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
暗淡的星光最后终会化为泡影，散落在宇宙深处。
雷霆轩一向电闪雷鸣，阴沉黑暗，一如它的主人那样阴郁暴躁。就是如此令人感到恐惧的住处，如今却隐隐有了一丝安静祥和。而这一切，源自于那一束光。
偌大的雷霆轩内，雷电尊者庞尊正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透过玻璃的反射与长桌另一端的光仙子遥相对望。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淡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红色的液体和她的身影。
“白光莹。”他开口了，声音有着淡淡的沙哑：“这次是你主动来找我，是你心甘情愿回到雷霆轩。虽然现在封印还没有解除，但过去的一切已经回不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看起来是那么小心翼翼，如同一片枯萎的落叶，随时都会被风带走。
白光莹看着他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庞尊放下酒杯，经过长桌来到白光莹的身边，伸出一只手，像是要触碰她的长发，手指却在即将触摸到发丝的那一刻停下了。庞尊苦笑一声，笑容里似乎有着无奈与深深的叹息：“罢了，辛灵的封印让我不能触碰你，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啊。”
即使已经如此小心翼翼，但在庞尊的潜意识里，自己还是一个会奴役白光莹，会伤害她的人。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向她提出要求呢？她的回归已经足以让他惊喜了。
白光莹一言不发地看着庞尊，这个曾经骄傲高贵的雷电尊者居然愿意为了得到她的原谅，甘愿做她的影子……也许她早已不该一味执着于自己的人类主人，而是在漫长的生命中驻足片刻，回眸好好看看他了。
但是光仙子终究是那个有着过去经历的光仙子。也许在庞尊看来，那是一段相互陪伴的美好时光，但在白光莹看来，那是一段同科黑暗的记忆——没有自由，如同傀儡一般任人摆布……多么讽刺啊，原本尊贵的光仙子居然被人操控着。
她明明是光，但却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是那个脆弱渺小的人类给了她想要的自由，但是她却忘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沾染的是高泰明的性格，所以即便是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也不是她自己的。而且，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忘记了选择高泰明作为主人的初衷——
她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
白光莹垂下眼眸，轻声说道：“庞尊，我们解除封印吧，这是我自愿的。”
“什么？”庞尊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白光莹会说什么。白光莹注视着他，眼中有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的语气越发坚定：“庞尊，如果你许诺从此以后不会再恶意利用我，伤害我，那么我愿意解除封印。”
庞尊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光莹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我是光仙子白光莹，我不为任何人而活，我要的是真正的自由，属于我的自由——庞尊，你说的没错，我不应该过度牵挂一个人类。”
庞尊露出了笑容。十指相扣的瞬间，华光四射，雷电尊者脖颈上的封印随着主人的残念一同消散了。于庞尊而言，最重要的不是禁制被解除，而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光仙子。
庞尊轻轻挑起白光莹的发丝。而就在这时，雷霆轩内突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光仙子，你终于找到了自我，我为你感到高兴。”
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白光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吐出了那个词：“领主大人。”晨星温和地笑了笑，说道：“光仙子，我有一些话要和你说。”她看了一眼庞尊：“雷电尊者不必回避，就在这里吧。”
晨星收起笑容，语气有些担忧：“光仙子白光莹，我想你应该知道暗部图谋不轨，妄图篡位的消息了吧。”
白光莹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意味着星系将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
“白光莹，你是太阳的化身，是光的仙子，届时必然会成为战争的牺牲品。所以……”晨星看向庞尊，语气真挚，神情庄重：“雷电尊者，我请求你保护好她，把她藏在大雾里，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
白光莹微微睁大双眼，急切地说道：“领主大人，身为光仙子，我理应征战啊。”
晨星轻轻摇了摇头，依然对庞尊说道：“白光莹是无罪的，她不应该因此消失，犯下罪孽的永远是挑起残酷战争的一方——如果我不幸陨落，至少她要平安无事。”
这算什么？嘱托还是遗言？
晨星最后深深地看了白光莹一眼，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雷鸣声响起了。
在夜空下仔细聆听，那是星星的私语。
时间流淌过四时，岁月，最终归于永恒的时钟里。晨星递上了拜访的名帖，随着时间引路人来到了变幻莫测的四时钟内。时间里的过去与未来，遥不可及，神秘莫测。
晨星清楚地知道世间万物唯时间永恒不变，任何改变时间的举动都有可能令其成为时间的罪人。所以当她看到前来迎接的时希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时间之神，无论我发生了什么，请不要逆转我的时间。”
“什么？”时希愣怔了片刻。
晨星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彻底消亡，届时黎灰一定会请你倒流时间拯救我。所以无论如何，请你不要按照他所说的做。”
时希眼中的神情晦暗不明：“是因为星系的战争吗？每个人都希望拥有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为什么你不愿意再次开始？”
晨星的眼中有着星辰大海，她回应道：“生命的历程的独一无二，值得珍惜的。既然我的宿命是消亡，那么重新开始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笑了笑，说道：“我不是生命之母，自然不应该向生命一味索取，而不曾回报啊。”
时希静静地看着她，勾起唇角：“是啊，生命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而生死是自然轮回，我们确实不应该强求什么——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