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窝瓜，你是什么构成的》若有约

3、第 3 章 那辆扁平又

　　在按摩间，我看了看聚众的大家，顾虑着他地身份不知道怎么开口。小窝瓜倒是嘴唇弯弯浅浅地笑了：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我震惊了，声量陡然一大：什么！大家都是妖怪！我本无恶意，但说完又颇觉用词有些冒犯，就不好意思地马上又闭了口，用手挠着头。一旁一个富态的阿姨看出了我的局促，颇为慈眉善目地为我解围。
　　血肉模糊的一块伤，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几乎是有些生气的问：这是干什么去了！小窝瓜语调倒是一如既往清爽的语调，没关系，把我放在野外吸吸灵气再浇浇水就好了！”口气里的娇憨让我一愣，心里一软地同时脑子里拉响警报。我严肃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随后又觉得是否太凶了，又变脸似的打补丁：外面有狗要跟我说哦！
　　我没有错过小妖怪脸上浓浓的落魄，好像一瞬间被人掏走了瓜瓤。他垂下头，却又突然眼睛亮闪闪地直视着我，“还有两年我就能成为更成熟的妖怪，能有和你们人类一样的稳定形态噢！”他未来得及拭去晶莹泪花的明亮眸子里传达出某种复杂的快乐，直直地看进我因为酒精而已有些迷茫的眼底。我没有开心，有欣慰，但也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酸。
　　我看着情感越发丰富的小窝瓜，一边戳着他柔软弹性的胳膊，一边亲密又俏皮地问，“小窝瓜你真的越来越像是个人类了，你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呀？”
　　小窝瓜突然低下头，闷闷地说：
　　“一个等待的恋人。”
　　我突然不笑了。

　　看着我明显的迷醉，陆嘉许看着开车的程霄乙说：“如果你不说那句话，她不会喝醉。”
　　我听到程霄乙叹了口气，说“她睡了吗”
　　我的眼睛缓慢眨动着，嘴巴却始终闭合，陆看了看我，似是无奈：没有，睁着眼，好好儿的看着呢。
　　老旧的大众车缓慢地向家驶去，我从车窗看出去，路上已有一层薄薄的积雪。雪夜，大概只剩光影交叠的人脸是黑黢黢的。我并起双膝，抬到车后座上，缓慢挪过身体，倚向长长距离之外的车座另一头，陆嘉许的身边。并不美好的外人的吐息喷在与他极近的位置，可能因为哀伤，他容忍了我。我错开他黑曜的瞳仁，盯住窗外渐大的雪。我又想到了纺织女工的女儿、让程霄乙难忘的棉絮味道。我蓦地张了嘴，长久关闭的咽喉发出干涩空旷的声音：“陆嘉许，你是什么构成的。”
　　我感到车身狠狠地顿了一下，但我不想去看，我怕程霄乙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属于我的元素味道。陆嘉许顿了更久——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是青色的。”长久的沉默中他开了口。
　　我猛的转过了头，又脱力地砸向椅背。一个两个更沉重的谜题似有预告，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但本能的我看向陈嘉许的眼似含鼓励，可他变得逃避。我闭上了眼，双倍的痛苦席卷了我。原来雪夜不过是几个人落空的期待。
　　我想下车，去找我踽踽独行的小窝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