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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秘密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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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啾!”余喜诺打了个响彻天际的喷嚏,这是她活这么久以来打过的最大最响亮的喷嚏,差点把她从椅子上弹出去。
“怎么回事……”打完这嘹亮的喷嚏后,她又感觉后脊背发凉,不自觉地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
早上看手机的时候瞟了一眼天气预报,虽然已经快入冬了,但是今天的气温也没有非常低吧?外面还阳光明媚着,处处有同学嬉戏打闹的声音,况且自己还穿着件毛衣,毛袜也套在脚上,不可能会感觉寒冷吧?
现在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余喜诺却独自坐在八班的教室里写着题目。因为她今天有余思倩做的“妈妈的爱心便当”,因此不需要和全校几万师生“同台竞技跑马拉松”。
余喜诺哆哆嗦嗦地伸出已然钻进袖子里的右手,翻看着答案解析。越是这么坐着,她越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到头顶。不,她能感受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冷,难道这间教室……
从小学就听到现在,“学校都是推翻了坟地之后建造出来的。”,这个不知道是谣言还是现实的消息“嗡”的一声突然出现在余喜诺的脑内。
不会吧?大中午的还闹鬼?好巧不巧的是,余喜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两件东西:鬼怪和虫子。还记得小学春游去游乐园,什么都不懂的余喜诺被同班同学带着进了鬼屋,当时就在里面昏迷过去了,反而把那些扮鬼的哥哥姐姐们吓了一跳。还有初中的时候,暑假要求在校内集训,学生统一住宿,余喜诺的室友们大半晚上讨论要不要一起看鬼片,然后悄咪咪掏出藏在身上的手机。余喜诺壮着胆子坐在离手机老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观看着屏幕上乌漆麻黑的鬼片,而在室友们放完片子转过头想招呼余喜诺睡觉的时候,却只能看到已经吓到倒在地上的她。
“不要灵异事件!”余喜诺在心中比这一把叉,可是接下来,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用细微飘渺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余喜诺……余喜诺……余喜诺……”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之后声音就停在了教室窗户边。
“余喜诺……”
幽怨的女声从玻璃另一边传来,余喜诺按着跳动不已的心脏,缓缓转过头,忍不住想看清窗外。
从教室里看出去,余喜诺可以看到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人脸就浮现在窗子上。“女鬼”眼圈发黑,眼球发红,正用着可怕的眼神望着自己。
“嗷啊!!”余喜诺捂着心脏惊叫起来,“我现在还不想去那头啊!”她甚至都能看到孟婆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碗孟婆汤,笑盈盈地朝自己招手,招呼她“快过来呀,快过来呀,前面可是仙境呀!”
“什么那头不那头的?”“女鬼”打开窗户,皱着眉头问道,“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把我当成'女鬼'了吧?我长得有那么瘆人吗?”
“孟芷……蕾?”余喜诺不确定地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个“女鬼”果真是孟芷蕾。
“你吓我干嘛……”余喜诺尴尬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你那一吼吓到我了。”孟芷蕾站在窗口旁,没有想进来的意思,“走过来,我有事找你。”
“不进来吗?”余喜诺指了指教室内。
“校内禁止串班。”
“……哦。”还挺守校规的。余喜诺站起身来,磨磨蹭蹭地走到窗边,“万圣节还没到吧?”翻译过来意思是:“你怎么跟个女鬼一样?”
“两天只睡了两个小时。”毕竟要准备下周的音乐节,还不能落下学习。孟芷蕾虚弱地回答道,听到余喜诺的玩笑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击”过去。
这家伙……这么拼吗?期末考虽然快到了,但是中间还有一次月考来着,现在就这么奋力不会扛不住吗?
余喜诺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拳头在背后默默地攥紧起来。
“所以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重要到你都快垮掉了还特意来八班找我。
孟芷蕾没有说话,她从口袋里拿出速度音乐节的门票,双手拿紧递给余喜诺,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乐队受邀参加音乐节,主办方给我了一张观众票,你能来看吗?”
孟芷蕾身体微微前倾,态度诚恳到让余喜诺怀疑这是不是个“陷阱”。
“愚人节还要等到下一年。”
“……送给你的礼物,感谢你的。”
余喜诺虽然不太想接,但高傲的孟芷蕾都屈身请求自己了,拒绝的话怎么说都不礼貌。
“我会去的,谢谢你。”余喜诺也双手呈上收下了门票。
这回轮到孟芷蕾震惊了,她没想到对方居然很平淡的接受了自己的邀请。
不应该会吵一架吗……孟芷蕾来的时候都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了,想着既然余喜诺想要吵就跟她吵吵吧。可结果却并不是想的那样,余喜诺的脸上毫无波动,接受门票的时候也非异常平静。
“你怎么了?”孟芷蕾开口问道。
“什么?”余喜诺手握着门票反问道。
“为什么不和我吵架?”
“……你是有什么抖m倾向吗?”
“不是,”孟芷蕾捂着额头,一时间有些无法组织好语言系统,“你平常不都会和我吵吗?”
