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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王炸组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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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音箱,奋力地吐出每一个单词。余喜诺气势磅礴地握着黑色麦克风,面无表情地唱着英文饶舌。
“Keep that in mind I designed this rhyme to explain in due time.(只能让记忆封存这段往事 写下这首歌曲在适当的时候会向你解释)。”
孟芷蕾强劲有力的歌声紧紧跟在余喜诺的rap之后。
“All i know.(我只知道)。”
清冷的嗓音与具有穿透力的饶舌相互萦绕着,彼此紧紧不分离。
余喜诺用着目中无人的高傲态度俯视台下,她面无表情,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使出来,可单听歌声又会觉得她非常用力。
“It's so unreal!(这是如此不真实)”
一段饶舌后又是一句二人共唱,余喜诺依旧没有给孟芷蕾一个眼神,甚至在唱这一句歌词的时候比刚刚更加用劲,仿佛是在向孟芷蕾“宣战”。
台下的几万观众举着戴上了发光手环的手来回摇晃着,给黑夜点缀点点星光。余喜诺感到眼神恍惚,她好像陷入了一片茫茫无边的星海之中。
“I wasted it all just to ,”
这就是站在“大舞台”上唱歌的感觉吗?余喜诺唱完这句后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与孟芷蕾合道:
“Watch you go!(目送着你的离开)
这一回孟芷蕾也不甘示弱,既然对方这么要“强”,那么她就要更“强”。孟芷蕾也是全程没有把视线放在余喜诺身上,她跟着对方一样,用目空一切的冷漠眼神俯看台下,傲慢地扬着自己的下巴。
“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一切终将成为记忆)”
孟芷蕾用着比刚刚还要强势好几倍的气势唱出了副歌高潮部分的高音。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最后的最后没有什么大不了)”
对啊,就像歌词里那样,加大火力冲下去就好了,不要计较任何后果。孟芷蕾愈发坚定地握紧了麦克风,准备好下一句的“冲刺”。
“I had to fall to lose it all.(我不得不失去我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如此在意站在旁边那个人的感受?仅此是因为对方曾经帮助过自己吗?孟芷蕾知晓自己确实是瞒着余喜诺,“利用”她这件事情上做错了。她不想在那个时候跟余喜诺说清楚,不仅是一时兴起,也是因为如果说了的话,余喜诺肯定会怀疑为何孟芷蕾会知道自己很会唱《In the end》,而孟芷蕾的心思就会全部暴露。
自己只不过是不敢面对她罢了,不敢直接了断告诉她自己是想再听一遍她唱的《In the end》。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最后的最后没有什么大不了)”
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即使是二人的关系变得比以往更加差劲?
吉他、贝斯混合着演奏,二者尖锐又不刺耳的声音预告着接下来进入第二段副歌后的衔接部分。
这是Bright乐队集体改编的版本,他们重新编排了一遍歌曲。在孟芷蕾或“特邀观众”完第一段副歌部分之后不会进入第二段,而是直接来到第二段副歌后的衔接部分,唱完之后再来一遍副歌就全部结束了,这是乐队成员为了不为难“特邀观众”特意剪短了原曲的时长。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最后的最后没有什么大不了)”
又是孟芷蕾的部分。这句几乎是竭尽所能地朝着夜空吼出来的,能感受到后背有汗冒出,粘住了自己的底衣,这让她有些许不自在。
“I put my trust in you.(我将信任托付给你),Pushed as far as I can go.(我竭尽全力)。”
真的是要竭尽全力了。孟芷蕾有些吃力地咬了咬牙关,但力度丝毫不减。这首歌也太折磨人了,她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快要结束了。
“For all this,(尽管如此),There's only one thing you should know.(只希望你能知道一件事)”
孟芷蕾的嗓子有些坚持不住了,可歌曲还没有到尽头。她不由地望了一眼余喜诺,渴望对方帮自己接下一段。
孟芷蕾决定自己真是可笑,明明是自己自作主张把人家拉上来,现在却还要对方帮自己多唱一段。她有些厌恶这样毫不坦率,有些自私的自己了。
黑熊面具的鼓手、白狼面具的贝斯手、猫面具的吉他手还有兔子面具的键盘手李姿,接收到了孟芷蕾的“求救”,都紧张地看着余喜诺。
拜托了!千万不要出乱子啊!四个人不约而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之前,余喜诺超群的唱功与独特的嗓音让他们四人都是又惊又喜,她的表现也十分让大家满意,表演出的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如果能够一直持续到歌曲结束,那就真的是“绝唱”了。
四人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余喜诺能够接收到“求助信号”。
“There's only one thing you should know.(只希望你能知道一件事)”
