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张匪芜

5、不公平【二】

　　向书被带到教务处，沧溟也在。
　　“向书，你作为学生代表，怎能说出这番话来？”秃头校长推了推眼镜。
　　“是校长说让我自己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想，我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向书站的笔直，两眼目视着前方。
　　“这··你先回去写一千字的检讨。”（秃头擦了擦汗）
　　向书并没有回去，她躲在门外，等着沧溟。
　　“沧溟，知道自己已经被开除了吧？”秃头似乎在刺激她，
　　沧溟握紧拳头，她早就看这个秃头不顺眼了，“知道。”　　（秃头笑了笑）“知道还不快点收拾自己的东西走，如此恶劣的学生竟然出现在我的学校。”（秃头戴上自己的假发）
　　沧溟转身就走，但她又停下“反正被开除了，再打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秃头摸了摸自己的假发，“喂！你说什么呢！”
　　沧溟不失礼的笑了笑“说要揍你一顿。”····
　　门外的向书听到声响，破门而入，她早就料到沧溟会痛扁秃头一顿。毕竟秃头因为两人发型的原因，处处针对两人。向书装作拉架的样子，其实还补给了秃头两脚。幸好学生会会长赶到，才保住秃头的“脸”。
　　会长看着地上的假发，“噗呲。”秃头尴尬的捡起，会长：“你们先回去吧。”

　　沧溟挎着书包，快步向前走。“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向书在后面追。好不容易追上，沧溟又跑了起来。
　　“沧溟！你?有病啊啊啊！”向书干脆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沧溟回头望了望她，灰溜溜的走过来。
　　“我都说了会让你失望的。”沧溟坐在她旁边。
　　“什么时候说的？”　　“一开始就说了。”
　　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两人谁也不说话。一排大雁飞过，向书抬起头：“大雁追上去的时候还是去年。”沧溟不敢看向书，“嗯。”
　　“其实你都知道了吧？”沧溟用手挡住眼前的夕阳，
　　“知道什么？”　　“我的家境，那天我看到你和那个阿伯了，还有之前，我被打的时候，是你在背后拍照吧？”沧溟哽咽地说到。
　　“对不起啊，没经过你的同意就···”
　　“谢谢你，”沧溟擦了擦眼角泛出的泪水，“真的，，相信你，，”
　　向书眼早已湿润，“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偷偷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明天就离开X市，到别处去。”沧溟眼神空洞的望着那排飞来的雁群。
　　向书没有在说什么，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与自己完全不一样，并不是所以人都适合自然生活，她想了想：“还会回来吗？”
　　“会的。”
　　向书站了起来，张开双臂，“那就让我们来一次正式的告别吧！”
　　那一刻，沧溟感觉向书的双臂变成了一双翅膀，在余晖的照衬下，温暖而又独一无二···

　　一大早，沧溟从小窝里爬出来，收拾好行李，“再见了我的小窝。”沧溟拖着行李，回头看来一眼小窝，陪伴沧溟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小窝就要说再见了。
　　沧溟在楼下碰到了收垃圾的阿伯，“溟儿，阿伯也听说了，这些钱你拿着··”
　　“不不不，阿伯这钱我不能要啊。”
　　阿伯已经76岁了，老伴在几十年前因病离开了他，无儿无女的，只靠收垃圾来养活自己。
　　“溟儿，你先拿着，钱不多。阿伯知道这社会难生存，更何况你还是个孩子。拿着这个地址，阿伯有个老朋友在东门火车站工作，是保安队的队长，如果必有需要，去找他。到地方你就叫他黄叔。”“阿伯这钱我真不能···”阿伯蹬上三轮车就走了。
　　沧溟攥着钱，“谢谢阿伯。”

