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墨山河》晚夜流芳

5、鬼主相亲状况多 赤焰之毒再

　　人间
　　“鬼主，无烟姐她待会儿就到。”痴小呆笑呵呵地看着青魇，一顿一顿地用稚嫩的声音跟他传达着青无烟的意思。
　　“嗯，”青魇无聊的摆弄着桌上佳肴，瞧了痴小呆一眼。
　　“想要这个？”
　　痴小呆看着餐桌上的冰糖葫芦咯咯地笑了起来。
　　“拿去吧。”青魇把桌上的冰糖葫芦拿一串给了小呆，然后又百无聊赖地等待了起来。
　　春香楼里，餐桌上的佳肴一碟碟的上，混着小二的上菜声，
　　痴小呆突然说了一句，“它说，也要。”
　　“什么？”有些喧闹，青魇没听清楚。
　　咯咯咯，痴小呆也又只痴痴地笑了。
　　等了片刻青魇并未从痴小呆口中得出下文，便也作罢，只是堂前传出了一阵喧闹声。
　　春香楼是人间有名的花楼，与平常百姓的烟花之地相比完全不一样。寻欢作乐可以到这里来，但这里从未有routi交易什么的，春香楼以美食与画帛闻名，有许多独特的乐舞人，到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是王公贵族、文人雅士公认的高雅场所了。
　　蚕丝画帛缓缓拉开，一副人像画横向展开来。
　　“拍卖！起拍价白银一千两”
　　“画师是谁？”
　　“缘何此问。画中人才是你们应该欣赏之人。”男子手持折扇，并不看问者，是个高傲的模样。
　　围观者听此一片嘈杂，各色各疑，但人均表情中都透露出一个信息，“不屑一顾”。
　　“执笔者为谁都不敢说，左不过也是那些登不上台面的污浊之笔,想到这里来招摇撞骗哟。”
　　“哦？我确实是第一次来此地。但我看您却有意思得很。”
　　男子打开折扇，满不在意。
　　“那当然，我可是淮南王之子，这里谁人不识得我”
　　见此热闹，青魇拨开隔室门帘，也从包厢走了出来。
　　一声清亮，却气势恢宏。
　　“我看就未必如此。”青魇说着，给持扇男子行了个书生礼。
　　满堂来客闻声望向青魇，心里想的都是，“这是谁家公子哥？”又或“这是哪位达官贵人？”
　　青魇走过去，观摩着画帛，
　　画中人一席蓝衣，脚踏白鹿，眼眸明亮灿烂，说能装下星辰大海都不为过，而在他眼角下存留一道月牙儿，似是胎迹。画上明月夜，海上涟漪卷。细看小雨润如丝，那双蓝瞳美得不可芳华，眼中似乎因什么幸福得快要掐出水来。夜雨笙笙，美人掌鹿，轻拢慢捻，画上人是美人，画外人已然看得入迷。
　　“你懂什么！若执笔者人品芜劣，画品所作说不定就灌注了什么yinhui思想。他这画连执笔者姓甚名谁都不敢说，想必这画连同人一般，毫无内涵，充满污浊！”见自己的风头尽被青魇抢了过去，淮南王之子怒吼道。
　　“我若把您画入这画中，您说是您污浊还是我污浊？当然了，就你这样的还不配如我的画。”
　　持扇男子摒弃了原先的不在意转而满眼锐利，嗤笑道：
　　“真是心底污浊之人看什么也都是污浊！”
　　青魇饶有兴味欣赏完画帛，在暗中封了淮南王之子的嘴，便丢下一句“这画甚好，一千两黄金，送到我包厢去！”便离开了。
　　这要价一出，堂上人人皆惊，“一千两？黄金？！”饶是这喊得最大的“我是南辰王之子”的那位公子哥也惊掉了下巴。
　　刚走进包厢，青魇却转变了刚才的镇定，此时急色一片，
　　“小呆，我去处理个事情，待阿姊来了你们玩完了就直接回去，不必等我了。”
　　“是”小呆回答。

