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个戛然而止的夏天》亓愿

3、突如其来的对视 自己都不知

　　一个星期如约而至，军训悄然落幕，新生也渐渐熟悉昭城一中。
　　“还真有点舍不得老雷啊”程只只和许绥在学校馄饨店排着队。
　　“是啊，不知是谁整天抱怨他太严呢”许绥打趣道。
　　“那严归严，还是舍不得嘛”
　　许绥刚要回话就被人在身后猛的一撞，踉跄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好学了几年散打下盘稳不然……许绥皱眉转身，看到的人让她眸子中含了些意外。
　　扬崎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一看这人眼熟，想了想，又看到许绥身后的程只只转过头来立马就想起来了“是你啊！我也是三班的你知道吧，真巧啊 哈，对了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程只只刚刚只知道许绥差点摔倒，还不知道是人撞的，现在
　　奥，她明白了，是这个脑子有病的扬崎
　　“扬崎？你干什么，什么没事，你没看到许绥差点就摔了啊！”程只只叉着腰，怒视着扬崎。
　　“母老虎，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插什么嘴啊”那个…程只只和扬崎平时不管在军训还是教室都互相看不顺眼，两人经常拌嘴，扬崎就觉得啊程只只跟个母夜叉似的。
　　“哼，怎么着，我们阿绥善解人意，肯定会被你这黄鼠狼欺负！”程只只听扬崎老是叫她母老虎，火气更盛。
　　许绥：我善解人意？可能还不是很了解我吧…
　　许绥只能说是你不犯我，各自安好，可，你若找我事，那你也不会还过的人。
　　“只只，没事”许绥对程只只说完又转向扬崎
　　“下次还是注意些”语气不温不热。
　　“奥，好，对了你是叫……许绥对吧，嘿，你好，他叫温庭墨，他……”扬崎莫名就向许绥介绍起来，到李训时他一顿“嗯……他你肯定认识”
　　“嗯，李训”许绥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李训微不可闻的扫过许绥，程只只惊了：这，什么鬼，这还是我认识的许绥吗？以许绥的性格不应该啊…程只只想着得到一个答案，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许绥喜欢上了李训！程只只下了结论，转而看着许绥一脸的意味深长。许绥看她一眼，疑惑。
　　“哟，训哥人家可知道你，不说句话？”扬崎说着用胳膊撞了撞李训。李训抬眼好整以暇的看着许绥，却回答着扬崎的话“说什么？感谢吗”
　　一边一直安静的温庭墨本以为李训不会理睬他，可李训话一出他猛就咳嗽起来。
　　许绥被他盯得有一瞬慌乱，藏在校服里的手慢慢收紧“一中，还有人不认识你吗？如果个个都要谢，恐怕“谢谢”就是你的口头禅了”许绥勾唇嫣然一笑，抬头迎视李训的目光。
　　李训微微眯眼“许绥？”
　　许绥淡然“是”只有许绥自己知道在李训的目光与她的重合时，她心里的慌乱和欣喜，在李训念她的名字时，她或许还没意识到这个少年往后在她脑海里再也消磨不掉伴着她日日夜夜。
　　两人怪怪的互动让事外的三人面面相觑。
　　“阿绥，馄饨好了走吧”程只只拉起许绥微微出汗的手心道。
　　“嗯，我们先走了，再见”许绥见已打包好的馄饨对着扬崎说着
　　“噢，好，有机会请你吃饭道歉啊，再见”扬崎瞟了眼李训，许绥没说话，朝他笑笑，和程只只走了。
　　“训哥，刚刚干嘛啊？”温庭墨先开口，李训刚刚的反应让他觉得实在太奇怪了“对啊，哎，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扬崎紧随其后问道，温庭墨白了眼这个白痴。
　　李训冷笑一声逼近扬崎“你说呢”
　　扬崎汗毛一竖“应该没有，没有”忙摆手。
　　“走，吃馄饨”扬崎干笑两声
　　其实李训刚刚只是觉得她像一个人罢了。

