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白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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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春敏泡在洒满了各种花草的热汤里面，整个人被熏的皮肤泛红。比照着枯黄之色，倒是有了气色。
佩兰坐在浴桶边的凳子上。艾香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此时便室内热气腾腾，她有些昏昏欲睡，却又不想睡：
“佩兰，师傅说我可以将金书和金条上交国家，换取上学的机会。可我觉得，不是很合适。”
“怎么说？那金册实际上是黄铜雕版鎏金而已，算不上什么珍贵的。上面记载的内容也不全。给出去，也没什么。更不用说，三根金条而已。马蹄金，莲花金，金砖这里都有不少。给出去，能解决问题也算是它们功德了。”
“不是！”席春敏摇摇头，看着佩兰很认真的说：“我觉得不合适有两点。一来，我没办法向政府那边隐瞒得到这些的地方。他们肯定要跟着来这山洞一趟。我听老师说过，要是发现了古人的东西，就会弄到博物馆去。到时候，肯定要把师傅的遗骨都摆出去的。我不想，师傅继续暴露在外面，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可要是把师傅骨头收了，政府的人过来，我怎么说的通？”
“二来，政府帮我能够继续上学，必然会说我找到了古人的黄金。上交后，知道我的情况帮我解决。我娘他们根本不会相信我把东西都上交了，认为我肯定手里还有留下金子什么的，别说好好学习了，又会被她缠着。到时候，再去找政府也没东西做凭证。她惯会说谎的，到时候她跟政府的人说，从我身上看到金子，我怎么解释？还有那钱，她肯定会说我既然能拿她的钱，怎么会不留一些自己备着。”
她越说越急，在浴缸里面将自己下巴埋在水下，蜷缩着抱紧膝盖。
看她这样子，佩兰试探的问：“是……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嗯！”席春敏点点头，在水里吹出一串泡泡冒出头：“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星期五。下午没有课，大家就在场子上玩。来了一些人，开着军队的那种小卡车(吉普)。去我大舅家了。当时有一个人，给小孩子发糖。很多小孩儿都去了，可我大舅妈没让我进去，所以我没领到糖。我爹娘去地里了，不知道这事情。晚上回来，我小妹就跟我娘告状，说我拿了糖不知道拿回家，自己藏了。当时几乎全村的小孩儿都拿了糖，说是巧克力里面还有酒心。可我是真没得到。但我娘不信，她翻了我全身，又到处找。找不到，就说我是黑了心肝的贱皮子，有了好东西也不知道想着爹娘老子，就只顾着自己。可我真的没有得到。我说了，她也不信，就用竹竿抽我。直到有人路过，知道了问了别的小孩儿，才知道我是真的没有分到，这才算了。可从那儿之后，她经常说我是个没心肝肺的。”
佩兰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沉思许久道：“如果是这样，奴有一个法子。”
“什么？”席春敏扭头认真的看着她，那双浅咖色的眸子，满满的期待和信任。
“主人那边，可有什么生灵是特别贵重，能够献给朝廷的？”
“珍贵献给朝廷？”席春敏重复着她的话，想了想：“是珍惜动物吗？”
“嗯！”佩兰点点头：“唐宋时期，有人不远万里将珍禽异兽献给皇帝。少说给钱，大的封个官弄个爵位都是有的。到时候，在洞底弄上一两只，主人带人进来，也是个办法。”
听到这个，席春敏眼前一亮：“熊猫！”
“那是什么？猫和熊的杂种？”
“不是不是！”席春敏连忙摆手，弄得水流哗啦啦响。她比划着说：“是那种和熊长得很像，但是四肢是黑的，眼睛是黑的，耳朵也是。其他都是白色的熊。”
“四肢黑，有黑色眼睛和耳朵的白熊？”佩兰闻言仔细一想：“您说的可是白熊？”
“白熊？”
“上古称呼他们叫貔，貔貅的那个貔。后来又叫食铁兽。你等下，我去拿块皮子给你看看。”佩兰闻言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大块厚实的皮子过来，抖开来看着，那就是一个被开膛扩腹的熊猫皮。
“可是这个？”
“嗯！”席春敏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熊猫皮：“这是怎么来的？”
“先主人有在武皇身边服侍的，得了赏的。”佩兰笑着抖了抖：“若是这种倒是好多了。南山那边有不少，捉了一只带崽的母熊，到时候往里面一放，主人只管去喊了官家说发现落难的熊猫母子就好。到时候，再提要求也不迟。”
