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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杨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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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
我出身于武林世家,但也许只有我自己承认而已。父不认,母早亡,我自小流浪。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天大地大,我自有逍遥的法子。
开始时多挨了人家几拳,少吃了一日两餐,阎王殿前兜转了几圈,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至今我最感谢的就是我师傅了,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出脏兮兮的我是一个“天生练武的奇才”,硬是逼着我拜了师,三年后我就逃了,跟个老头子住在一起多不自在。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他,因为自此以后我没有再挨过别人的拳头,也再没有挨过饿。
遇见苏逸则纯属偶然。那天,我一个人躺在河边,看着河里的鱼游来游去,正在考虑应该吃烤鱼还是烤虾的时候,就见到了苏逸,他正被四个蒙面黑衣人围困。虽然他神情淡定,但我一眼就看出他不会武功。想当年我不会武功的时候也是那样被人围着打,所以我决定帮帮他。
那四个黑衣人武功不弱,可惜遇上了我杨靖,所以他们自认倒霉,没几个回合就落荒而逃了。这时,我才发现刚才救的那家伙一直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说:“本少爷已经妻妾成群,以身相许就免了。”
他似笑非笑地对我说:“我叫苏逸,以后你跟着我怎么样?”
你说这是人话吗?倒换了我以身相许,这还有天理?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把他扔到河里喂鱼的时候,又蹦出了三个家伙,好像武功还不错的样子,三个人围着苏逸叫:“大哥,你没事吧?”
“哼哼,也不看看谁在旁边!”我在一旁洋洋自得,没想到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竟然敢瞪我!哼,看在人家大美人和帅小伙这么诚恳的向我道谢的份上,我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哥,这位是谁?”又瞪我!
“来,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五弟,这位是二哥秦枫,三姐西门雪,四哥莫伦。”
“喂,喂,谁说我一定最小的少瞧不起人了!”我气愤了,敢这么小瞧我,没想到一开口就着了苏逸的道,那个愤怒啊!
更不幸的是一排行我真的真的是老么,比莫伦那小子还小了十二天,天要亡我啊!雪美人和莫小子都在旁边傻笑,秦大个好像也转过头憋红了脸。
“算了算了。”我赶紧转移话题,“大哥,我们现在上哪吃饭啊?”
还是大哥够意思,没有辜负我救了他一场,带领着大伙上本地最贵的醉仙楼奢侈了一次,我叫“大哥”叫得那叫一个甜啊!
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听他们对着我说话,感觉超好。原来大哥是近日在江湖上风头十足的飞月楼那位神秘的楼主,那边上不就是响当当的三大护卫吗?呸,呸,“护卫”多难听啊,况且如今还有我这么一位大侠级的人物?所以,当下我搜肠刮肚想出了“飞月四鹰”的名号。许多年以后,人们说起这个震慑四野的名号的时候,又有谁知道当年它的创始人我为此遭受了多少白眼和不屑的目光啊!当然,其中属秦大个的眼光最为毒辣。万幸,百姓的眼睛从来都是雪亮的,才不致埋没了我的非凡创造。
吃饱喝足后,我终于想起要关心一下目前的处境,一问才知此行我们是给朝廷押镖的。
当初,大哥独自漂泊到了蜀中,正遇上蜀中知府贺知杰奉命剿匪。一方占据连山要冲,誓死不降;一方限期将至,惟有死攻。大哥观战数日,向贺知杰献计,条件是届时会一会这几位绿林英雄。贺知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结果大哥以一招“火策羚羊”成功攻下了连山,据说秦大个、雪美人和莫小子从此之后再不吃羊肉,为什么?因为这三位就是当日被羚羊追着跑的连山英雄。
为什么他们没有被秋后问斩?
关于这个问题,秦大个只是死忠地看着大哥,说:“若没有大哥当日誓死相救,秦枫哪有今日?”
雪美人则嫣然一笑,轻启红唇:“人家都还没有遇到让我一见倾心的当世大文豪呢!”丝毫不见手握雪剑时的杀气腾腾样。
莫小子则摇摇折扇,白我一眼:“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的人物,哪能死在血淋淋的刑场上,美人帐才是我的断魂乡。”
看来真相如何我是无从知道了,但结局是明显的。知府大人瞒天过海,李代桃僵,大哥则负责说服三位“英雄”该名换姓成立了飞月楼。贺知杰也算有慧眼,一眼看出大哥是个人才。如今这飞月楼在蜀中谁人不知?在江湖中也已日渐扬名。
不要说你不知道!飞月楼这三年间几乎横扫了蜀中所有能赚钱的行业,据说现在许多人家过年时贴的财神爷就是比照大哥的样子画的。当然,这多半也是因为大哥不知给多少穷苦人家掏银子垫春耕得的。
至于飞月楼能在江湖中扬名,这主要是归功于其一项绝活——搜集情报。我是不知道大哥是怎样训练手下兄弟的,据情报头子莫伦说是“前无古人”的,否则哪能在短短三年间就在江湖中扬名立万呢?
这话又扯远了,也就是那位贺知杰贺大人,仗着知遇之恩,把一份据说是“烽火级”的信笺交到了大哥手里,说是务必在半月之内送到恩师户部尚书陈泰正陈大人手里。
我们日夜兼程,一路又遭遇了几次截杀,终于望见了户部尚书陈大人府邸的大门,却硬要半夜三更翻墙而入,差点吓趴了陈尚书。
第二天,尚书大人就把信笺上呈给了当今皇上,并且好酒好菜好脾气地招待着我们。总算苦尽甘来啊!我不辞辛劳把京城够气派的宅子都逛了一遍,为了防止以后和儿孙说起的时候他们不信,我还意思意思的取了一些信物。莫伦这小子也没有闲着,估计已经把京城的窑子都跑遍了,不知道又欠了多少风流债,碎了多少芳草心。秦大个就不说他了,除了跟在大哥屁股后头他什么都不会。最反常的当属雪美人,自出了一趟府门回来后就像丢了魂,时而微笑时而蹙眉,整个一思春的蠢样,就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当世大文豪”不幸被她相中了。
大哥这几天似乎很忙,常被陈尚书拉到书房里,一去就半天,闲来还要应付陈尚书的两位千金的垂青,也怪可怜的。我私下里狠狠批评了莫小子一顿,兄弟是用来做什么的?这种时候怎么能弃兄弟于不顾?至少也要为大哥分散一点佳人的注意力嘛!
什么?我为什么不去?我这能去吗?一去不正突显了大哥的英俊潇洒、谈吐不凡嘛!所以我又自觉地半夜三更去逛了逛京城最大的几家当铺,顺便挑了几样首饰,预备着以后送给我媳妇的,长得已经不好看了,如果再加上穷,不断子绝孙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