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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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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余喜诺拍了拍坐在旁边的杨一漫,指了指她桌子上的《灵能百分百》联名笔,“那支是我的笔。”
“啊,抱歉。我无意捡到的,以为没人要了就自己用了。”杨一漫听完之后立即将笔还给了余喜诺,态度极其端正。
果然是这样,自己真的想太多了。余喜诺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过失而复得的宝贝笔。
杨一漫看着她如此珍惜这支笔,好奇地问道:“你很喜欢这支笔吗?”
“嗯,”余喜诺将其收回了文具盒内,“都舍不得用。”
“真是对不起。”杨一漫又一次道了歉,但没有看着余喜诺。
“没事。”余喜诺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还要和人家相处蛮久,把关系弄得太尴尬可不是什么好事。
余喜诺想起自己还有表格没有填写,可当她拿出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迷惑瞬间充斥心间。
“杨一漫同学,你知道这个表格上的学号是要填什么吗?”余喜诺只好求助坐在左边,同样为七班新生的杨一漫,
杨一漫不紧不慢地说道:“学号要去问班主任。”
“好的,”余喜诺点点头,记性不好的她只记得学号很长一串。
“表格下面还有一项,填学籍号那里,”杨一漫用手中的笔点向余喜诺的表格下方,“这个要去问年级教导主任。”
“这也太麻烦了。”余喜诺挠着头回答道。
抬眸一瞬间,杨一漫那支印着三丽鸥系列的库洛米的笔在自己的表格纸上扫过一下。余喜诺忍不住说道:“我也挺喜欢库洛米的。”
虽然余喜诺不喜欢三丽鸥这种浑身透露出可爱气息的系列,但是库洛米这个角色却格外戳中她的喜好点。
“啊,我其实比较喜欢玉桂狗,”杨一漫被这直白的话题弄得有些慌张,她将笔放回了自己的笔袋里,“第二喜欢库洛米。”
上课铃声响起,化学老师走了进来,两人便都将身子转了回去。
七班的课堂氛围与八班完全不一样,前者是举手回答问题的人一个接一个,后者则是无人积极回应老师问题。
余喜诺没有主动回答问题的习惯,她都是老师问了之后,在心里默默回答。一个原因是她害怕答错,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现在尚未真正融入七班的环境。
每个班级都会有至少一个非常喜欢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甚至连毫无竞争之心的八班也有一个这样的角色存在。
但令余喜诺意外的是,在七班负责这个角色的人竟然是那位给自己发表格的内向女生:曹诗蓉。
望着曹诗蓉被点起来后,仔细认真地拿着作业题册进行题目分析的娇小背影,余喜诺不禁佩服起来。
曹诗蓉不会像大部分学生一样,点到后站起来会直接报答案。她先分析题目内容,从中提取有用信息进行拆析,再娓娓道来,表达自己的见解,然后引出每条信息点所对应的知识点与化学方程式,甚至连计算过程都详细地说明开来,最后再报出答案。
高手啊!余喜诺感慨于曹诗蓉的清晰条理,这些虽然她也能想到,但如果是要求她像曹诗蓉这样逻辑清晰地逐一罗列出来,并加以自己的看法与解释,短时间内余喜诺是无法做到的。
自从来到了七班后,余喜诺就有一种预感,自己将会是被吊着打的那一个人。七班的学生脑瓜子不仅灵活,人也愿意努力,上课态度也认真,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班学生候补位啊!余喜诺第一次确切感受到人与人之间所谓的“差距”。
她一边感慨,一边翻看着李老师送给自己的七班全体学生到成绩表,心想着曹诗蓉同学这么厉害,成绩肯定是名列前茅啦!但事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只见成绩单上写到:
曹诗蓉,七班三十六名。
三十六不就是……倒数第四吗?
“比我分数还低?”余喜诺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啊!也许只是曹诗蓉上次期末考发挥失常了,平常应该都考得很好吧!
班主任李老师贴心的将七班上个学期期末考试、期中考试、几次月考的成绩一起订好,送给了新来的三名同学。余喜诺将成绩单翻了一面,接下来的是期中考试的成绩:
曹诗蓉,七班第三十九名。
期中考试状态不好吧!看看月考:
第一次月考,曹诗蓉,七班第三十七名。
第二次月考,曹诗蓉,七班第四十名。
第三次月考,曹诗蓉,七班第三十四名。
第四次月考,曹诗蓉,七班地三十六名。
余喜诺哑然了,一次考试不能说明什么,可曹诗蓉同学上学期每次考试都徘徊在倒数十名内,经常是倒数五名内,甚至有一两次月考成绩都可以去理科十班。
这怎么可能啊……
余喜诺又望向坐在一组第一个位置的曹诗蓉,此刻她正在认真聆听老师的上课内容,眼神里全是对于知识的渴求之情。
有没有这种可能,曹诗蓉同学虽然很努力,但努力程度比不上其他七班同学?余喜诺自我安慰到。
表格填写完后,余喜诺交给了曹诗蓉,顺便还瞟到对方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化学书。
余喜诺吓一跳:“黑板和ppt上的笔记没有这么多吧?”
