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娃娃》摸鱼的鸟儿有虫吃

15、第15章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本就处在郊区的别墅区，今晚更是静谧如水，浓稠的夜色里，只有冬日的寒风在敲打着新年的旋律，几个孩子一起挤在叶子的房间看一部贺岁电影，平日里的胆小甚微，早被此刻温馨欢乐的氛围冲了个烟消云散。

　　大屏幕上光影交错，地上散落着炸鸡可乐薯片等许多零食，他们相互调笑着聊剧情，分享在网上看到的新闻段子，有个叫罗志的男孩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堆糖炒栗子和糖葫芦，说自己家里原来过年的时候都会吃这个，叶子小心的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齿间蔓延，心头涌过一丝酸涩，那个叔叔，看着气质就知道是警察，他会来帮我们吗？

　　另一边的房间里，顾易之正把身体缩在沙发里，反复修改着电脑上的设计图，这段时间同林西相处的时间越多，对她的喜欢就越多。

　　喜欢她做事总是有条不紊的样子，叫她洗个菜都和做化学实验一样，碗碟要摆一大堆。

　　喜欢她每天早晨揉着脑袋在餐桌等饭吃的样子，真像个乖巧的小猫咪。

　　喜欢她给那些孩子读书的样子，经济哲学什么都能讲的头头是道，连阴阳学都懂一些，还会有很多自己的分析。

　　喜欢她偷懒不想收拾碗筷的样子，会找个借口溜出门，然后过几个小时后，买回一大堆东西来，好多新鲜的水果冰箱也保鲜不了多久，最后还是得自己处理做成果酱，林西就在厨房给自己打下手，说是打下手，其实偷吃的比谁都多。

　　喜欢她不经意的对自己撒娇的样子，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真是叫人心都要化了。

　　喜欢她总是要保护自己的样子，乔松就和自己开个玩笑，她都能认真的怼回去，每次气的乔松都原地走两步然后不理她。

　　喜欢她脆弱的样子，看到感人的电影就喜欢哭，眼角总是红红的，像个小兔子，想让人捧在手心里。

　　她也许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但那天录音里林西亲口说自己不是同性恋，她可能只是在故意刺激大哥？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顾易之就这么盯着电脑发呆，不断的修修改改设计图，一会嘴角扬起一会又微微皱眉。

　　电脑上是她亲自设计的一款戒指，以银和钻石作为原材料，藤曼形的指环，以古银手法加工，上面刻着铃铛的花纹，钻托是一朵盛开的樱花，花瓣细纹是浅浅的蓝色，正中间嵌入一颗粉钻，这是她为林西设计的戒指，想着等过段时间为那些孩子找到去处后，去工作室亲自把它做出来，林西向来喜欢这种精致又古朴的东西，如果送给她，她一定会软软的抱着自己说谢谢吧。

　　想到这里，顾易之脸上的表情都柔和起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眸里闪着光。

　　正想的出神，林西突然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顾易之赶忙合住电脑放到一边，抬头见她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睡裙，皱了皱眉，有些责怪的开口问：“小西，怎么穿这么少。”

　　林西把红酒放到桌子上，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有些撒娇的说：“姐姐，我来和你提前过个除夕，你去拿杯子嘛，顺便把红酒开了。”

　　顾易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小懒猫，起身去拿了两个杯子并各斟了半杯酒，怕林西喝醉，又拿了些巧克力和点心过来，两人边天南海北的聊着边喝着酒，很快酒下去了大半瓶，其中大部分是林西喝的。

　　顾易之敲着她的头告诉她少喝些，林西也不听，就蹭蹭顾易之的手，趁她不注意立马倒一杯。到后面林西有些醉了，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头也开始有些晕，醉眼朦胧的半躺在沙发里，嘴里嘀嘀咕咕着要酒喝，顾易之拿了毯子盖在她身上，又伸手拿了块巧克力喂到林西嘴里。

　　林西本来有些苦涩的口腔里突然融入一抹甜，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个人影，努力睁开眼睛，看到顾易之漂亮的脸庞就在自己眼前，明媚动人的脸上写满了关心，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抬头吻了上去。顾易之被这个充满酒气但又带着一丝甜的吻冲昏了头，不自觉地加深了吻，林西刚有些泛甜的口腔重新被酒气冲刷着，笨拙的回应着。两人喘息越来越沉。

　　……

　　凌乱的床单，沉睡的两个人，一夜璇霓。

　　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入房间时，林西先醒了过来，因为宿醉头还有些泛疼，看着身边熟睡的顾易之，再看着自己身上细密的痕迹，昨晚的事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林西狠狠的砸了一下自己脑袋，虽然说不上后悔，毕竟自己除了酸疼了些，还是很享受的，但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确定，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还就选在这个时间点上，怎么看都不太合适，也怪自己，昨晚脑子抽了一样要拉顾易之喝什么红酒，算了，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吧。

　　这么想着，林西便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之前看着顾易之熟睡的侧颜，心中再一次浮起了莫名的悸动，如果这个人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话，应该也挺好，想到这里，林西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现在想这个，多少有些迟了吧，伸手帮顾易之掖了掖被角，然后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顾易之一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要不是倒在地上的红酒和床上依稀可见的hen/ji，她差点以为昨天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起身下床把房间收拾好之后，想出门去找林西，却被叶子告知，林西一大早就开车离开了。

　　顾易之给孩子们简单做了些早饭，自己什么也没吃，无精打采的回了房间，思索着昨晚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林西毕竟喝了酒意识不太清醒，自己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厚道，便摸出手机，想给林西打个电话，但一打开就收到了林西的短信“姐姐，一大早收到我爸的电话，说让我和他一起去接爷爷，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过节。”

　　顾易之琢磨了半天，也没从手机看出林西是什么态度，抱着试探的想法，回了短信过去：“小西，昨晚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吗？”然后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林西的回信，时间很快到了傍晚，顾易之强打起精神，下楼去和孩子们一起准备年夜饭了。

　　晚上七点五十，饭菜做的差不多了，顾易之和八个孩子一起坐在餐桌旁，举起杯子共同庆祝着除夕夜，看着彼此脸上的笑意，聆听着彼此之间温暖的祝福，或许这就是团圆的意义吧。

　　晚上八点整，窗外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能驱赶走最深最暗的夜，顾易之正笑意盈盈的和孩子们说着：“你们以前的人生可能并不容易，但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像林西姐姐一样的好心人，大家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有新的身份，可以重新进学校读书，接受教育……。”

　　话还没说完，顾易之突然闻到一阵浓浓的烟味，窗外烟花的火光不知何时燃进了室内，整座房子迅速的燃烧了起来，陷入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