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罗欲GL》欢喜莲

7、那就好

　　“话说回来，你们既然已经来过，为什么没能找到这下面？”

　　算着距离，在第六个进深的拐口时就已经到了江水河道的范围，虽然湿气落水加重，但并没有真的进入河水汹涌。

　　是什么时候下沉了走向的呢？
　　听着河水只在头顶泛滥，我在心里疑惑着，对自己向来的感知能力产生了怀疑。

　　“不用怀疑自己。”
　　谢里春说着，“打开手电筒左边第二个按钮。”

　　我试着打开，筒身浮出了一连串的LED数字变化，并不稳定。

　　“是探测仪。”
　　谢里春说到，“一开始就派人来了，除了采取样本外，早就对地面进行了探测，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不仅有人守着，天上的眼睛也没歇着，但直到今天才由你亲手敲开了这个洞。那帮老头子现在正在查原因，估计我们出去就会有结果了。”

　　“.…..”
　　也就是说不是我的感知不准，是它本身就存在着混乱？老头子是她背后的公家？我又问到，“意思是直到我们今天来你们都没有发觉地下不仅在现挖着坑，还挖的这么复原？”

　　“是啊。”
　　谢里春温笑，有些讽刺，“能把局做到二十年前，我也挺意外的。”

　　“.…..”
　　我沉默着，照亮着眼前又一个错综复杂的路口，这回不仅是平面上的了，上面有着两个，地面也还有着大小不一的蜂窝洞口，不同的是平面洞口有着一人高度容人走过，上下就如筒子般只能容人爬过去。

　　“中间的。”
　　谢里春继续撕着反光贴，“坚持不下去了可以和我说，我有无人机，只是考虑到续航问题能不用就尽量不用。”

　　“你那包里究竟还有多少玩意儿没说？”
　　又一股被人耍弄的感觉平生，我走进中间的洞口继续吐槽，“你最好是个哆啦A梦。”

　　“那你得去泰国变个性先。”
　　谢里春毫不示弱。

　　进入洞口我如之前一样以指尖蹭了一下，感知到它比较深，腥臭少了一些，洞璧却黑的发亮，像矿。

　　“小心些。”
　　谢里春跟过来，晃了晃手电筒上的数据，它们乱跳的更快了。

　　“嗯。”
　　我应了，集中心力聚往指尖，每走一步指尖都多按一下，果然发觉每一处涌来的感知都有着不同。我有着瞬间的恍惚，好似在哪里有过这样的感觉。进入通道中部后我停下，转头同谢里春说到，“是活的。”

　　“活的？”
　　谢里春定下，手伸进外套里。

　　“不是那种活，是那种活。”
　　察觉到谢里春脸色古怪起来，我赶紧解释着，“北市区那栋房子下面也是这种节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种在持续运行的轨道。”

　　她松懈下来，“可以沿着它分辨出进去的方向吗？”

　　“它在向外走，也就是我们来的方向，但是转了弯。”
　　我摇摇头，“简而言之，如果它有着变向，我只能在它接触到洞璧最薄弱的地方才能感知的到它，一旦变向拐到我们不在的通道就无从认定了。但总体方向应该是对的。不过说回来，刚才我们在不知不觉走向了河道下方，如今又听到轨道向着来处，当初你在出去时又还是在福利院，结合刚才上下都有着洞口来看，很有可能地下是一整个球形，我们正如仓鼠一样在里面打转。”

　　她难得的挑了下眉，“那就得有中轴了。”

　　“对。”
　　我用手电筒画着一个围绕中轴的圈，“并且以中轴做运动中心的环形通道有很多，数据才会跳动的这么剧烈。如果进行测试确认，估计会花上很多时间，要试吗？”

　　“抓个大形吧。”
　　谢里春停下来，打开手电筒的探测仪，再拿出手机打开便签，尝试着以自身为中轴点的开始试验我的论点。我也没有闲着，同样的打开手机看着时间，推算着刚才过去的轨道动向时间点开了计时器。安静弥漫着，只有我们浅微的呼吸以及谢里春不时转动脚跟带动身形的投影变幻。我观测着洞璧，反光的厉害，并不太完全像是矿物，指尖再次摸上去想要蹭一点儿尘微研磨，却发现根本蹭不下来，干净的很。我心中一动，快步走向来路，谢里春察觉到，并没有停下测算的脚步。

　　但就在我接近洞口想要去触碰那些黑苔时，眼前的景象无声的变幻着向上扭曲，紧接着洞口都在错位的移动着。

　　“左！”
　　我出声喊着，同时压身向左踏出成弓步，抵抗着向右X倾倒转向的动力，再接着喊一句，“后退西南！”

　　由于是面向来路，谢里春手电筒正好照的也是我这个方向，所以喊的是退，接下来的十几秒，我感知用极，在其不断的无声变幻中掌控着平衡。好在是通道狭小如筒，足蹬伸臂之间能形成轴线，但凡换个大点儿手脚够不上的地方这样的方式根本就不管用。一顿骤急操作下来，完全不亚于在运动会上做了个极限表演，等到动静停下，我转身落稳，压着手电筒不刺激人眼睛的角度照回去。