　　星期五，人潮涌出校门，学校前一整条街堵的水泄不通，家长们挤在门口不断向着自己的孩子招手，生怕看不见还蹦哒几下。
　　“挤死了，喂！你别堵着啊！踩到我了，喂！”程只只拉着许绥在人群中誓要杀出一条血路，一双白白净净的鞋子被踩的面目全非，她气不打一处来，大嚷着，终于一路听着程只只的河东狮吼到了人稍微少些的地方。
　　许绥放下纯黑色书包，拿出一包湿纸巾，扯出一张递给程只只“嗓子还好吧？擦擦鞋”
　　“气死我了！”程只只接过许绥递来的湿巾，蹲下狠狠的擦着白鞋上的脚印。许绥看着她不知是气红还是热红的脸，有些想笑“我刚刚说了等人少些再走，是你硬不听的”
　　“那我不是想着可以快点出来嘛”程只只说着把擦完鞋湿巾扔进身后的绿色垃圾桶。
　　许绥低头，自己鞋上却没怎么被踩，谁叫这小姑娘在前头可劲冲，她在后面自己把路都开了，眼底晦暗不明，抬眼对程只只有些无奈。
　　这一个星期相处下来，许绥只觉程只只这个有时傻，有时又很精明，有时得理不饶人，有时有很善良的女孩很好很好，自己也很喜欢她，渐渐两人心照不宣的都默认了对方的位置。
　　“走吧”许绥笑笑，向程只只伸出手心。
　　“好”程只只顿时笑逐颜开，把手搭在许绥的手心。
　　现在学生还是很多往前一看人头涌动，正走着，许绥脚步微顿：李训。
　　许绥有些惊讶，其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在几千个穿一样校服的人当中一眼便认出了他，只需一个背影。
　　程只只察觉，随着许绥的视线寻去好一会才惊道“豁！李训吧那是，哎对了差点忘了，许绥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子了”程只只作势指着许绥的脑门问。
　　许绥猛的回神，不知怎么心里有种被人窥看了秘密的不适感。
　　“啧，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瞒得过我？”程只只很显然不相信。
　　“没有，别瞎猜”许绥重新抬步向前，程只只慢慢跟着。
　　“行，你就藏吧，可劲藏，我告诉你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一见他眼睛就跟放光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啊还总往他那瞟。哦！还有一见又女生来搭讪表白，你周身跟冰柜一样……”程只只噼里叭啦说了一堆，还准备说下去。
　　“停停停，你…说的真的假的？真像你说的那样？”许绥看着她
　　“嗯，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我保证”说着还伸出手掌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
　　许绥现在脑瓜子嗡嗡的“行了别贫了”
　　“那你真的喜欢他？”程只只严肃了些
　　好一会许绥看着前面人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才回应程只只的问题
　　“可能吧”或许是喜欢的。
　　程只只没说话，点点头。
　　因为程只只家近些，也顺路，许绥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再回家。程只只嘱咐了好一会许绥注意安全，回到家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许绥应下，开始往家走，不远，所以她也懒得坐车。
　　路过便利店，许绥进去买了些东西，提着东西出来，远远听见有女孩的抽泣声，还掺杂着尖厉的男声。
　　许绥走动着，寻声音的来处，慢慢的她发现越走近一个小胡同声音越清晰，胡同有些时间了，四地还有着青苔和污泥。
　　：应该就是这了。
　　许绥把书包，和买的东西放在便利店收银台。她不是无脑的傻白甜，抽出手机，打开摄像，把手机放在衣兜里，稍微露出摄像头，而后想想又把手机拿出来提前报了警。

　　“不是很厉害吗！再横一个我看看来，呵，贱货，呸！”男生染着黄金色头发，看起来20岁左右，全身瘦的皮包骨头，眼珠凹陷，应该有过毒史，手里夹着根正燃着的烟，纹着大花臂他对着此时缩在墙角哽咽着的女生吐了口唾沫，讥笑着。
　　身后两边还有三个人，有一个穿着不知那个学校的校服，另外两个同样染着头发，纹了纹身，只是并没有前面抽烟男人身上煞气重。
　　许绥走进胡同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缓步上前，此时的许绥眼中含着暗光，她直直的盯着那男人。
　　此时对面的人也注意到了她，“大哥，那女的…”后边一个男的拍了拍干瘪男的背。
　　“拍什么，老子没有眼睛？滚开！”干瘪男，朝许绥看过来。
　　“哟！妹子怎么，这，你朋友？”他指了指墙角的女生。
　　“她怎么得罪你们了？不惜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生。”许绥不答反问，目光也没落在干瘪男身上，她嫌脏。
　　干瘪男看许绥一，十六七岁的女生对他一幅厌恶看不起的样子顿时火了“妹子刚从学校出来吧，我告诉你别，她妈的没事找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许绥冷笑不语，走到浑身哆嗦着不敢抬头的女生旁边蹲下“没事吧？先起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嗯？”
　　女生怔怔的轻轻抬起被扇得红肿的脸，双眼跟脸没多大区别，刚刚隔的远没看见，现在许绥看着她一头好好的头发，被烧的凌乱不堪，衣服也有几处被撕烂，手掌膝盖都擦破了。
　　许绥吐出一口浊气，想牵她起来，女生却不敢
　　“没事了，起来”许绥看着她的眼睛。
　　女生被她搀着站起来 ，腿却有些麻了，好一会才站稳。
　　“臭娘们，谁让你起来了，还有你！我TM弄死你！”干瘪男冲过来，就要打许绥耳光。手扬起刚要落下，许绥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在干瘪男肚子上，飞了几米远，只听一声惨叫，躺地上的男人疼的动弹不了。
　　许绥冷眼扫过另外三人“一起？”
　　三人齐齐看向地上的人“别怕，上，她不过吓吓咱们而已，我们三一起上”当中一个胆子大的开口，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姑娘他们三个人还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