢。”
　　陈一一乖巧地直点头：“您说得都对，可是这家真的很好吃！奈何没有包间了。”
　　苏浏听简朋川像教导主任一样挑着陈一一的毛病，转头看了一旁同样不插话的男人，虽然是四个人坐着，这人也完全没有要融入的意思，甚至开头都没有自我介绍。苏浏和简朋川也不会多问什么，四人算是其乐融融吃了饭，陈一一依依不舍，被人拉着告别了。
　　简朋川等人走了才说：“这对不是合约情侣。”
　　“当然。”苏浏低头看着手机顺着问，“情比金坚。”
　　“陈一一一点不像圈内人。”简朋川回头说，“比起她，我显得复杂了。”
　　苏浏缄默片刻，举起手机到简朋川眼前：“给你看个我复杂的个人标签。”
　　孔真真那头的大字报已经做出来了：
　　年少潜规则出道
　　废物多年路人甲
　　鬼斧神工整容脸
　　男女不忌真绿茶
　　……
　　“什么叫男女不忌？”
　　“你点进后面那个链接看看？”苏浏虽然笑着，简朋川却觉得他的眼神冷得很，点进去，里面是苏浏苏浏和其他艺人互动的一些动图、照片，作为有热度的CP，简朋川也在里面。下面评论骂得难听，问候亲朋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简朋川沉着脸按了一键返回桌面，从苏浏手里抽出手机放回自己兜里：“你不准再看了。”
　　“为什么不准我看？”苏浏微微抬着下巴，“别人骂我我还不能知道他们怎么骂的？”
　　简朋川伸手抹掉苏浏微微勾起的嘴角：“别笑了，我难受了。”自顾自给苏浏戴上帽子，又裹上围巾，把人包得严严实实，“我送你回家吧。”

　　此时，孔真真一方已经占领了舆论的高地，接着孔真真拍的一些偶像剧的剪辑流传于网上，巩固了孔真真青春白莲花的形象，苏浏之前的戏除了一些龙套还有不少反派，对比起来实在是得不了喜欢。
　　简朋川觉得不可理喻：“怎么会有人把影视角色和演员本人联系？演好人就是好人了？”
　　苏浏被简朋川送回家以后一直坐沙发上看电视，屋子里都是简朋川的声音。
　　“我说，你真的没工作吗？”苏浏盯着电视屏幕说。
　　简朋川回答：“剧组只有一个拍摄组，最近在拍的戏没我的事，我就请假出来了。”
　　苏浏知道，简朋川现在拍这部星耀自制剧主要是靠简朋川带新人，剧本中途很长时间简朋川演得角色因为重伤躺在床上，都是女主和配角如何和坏人斗智斗勇的故事——主要是配角如何智勇双全。
　　电视上在放一部老译制片，苏浏没看进去，最后放弃挣扎关掉电视：“挺没出息的，我其实很在乎这段时间发生得所有的事，在乎得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