曹诗蓉腼腆一笑:“有些是我自己从老师说的话里抓出来的。”
“注意力太集中了。”余喜诺对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曹诗蓉没有说话,但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粉红色,她被夸得有点害羞了。
余喜诺见着她课桌上的库洛米橡皮擦,惊喜地说道:“你也喜欢库洛米?”
“嗯!很喜欢!”曹诗蓉圆溜溜的眼睛中闪烁出喜悦的光芒,“你也喜欢吗?”
余喜诺解释道:“有好感,但是杨一漫同学也挺喜欢来着。”她没有说杨一漫有库洛米印花的笔。
“真的吗!”曹诗蓉激动极了,随即又沉闷下来,“可是,杨一漫同学,有点难以接近……”
“她人还挺不错的。”余喜诺回答道。
“不过说到库洛米,”曹诗蓉有些伤感地说道,“我有一库洛米支联名笔不见了……”
“什么样子的啊?”
“唔……握笔的那块软橡胶是黑色的,印花是很多库洛米的小头,啊,它是一支按动笔!”
余喜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描述,不就是杨一漫之前拿的那一支吗?
“你是把它放在笔盒外了吗?”余喜诺问道。
“没有,我很喜欢那支笔,都没怎么用过,一直放在笔盒内部的,”曹诗蓉努力解释道,“我每次离开座位都会关紧笔盒的。”
看曹诗蓉的表情没有在说谎,余喜诺用手摸了摸下巴,思索到:难不成是杨一漫偷了曹诗蓉的笔?如果是这样的话,余喜诺那支笔虽然的确掉在地上,但被杨一漫发现后,她自己捡起来用了,极大的可能她是知道这是余喜诺的笔。
“你那支笔多贵?”余喜诺又问道。
“我找日本代购买到,”曹诗蓉紧张地用手指比了一个数字,“加上邮费和税,一共五十二。”
余喜诺惊呼:“这也太贵了!”
曹诗蓉欲哭无泪:“是啊……”
“我会帮你找回来的。”余喜诺朝她轻轻一笑。
“不用啦,就一支笔而已……”
“真的没必要吗?”余喜诺打断曹诗蓉的话,身为同样珍惜联名笔的她,能够深切体会对方的心情。
“那……就拜托你了……”曹诗蓉憋红着脸,想对余喜诺鞠躬感谢。
“等找回来了再鞠躬也不迟。”余喜诺拍拍曹诗蓉瘦弱的肩膀,示意她把头抬起来,“我这就去给你找回来。”
说罢,她走回自己的位子,敲了敲左边的课桌。杨一漫本来还在睡觉,被这叩响声吵醒,她皱着眉抬起头,不耐烦地问道:“干什么?”
余喜诺插着手,冷冷地问道:“那一支库洛米的笔不是你的吧?”
“你有病?”杨一漫死死地盯着余喜诺,眼神空荡无神,“不是我的还是谁的?”
余喜诺伸手拿起库洛米联名笔,递给曹诗蓉,问道:“这个笔是你的吗?”
曹诗蓉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我那一支上有指甲的划痕,这一支有,一摸一样的地方,是我的。”
余喜诺拿着笔,在杨一漫面前晃了晃:“不如去调监控?更有说服性。”
可杨一漫却云淡风轻地说道:“随便你。”
余喜诺没再管杨一漫,她把笔塞进曹诗蓉的怀里,叮嘱道:“宝贵的东西要收好。”
曹诗蓉点点头,只听见她小声地说道:“谢谢你,喜诺。”
刚想鞠躬,一只手却抵住了她的额头,是余喜诺的手。
“不要总是低着头,也不要老是低声下气,”余喜诺松开手,笑着说道,“自信点,你很漂亮。”
曹诗蓉看得有点呆滞,她没想到这个初来乍到,总是板着脸的“耳洞女孩”,能露出如此温柔的笑容。
“你也很漂亮……”曹诗蓉红着脸,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谢谢。”余喜诺听到了,她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杨一漫坐在一旁,有点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作呕。杨一漫把头扭向窗外,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余喜诺的笔和曹诗蓉的笔,这都是她偷的。杨一漫从小就落下一个一直改不掉的毛病,那就是“顺手牵羊”。
只要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的东西,她都会偷走。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因为没钱买,杨一漫只是享受这种拿走别人东西的快感。
她摇晃着自己的椅子,感觉到有谁在盯着自己,缓缓扭回头,正巧对上余喜诺冰冷的视线。
原来是这家伙。杨一漫不退缩,她也盯着对方。
余喜诺的嘴微微张开,没有发声,但看得出她的口型。她慢慢吐出两个字:
小偷。
“我操你妈。”杨一漫小声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