　　沧溟来到爆炸头的理发店，一进门。“砰！”把沧溟吓了一跳，彩纸满天飞，墙上挂着条幅：恭喜沧溟离开这GP　X市！爆炸头第一个走出来，“送别就得快快乐乐的，送走苦B生活，迎来完美人生！沧溟。”猴子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告别这苦B生活吧！”
　　正当沧溟惊喜的时候，音乐响起。向书携着吉他出现在二楼，“沧溟，让我们来一次正式的告别吧！”祁游帮沧溟放下行李，“去吧。”
　　配上爆炸头的灯光特效，这里已经成了五人的舞台。
　　“愿人生再无荆棘，愿世间再无偏心，愿我们都可以心之所向，去爱我们喜欢的人······”沧溟看着向书，向书看着沧溟，“沧溟，让我们永远祝福你，祝福你不会让这生活所困扰，不会因这大雾而迷失方向！”
　　此时的向书已汗流浃背，还不忘对沧溟傻傻的一笑。这一笑，让沧溟想起那时，向书和她搭话···“什么嘛，一点也没变。”沧溟对着向书笑了笑，“我谢谢你！”
　　五人挤在沙发上，爆炸头递给沧溟一个手机和充电器，沧溟刚想拒绝，向书就按住她，
　　“拿着吧，以后方便联系，我们几个的联系方式都在里面，微信□□也是。”
　　“谢谢。”
　　祁游捅了捅向书，“哦，对了。”向书站了起来，左翻翻右翻翻，掏出一沓钱。沧溟见状，连连后退，经历过一次的他，已经很警觉了。
　　“你退那么远干什么，拿着。”
　　“不要。”沧溟跑到沙发后，“我不能再要了。”
　　向书走过去，“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沧溟躲着她，“我都说了，我不能再要了！”
　　爆炸头拉过来向书，“别勉强她，这会让她过意不去的”
　　猴儿看了看时间，“沧溟几点的火车？”
　　“八点半。”
　　爆炸头招了招手，“走吧，我们送你过去。”

　　四人在门外等着，只见一辆像超大号玩具车的吉普开了过来。“炸头哥什么时候买的车，太酷了吧！”祁游跳上副驾驶，左瞧瞧右看看。“刚买的。都上来吧！”
　　沧溟紧挨着向书，向书一字不发，从表情中可以看出，向书很不舍。沧溟把头转向车外，“你舍不得我？”向书皱了皱眉，“谁舍不得你啊！”傲娇的转过身，就看到猴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无奈向书又转了回去。
　　“沧溟，到地方了勤给我们联系啊。”
　　“嗯。”
　　爆炸头自言自语，“东门，这个地方··”猴儿趴了过来，“东门市有那个机车大姐！”
　　“臭猴儿，压我脚了！”向书嫌弃地朝沧溟那里挪了挪。
　　爆炸头猛拍脑袋，“对哦，机车大姐在东门！”　　“机车大姐？”沧溟和向书有些疑惑，“就是机车娱乐部的，她是东门市的机车部长呢，特别帅。”
　　爆炸头翻来一个名片递给沧溟，“这个是她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找她，人特别好，对了，提我的名字‘陈年’。”沧溟看着名片，向书也凑过来，“名片好有创意。”“对啊，这个人很有艺术天赋的，之前和她是高中同位，人家上课从不听老师讲课，在本子上一直画画，最后考上了美院。”
　　陈浮（猴子）嘲笑道：“那你每天那么认真学习，怎么没考上大学？”“害，有些人就不适合学习呢，就比如我。”···

　　“到X市火车站了。”祁游和陈浮帮沧溟拿好行李，“谢谢啊。你们送到这就可以了。”向书一直低着头，沧溟：“向书，我走了。”“嗯。”爆炸头把胳膊搭在向书肩上，朝沧溟挥挥手：“路上小心，到地方给我发信息。”“知道了！”沧溟最后一眼看了看向书，转身进了火车。
　　到车上，爆炸头问向书：“怎么不作最后的告别，你不是打了很多草稿吗？”“到真正离别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向书看着窗外，夕阳渐渐消散，但大地还保留着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