孟芷蕾呼出自己这部分最后一句,眼神也没有从余喜诺身上移开,为的就是提醒她。但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忍着不将目光定在余喜诺身上,这只是打着“求救”的幌子去看她歌唱时酣畅淋漓的身影罢了。
余喜诺显然就是看到了,却故意不去回望孟芷蕾,潇洒地转了一下手中的麦克风,娴熟地抓住下面半截,反手拿麦,用拽得不要不要的眼神和态度开口唱道:
“I put my trust in you!(我将信任托付给你)”
炸裂到要撕碎夜空的歌声似乎要冲破一切看不见的束缚。Bright乐队除了孟芷蕾以外的其他四个人都震惊了,但随即而来的是对听到如此震慑人心的歌声的兴奋之情,他们更加投入地演奏着自己的乐器,与余喜诺的歌声相辅相成。
“Pushed as far as I can go!(我竭尽全力)For all this!(尽管如此)”
音乐节的观众瞬间给点燃,此起彼伏的呼叫声震耳欲聋,巨大的音浪冲击着台上的六个人。孟芷蕾虽然清楚明白余喜诺只要一站在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孟芷蕾眼中,余喜诺此刻的样子比第一次在酒吧演唱《In the end》的时候还要光彩照人,甚至快要超过那一次她在小巷子里救走自己时的光亮。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个“傻瓜”救两次。孟芷蕾望着余喜诺的眼神中又多了一抹别样的情感。
“There's only one thing you should know!(只希望你能知道一件事)”
余喜诺边唱着这部分的最后一句,边扭过头怔怔地望着孟芷蕾,二人冷淡的视线此刻终于交汇在一起。
孟芷蕾被她直白的眼神盯得有些大脑放空,她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拽酷的家伙,原本紧握着银色麦克风的手都有些松动。
“Toghther?”接在这部分后,余喜诺冷冷地问了一下孟芷蕾。
孟芷蕾快速了然于心,在此紧紧拿起自己的银色话筒。
在电光火石之间,眼神中冒着光辉的俩人几乎是同时再度开口:
“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我曾如此努力挽回坚持了那么久)”
观众们的热情更加高涨,台下的吼叫声也愈发强烈,所有人都被这股子热血澎湃所冲击。
Bright其他四个人也被气氛所感染,面具底下的面孔浮现出别人都看不到的笑容。好久都没有过如此享受音乐的瞬间,一下子又把大家重拾了多年以前刚刚接触音乐时的那份冲劲。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最后的最后没有什么大不了)”
而今天的“主角二人”,孟芷蕾和余喜诺,此刻正在这火热的氛围之中互相冷漠对视,彼此的眼中好似冒出一团炽热的火焰,热烈燃烧着两人的心腔。原本有些疲惫的孟芷蕾此刻热情复燃,不仅是自己在冒汗,眼前的余喜诺的额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
“I had to fall to lose it all!(我不得不失去我的一切)”
二人的眼神越唱越凌厉,双方都像是要把对方看穿个透,且都毫不示弱地嘶吼着,仿佛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吐露出来一样。高亢嘹亮的歌声如同终结世界的武器一般,深深打击着台下观众们的心,大家都感觉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最后一句了,快结束了。孟芷蕾和余喜诺又一次想到了一块儿。
孟芷蕾伸出空余的左手,握紧成一个扎实的拳头,抡向一望无际的黑夜,用着冷傲的眼神直视对方。余喜诺狠狠地盯着孟芷蕾波澜不惊却在不停流汗的脸庞,她依葫芦画瓢照做,也举起自己的左手,握成拳头冲向天际。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最后的最后没有什么大不了)”
伴随着最后的钢琴声,孟芷蕾和余喜诺的初次合作《In the end》终于结束了全部。二人气喘吁吁地果断移开停留在对方的视线,目视前方,汗水也顺着她们的额角流淌下来。
台下寂静了一小会儿,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连Bright乐队的其他人也忍不住鼓起掌来,像是在感谢这两人激烈的表演给寒冷的冬日送来一丝温暖。
“谢谢大家。”孟芷蕾微微鞠躬,她没有像以往那样用固定的语句结束自己的表演。
余喜诺则一句话也没有说,带着话筒转身就下了台。离开舞台后,她很有礼貌地将话筒还给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并轻声说了句:“谢谢。”
“很精彩的表演!你是专业学唱歌的吗?”
面对工作人员投来赞许的目光,余喜诺摆摆手回道:“以前有学过一点,不算专业的。能请你让一下吗?我要走了。”
“别急着赶时间呀!”白狼面具的贝斯手急匆匆地从台上下来,欲要拉住这位“特邀观众”,“我们还要一起等所有表演结束,然后等结果呢!”
余喜诺一点即着:“什么'我们'?我要赶着回去了。”
白狼面具挠挠头,思索着大姑娘你是“当代仙度瑞拉”吗?到点就必须走怎么的?不然会从穿着水蓝色公主裙的美女变成落魄邋遢的“灰姑娘”?
“你既然都来看音乐节了,就说明你是有时间的,着急啥呀?”猫面具的吉他手也走了过来,“况且得了奖金还可以分你一些呢!钱都不要了?”
一提到“奖金”,余喜诺心头的火气燃烧得更旺了,她怒气爆发:“把你们主唱给我叫过来!”
本来想一走了之的,结果莫名其妙被拦下来了,而且还要听这些气话,余喜诺哪能忍?
没等Bright乐队成员说话,她直接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从舞台另一边下台的孟芷蕾吼道:
“你丫的混蛋!最好给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