　　“僧欲，怎么回事？”
　　“鬼主，桑河流域的群鬼和梓水流域的群鬼打起来了，触动了结界。鬼主放心，现在情况已经被我安抚下来了。”
　　“在上游等着，我过来。”
　　青魇在天空中飞行，使了个通灵咒和老和尚僧欲联系，他没飞多高，没过多久就看见了笼罩着暗绿幽光夜火的桑河上的僧欲。
　　桑河地带。青魇一边走一边查看周围情况。僧欲紧随其后。
　　“鬼主，昨日夜间桑河鬼街被无明夜火攻击，事发时一半以上魂魄遭到袭击，并且伤残者多为精壮魂魄。而次日早晨梓水流域也被同一夜火攻击，损伤情况与桑河流域情况不相上下。现如今夜火一直蔓延，不死不灭。”
　　听见在夜火中煎熬的成群鬼众的痛呼，青魇心急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两河流域的鬼众却打起来了？”
　　“鬼主，随我来。”一颗老槐树下，一套道士服被完好无损地丢弃在地上，而它的周围土地也同样完好无损，没有收到夜火的波及。
　　僧欲带着青魇走向一颗老槐树，他解释道，“我赶来的时候，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身着道士服装的人，在鬼众中散播言论，对逃难到桑河流域的梓水流域的鬼众说，“你们不要到这里来了，是桑河的鬼把夜火引过去的，你们过来逃难是自投罗网。”诸如此类的言论传播到鬼众耳中，一时群情激奋，于是一发不可收拾。我派人去梓水查探过，也找到了一件道士服。”
　　说到这儿，僧欲似乎有些愤恨，“南无阿弥陀佛，那人可真是煽动情绪的一把好手，看到我来之后，便一直把鬼众往我这边引，逼得我真是进退不如，他真是狡猾极了。”
　　看到路边有一团夜火，青魇试图将它打散，但试后无果，于是便跟着僧欲来到了老槐树下，“僧欲，这事太奇怪了。先不说一群鬼怎么肯轻易地就听信一个道士的话？那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此时疑点甚多，我们得仔细探查。”青魇蹲了下来，拨开压在道士服上的杂草，青翠的并没有一丝焦黑。
　　“刚才我打的那一团夜火是通过符咒衍生出来的，并不能打散，我们得找到那个落咒点。”
　　“僧欲，这衣服为何如此崭新？”
　　“僧欲，你刚说听到那道士的声音？”
　　“是的，鬼主。是个男人”
　　“不对，有男人的声音他不一定是个男人。”
　　“那鬼主的意思是，她是个女人装扮的？”僧欲瞬间打了个哆嗦，似是对“女”字各位敏感。
　　“不会吧，哪个女人敢过来，夜晚可是鬼界阴气最重的时候，女..那什么，她们身体本就阴气盛。”
　　青魇瞥了僧欲一眼，“老和尚，我的意思是他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个别的什么东西，你别忘了就算不是女人，就算是有神光护体的皇帝老儿来他也得掉半条命。当然啰，那些低阶的妖怪们也可以排除了，他们也不会去穿道士服把自己作得魂飞魄散。”
　　“所以，看着情形，它，这个道士服的主人,要么是披着人皮的神，要么就是我们鬼界之人捣的鬼。”
　　“不对，不对，鬼主，那道士服是有影子的！！！”
　　“影子？”
　　“是的，除了妖怪，只有人才会有影子了！”
　　“嗯......影子......”青魇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僧欲，当时情况那么杂乱，你说你和那道士又离的不近，你又是怎么能注意到他影子上面去的？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青魇停下手中的动静，抬起头来看着僧欲，眼底寒潭一片。
　　“再者，老和尚，这道士服也好，影子也罢，总把这事儿往人身上引，你这又是何居心呢？”
　　“鬼主，您说什么呢？僧欲不明白了”“僧欲”不急不缓，却笑了起来。
　　“兴许是我看错了呗，鬼主深明大义，您可不能因为我犯了个迷糊，就怀疑了属下。”
　　耳边传来僧欲的通灵咒，“鬼主，你到哪儿了？我到桑河流域这边没看你啊。”
　　“手段使到你祖宗身上来了，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青魇转过身就往假“僧欲”身上咋呼，可在打出第一招的时候竟感到身体不对劲儿，久未发作的赤焰毒这会儿却发作了。
　　“砰——”眼前幻境散灭，只有假僧欲一人站在他面前。
　　“鬼主，赤焰之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去你妈的，”青魇得找出那个落咒点，因为他刚刚只碰了那团夜火，不出意外地话是那个符咒的作用，他瞥了一眼原先老槐树的方向。假僧欲似乎也注意到了。电光火石之间，青魇强给了假僧欲一击，捡起道士服就跑开了，
　　通灵咒：“僧欲，我现在在桑河中游附近，我中了赤焰毒，你往下游来迎我。快！”
　　青魇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此时他得身体像是被针刺火烤一般，内心极其煎熬，原先的“清心咒”竟是一点作用也起不到。他体内法力乱窜，这双倍的赤焰之毒，灼得他双足似有千斤重。
　　“你，杀不了我。”青魇背靠桑河边的一颗大石头停了下来，大口喘息着。
　　假僧欲轻佻一笑，眼睛里却充满锐利：“你说得对。”
　　“那你有什么目的？”青魇并未得到回应，只见假僧欲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用藤蔓控制住青魇四肢，将他悬在半空，而后猛地一松，把他掷入河底，恶狠狠地说道，
　　“鬼主，好运。”
　　“鬼主，好运。”
　　“鬼主，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