“有活的？”席春敏直接站起身，抓着浴缸的边一脸震惊的看着佩兰。佩兰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没有见过的。她会心一笑：“明儿让红粉去捉了来，先让主人过过瘾再说。早年历任主人为了寻找草药、珍宝的，荒山大川行走。见到什么稀罕的都收进来。那南山之上，各种东西，怕是外面没有的，那里也有。就是十万大山，深邃毅然。不方便主人过去，想要什么提了要求我自会知道在那里。让红粉取了就是。”
听到佩兰说，席春敏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着急，又重新坐了回去。她仔细想了想佩兰说的，觉得很有道理。这样，她也不用暴露师傅的存在也不需要担心被那女人讹诈。甚至有可能，将户口迁出来。她曾听同班不同村的同学说过，他们村有一个姑娘马上就要高考了，婆家突然不愿意了，直接扣住了户口就没考成。当时成绩也是班里前几名的。后面怀孕生了孩子，也就不想了。但总是跟婆婆吵架，闹得很不好。翻来倒去的就是户口的事情。
她的户口不知道是落在家里还是大队里面，只是记得上高中需要证明的时候，是从村长那里开的。如果是大队里面，还是好办的。可若是家里……她捏了捏手指，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水温渐渐降低，她也从水里爬了出来。艾香弄了新的热水桶，让她坐在之前那个盆子上面。一边用热水冲洗，一边给她身上打上皂膏。弄完了，她才发现另一边靠近炉灶的地方，有一个窄床。上面裹着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油亮的很。
佩兰拿了宽大的毛手巾将她整体包裹擦拭干净，让她躺在那上面。那垫子十分舒适柔软，上面铺的东西也是热乎乎的。她趴在上面，艾香弄了一些带着桂花香的油开始给她涂抹皮肤。一通揉□□下来，她本还有些精神，也糊里糊涂睡过去了。
再醒来，周围并不黑。有一盏小巧的油灯，挂在木架子床的一根柱子上面。火苗浅浅的，昏昏黄黄。她爬起身，刚抬手揉一揉酸涩的眼睛，就看着有人从床下爬起来。心中一突，结果看着是佩兰。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睡地上去了？”
“奴不需要睡的！只是怕晚上主人起夜，就留在这脚踏上。能躺下的。”佩兰笑笑，起身拿了挂在一边的小褂套上。用一根纤细的白蜡引燃将床柱上的油灯都点燃。席春敏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床。
这床看着就跟村长家，据说从地主家搬走的那个床一样，四边都有雕花的板子，上面糊了漂亮的带着花的布。外面似乎点着灯，映着床纱上一片光影。
她抬手抓了抓头发：“我就是醒了，想去……”
“如厕是吗？”佩兰笑着起身，将两边垂挂的帘子收起来，从外面拎了一个桶放在床边：“这是恭桶。天还没有全亮，主人弄完了，用软纸擦擦就好。”
席春敏看她拿出来的黑色木桶没有什么异味，她爬下床，坐了上去。
回到床上，接着佩兰给的手巾擦擦手。喝了一大碗的水，她这才又躺了一会儿。实在是躺不住了，就爬了起来。
之前穿过来的衣服，已经烘干修补好了。只是看着那细密的针脚，对比自己的大针眼子，席春敏有些脸红：“艾香弄的真好。”
“她正在用夏布给主人做一套类似的，到时候换着穿。今儿先凑活穿着。这里男的衣服太多，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主人师傅的衣物昨日都收拾出来了，到时候一起放入棺椁之中。红粉去砍树做椁去了，正好有一个新棺。用了朝食，正好日头上天主人出去将前主人的尸骨收敛一下。主人到时先磕头，别乱碰只想着将前主人的尸骨衣物周围的东西都收进来就好。就跟主人想进来时一样，只要想着就能够全部收进来。到时候，我自然会帮前主人安排好骨殖遗容的。”
“好！”听她说，席春敏点点头准备起床。
佩兰将后窗的窗户打开，晨曦的光从外面透露进来。热乎乎的水加上带着一股奶香的皂膏，在脸上弄出细密的泡泡。她仔细的洗了脸，又拿了佩兰递过来类似浓稠的面糊糊一样的东西，涂了一些在脸上。也是带着奶味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她没问，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不是时候。
在佩兰介绍下，用细毛的猪鬃牙刷蘸着青盐将牙齿刷了刷，这才准备开饭。
吃的是乳白色的肉汤，里面是细软的面条。还有一小碗橙黄的鸭蛋羹。吃完这些，她便按照佩兰的说辞准备去给自家师傅收敛尸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白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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