　　反光的阴影里，谢里春正稳稳站着，晃着手机便签说到，“它这样一动，无疑是不打自招。但现在怎么办，时间和轴向数据都被重新混乱，它也肯定不会再让我们安静着测算一遍重合数据。对了，你刚才回去是干什么？”

　　我笑，往身后看了眼已经完全变化得正如我们此刻脚下一样干净的各处洞口通道，把指尖趁乱刮来的黑苔磨了磨给她看，“苔藓。”

　　“更接近中心了？”
　　谢里春反应过来。

　　“对。”
　　我点头走过去。既然是人工打造在自然之地，就一定有着彼此的分隔界限，现在位置一变并且都没有了苔藓，只能说明我们进入了人工全权打造之地，无疑就是更接近中心了，“有纸巾吗？”

　　“还需要水。”
　　她推包到身前打开，翻出纸巾递给我，自己打开一瓶矿泉水往下倒出细流。

　　我擦着手，看着细流落地蹲下去，“别浪费了。”

　　她收手，同我一样的蹲下来。两方强光手电筒一照，一摊水珠聚在洼底，凹凸不平，但在其表面有着同一个指向的厚度出现。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自然是由中心散发出来的重力推向所致，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刚才天翻地覆的变幻后还能一直维持贴附地面的正常重力感站立。来不及彼此再为确认，我起身一掌贴在其指向所在的洞璧将体感发挥至极致，一旦触及中心所感，之后无论脚下通道再如何变幻我都能通过水面厚度的指向探其中心深度所在！

　　一旦中轴探知，就能通过抵达边缘再行切入的法子进入中心挖掘它究竟是在搞什么鬼，但怕就怕它人为的掌控着会不断打断我们的行动将我们困死在接近的路上。

　　只能比谁更快了。

　　“跟紧我！”
　　摸准中轴感知后，我擦过谢里春身侧往通道深处里跑，同时弹出手电筒隐藏的防卫刀形割了反光贴往左右后肩都贴上一片。

　　接下来的时间，大概是我人生跑得最快也是体感反应最为敏锐的时间，先是不断掐着变幻点的滑过随之应变的通道入口，还得极力掌控由此而来的重力撞击推算，尤其重要的是不能丢失对中轴转向的位置测算，在接近边缘时又得面对黑苔腥臭的湿滑，且由于体感敏锐的发挥极致，一切感知都被放大数倍，无论是呼吸急促之声，还是脚步蹬地的步触之感，甚至是重力变幻而来的脏腑压力，乃至外围所接触到的江流鱼簇水草缠绕，车声人流都通通挤了进来。

　　越到边缘，嘈杂烦扰就越强烈，喇叭声，吵架声，夏末虫鸣，买卖还价，夜宵烧烤的油滋滴落……

　　我觉着自己快要被碾压破碎，难以承受之际，耳际传来一线入渊之漾，“三秒，冲过去。”

　　是爱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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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停下！”

　　三秒结束之时，一切都仿佛停止，只有谢里春一步跨在我身前，翻出矿泉水倒在纸巾打湿的抵住我鼻子。

　　我定定着望着她，感觉到喉底涌上大口的闷重腥痒，赶紧一把推开她弯腰吐了出去。

　　是血。

　　我望着它，敏锐而放大的沉重感从背脊压下，仿佛将要把我压扁成它一样的滩散着，我紧着抬头，一条细如流焰的沟壑在头顶往着前方的黑暗笔直延伸着。

　　中轴，中轴，我们跨进来了！

　　“对不起。”
　　谢里春蹲下来，想要扶着我慢慢坐下，“我早该知道体感的极致是同样的压力极致。”

　　我摇摇头，扶着她站起来，感受着重力顺着后脑勺脊椎肩头的平缓而下，若不维持站立的最小接触面让它顺着坠入脚底，无论是弯腰还是坐着而致的重垂力面越大对我身体的损伤就会越大。

　　“放松，呼吸，别说话。”
　　爱罗继续在我耳边说着，“屏蔽器我破解了，不要让谢里春知道，也不要表现出来，如同你寻常感知一样去走接下来的路，我会帮助你。”

　　“打开手机。”
　　接过谢里春抵住我鼻血的纸巾，我硬撑着挤出几个字。体感的末梢余威还在，即便短短四字也让我颤抖了唇瓣。

　　谢里春依言，翻出手机给我来看，是满格。

　　“等信号消失了一定要告诉我。”
　　我要测试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小谢。”
　　耳际传来爱罗叹息。

　　要不是嘴巴在抖牙齿在碰，我很想让她闭嘴，但说不出来的，我心底松了一块大石，让人忽陷沉溺的想要闭上眼睛一觉睡下去的自然醒。这意识催动了身体反应，我站不住的踏出一步，跌在了谢里春身上。她迎上来，扶正着我的腰。额头轻抵她肩，清爽香气随之而来，我压不住眼皮沉重的问了一句，“你用的都是公家配发的洗漱用品？”

　　“是。”

　　自从踏进来，她的回答动作都很轻很小很简短，我知道她是在有意尽量减少对我的损伤影响，不免对这个人有了些更为可靠的信任感，也因此肯定了慕容沅镜确实是被公家收编的传闻确信。那么至少现在除了爱罗，我身边三个因此而来的人都有了可以信任的基础条件。

　　“那就好。”

　　丢下这句话，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