“你大老远给我来送东西,我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做?”余喜诺缓慢摇晃着手里的音乐节的门票。
孟芷蕾追问道:“你的乐队没有被邀请,不觉得不服吗?”
余喜诺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愤怒地说道:“你就这么想跟我吵一架啊?”
刚刚自己只顾着回应孟芷蕾特意过来送礼物的份上了,都没有想到这件事。
“这样正常多了。”孟芷蕾松了口气,她生怕是自己的“女鬼”形象把对方吓傻了。
“没有什么事的话,好走不送。”余喜诺不耐烦地想要关上窗户,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她现在不想看见孟芷蕾。
“还有一件事。”
“说吧。”
不会又是刁难我的话吧?余喜诺想起那次在酒吧被对方喊话,不免有些胆战心惊。
“你很喜欢Linkin Park吧?”
“怎么了?”
不会是要给自己送专辑之类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挺不错……还能接受……
孟芷蕾没带一丝情感地说道:“没什么,我也很喜欢。”
“……”
把我叫住就是为了这事?余喜诺用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向孟芷蕾,隐约有些不爽,但还是硬生生憋回去了。
“希望你能一直喜欢下去。”孟芷蕾转过身子准备离开,“无论发生什么事。”
什么玩意儿?余喜诺抓着自己的短发,迷惑地盯着孟芷蕾离去的清瘦背影。
在一阵疑惑之后,余喜诺低下头凝视着那张音乐节门票,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才收起她。
自己与孟芷蕾的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啊!无论余喜诺怎么去追,好像始终抓不到对方。那条路一开始就望不到尽头,现在也是,未来可能也会是这样。余喜诺在改变的同时,孟芷蕾也在进步,她在朝着更高的方向前进,而自己只不过是在追逐她的留下的残影罢了。
“不行,不能这么想。”
余喜诺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她想把这个想法甩到脑外,甩得远远的。
她余喜诺,会因为“小挫折”而放弃吗?
“不就是个音乐节嘛,”余喜诺狠狠说道,“我也会上给你看的。”
与孟芷蕾不同的是,余喜诺从小到大都十分喜爱唱歌。对于“唱歌”,余喜诺可是一百分认真,她真情实感的爱着它。
在万人观看的舞台上放声歌唱,这可是余喜诺一直以来的梦想。音乐节又不止一场,余喜诺坚信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被音乐节邀请,至于是哪一场,是谁办的,唱什么歌,这些都会在未来交代清楚的。
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要自己时刻准备着,坚持努力练习,保持热爱不改,就一定会得到属于自己的“机遇”。剩下的只要交给时间就可以了。
“不过姓孟的那家伙,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余喜诺用按动水性笔敲打着桌面,不仅是数学的三角函数题深深困扰着自己,还有孟芷蕾含糊不清的话语。
孟芷蕾独自一人坐在暂时属于自己的天台上,蜷缩着自己的躯体,整个人窝在角落里,用手按动着天蓝色的mp3。
除非是那一天约好了要和孟家航一起去吃烤肉,不然的话平常孟芷蕾都不会带手机来学校,因为一台mp3就足矣填补她的空闲时间。
她翻看着音乐目录,找到了那首林肯公园的《In the end》,点下“播放”的按钮。
不告诉余喜诺自己的计划完全是主观因素。孟芷蕾本来是想说的,可在去找她的途中又发觉不告诉的话,等到时候唱完之后余喜诺肯定会是一脸“我被耍了?”的表情,这反而会更有趣。
送余喜诺门票,然后在邀请观众合唱环节把她请上来,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至于孟芷蕾为何要选择《In the end》这首歌,并且确信余喜诺对于这首歌熟到不行,而且能帮助她拿到奖金,都是因为……
“她唱过这首歌,应该没有大问题。”余喜诺可是林肯公园的“狂热粉丝”,而且这首歌还是林肯公园的大热单,不过理由都不是这些。孟芷蕾自言自语着,耳机里传来林肯公园主唱查斯特极具故事性的歌声和成员麦克流畅的Rap。
孟芷蕾从初次遇见余喜诺直到现在,心里一直都有个小小的心愿,那就是再听一遍余喜诺演唱《In the end》。
因为一切一切真正的“初遇”,是孟芷蕾在余喜诺叔叔的酒吧听到余喜诺演唱这首《In the end》。
听说那个酒吧有个不仅是唱歌很厉害,甚至是饶舌都说得很顺溜的女生后,孟芷蕾抱着好奇的心情去看了一次表演。
明明是需要两个人演唱的歌曲,听闻是被台上那个女生改编成一个人也能唱的版本。除了这精妙绝伦的重编以外,更值得一提的便是她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就像是老磁带里放出来的声音一样,仿佛是在缓缓叙述着我一个又一个的故事。还有她高亢的嘶吼声,完完全全与这首摇滚歌融为一体,简直就像是量身为她打造一样。
听到那首《In the end》之后,孟芷蕾沉睡多年的“好胜心”在她自己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悄然苏醒。
“余喜诺……同校吗……”她喃喃道,注意力不自觉的被站在舞台上酣畅淋漓的余喜诺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