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只想长命百岁》奉橘

5、留清山 江渡

　　江渡回到画里，躺在石头上，目之所及是青山绿水，阳光落到身上，却无甚暖意，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热，什么叫冷，自从从这副画中醒来，便成了半鬼半灵的存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但总归还有自己的思想。
　　想到唐愉，不自觉得便想起了唐祁。
　　唐祁啊，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对着自己笑的人。
　　她沉睡后，她的后半生应是幸福安康的。
　　思绪拉回到唐愉身上，她虽然不知道是谁将妖骨换到她身上，她也无意去探究其背后的原因，只待帮她剔除妖骨，她便回扶桑山。
　　不过若想剔除妖骨，还需命笛。
　　但她的笛子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化为了灰烬，那就只能用双生花。
　　江渡抬起手，毛笔出现在手中，随意一挥就，一阵风吹来。
　　风是画不出来的，不过若见青山如波，那便是有风了。
　　…
　　“双生花怎么才能寻到？”唐愉坐在江渡的对面。
　　江渡突然来寻自己，说是若想剔除妖骨，需得寻到双生花，她还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双生花生长在极北之地的山脉，这种花只要一开花，就能生出灵智，因此踪迹难寻，不过我有办法能找到它，我可以去寻来。”
　　“我随你一起去。”
　　江渡闻言也只是淡淡笑了笑，“好。”
　　唐愉起身向外走去，给秦槐打了一个电话，商量公司的事。
　　秦槐听着唐愉的话，微扬起嘴角，只回了一个字，“好。”
　　当唐愉带着江渡坐在去往H市的飞机时，江渡显得很激动，连话也多了起来。
　　“我以前从未来过这么高的地方。”江渡将脸紧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成团成簇的白云，“我觉得我可以摘到云。”
　　唐愉始终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她的话。
　　云是由水蒸气遇冷液化成小水滴或是凝华成的小冰晶组成，是摸不到的。
　　“你读过书吗？”
　　唐愉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没读过书的样子吗？
　　“我之前出去过，想必你也知道，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叫做‘学校’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人在读书，学生有男的，也有女的。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能读书呢？”
　　唐愉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这个地方真好。”秦缈肯定会喜欢。
　　她花了二十四年都没有完成的事情，在后世已经成功了。
　　她死得太早了，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秦缈油尽灯枯地坐在书案前。
　　唐愉江渡的神情有些不对，但也没问。
　　不过五个小时，已经到了H市，中途坐了一晚上的火车，次日早又坐了汽车，才到留清山。
　　留清山位于最北。
　　唐愉忍着喉咙间的恶心往前走，她这辈子没做过颠簸成这样的车，那条山路，她本来以为开不上来的。
　　江渡上前扶住她，递给她一包酸梅，用米白色帕子包着。
　　“这是什么？”
　　“酸梅，吃一点会好些。”
　　以前秦缈坐马车也会这样，所以她和她出门从来都不做马车，要不步行，要不骑马。
　　“这也是你变出来的？”
　　“假的，不过味道一样，吃了可以压一下喉间的恶心。”
　　唐愉本来不想接，喉咙又涌起一股欲吐的感觉，到底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酸梅。
　　江渡环顾四周，“天已经很晚了，不宜上山，我们或许得在这里住一晚。”
　　“那我们住哪里呢？”唐愉难得的问了一句。
　　留清山下只有一个村庄，将至夜晚，一家都没亮灯的，这里早就没有人住了。
　　“就住山上。”
　　她以前下山游历，遇见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只能住在山里。
　　江渡捡了些枯枝，烧了一堆火。
　　火光映照在唐愉的脸上，显得脸有些红。
　　“如果你感觉到冷，可以进我的画里。”
　　她其实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
　　已入深秋，这北方尤其的冷。
　　“我不冷。”
　　“有人来了。”江渡抬起眼睛，直接挥灭了火。
　　“应该是护林员。”
　　“护林员是什么？”
　　“就是保护森林的。”
　　唐愉边往前走边回她的话。
　　她此次来这里，是向外界保密的，留清山禁燃明火，违者拘留，她不想被警察知道。
　　走到一半，唐愉停住脚步，江渡也随之停下步伐。
　　唐愉看向前方，每棵树都好似同一个模样刻出来的般，前方好似张着巨口的猛兽，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是妖的气息，还不止一个。
　　江渡直接就回到了画里。
　　她不能被妖族发现。
　　看着消失在原地的江渡，唐愉抬眸看向前方，眼底隐隐带着红色的光。
　　她一直都很讨厌妖，什么妖都讨厌。
　　转身朝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