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沐朝眷》苏星水

2、绯莲 “哟，这丫

　　“哟，这丫头姿色不错，叫什么名字呀？”一个身着红色的身材丰满的女子用手勾了婉儿的脸。
　　婉儿不语，她不能让她父母取的名字就这样流传于青楼这种地方，父母的在天之灵是不会安息的。
　　“这死丫头还挺倔。”那女人一巴掌就把婉儿打倒在地，“死丫头，居然对我不恭敬，也不看看我是谁。”
　　旁边的小丫鬟们提醒婉儿，那可是青楼最红的头牌金玉香啊，她的脾气是最捉摸不定，惩罚下人是最残忍的，但是却是最红的名伶，男人们就是喜欢她的任性，脾气。
　　“来人，把她的衣服脱了，来青楼的先让她习惯习惯这里的生活！”一些胆大的奴才开始跑过去准备撕她的衣服。金玉香冷笑了一声，像这种刚来的小丫头见多了，调，教一下不知有多风骚呢，现在装什么纯。
　　一群奴才把婉儿包围了起来，色眯眯地看着她。

　　丫鬟小红努力地阻止那群奴才的包围，跪着求他们。

　　“求求你们了，我们小姐还小啊，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那些人不顾小红的求饶，一脚把她踢到旁边去。

　　“小红，不要求饶，我没事，谢谢你。”

　　婉儿微笑地站了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卸了下去，“最后一件，是留给买我初夜的男人。你们不配。”

　　金玉香惊讶地张开了嘴。这种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似乎，有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婉儿看了一下众人，拿着自己的衣服，走向房间，手中紧紧握住那块翡翠，“你在我身边吗？你能听的到我讲话吗？你这次没有救我是想让我在这里变得坚强吗？这是你想要的吗，既然让我在这里受到屈辱，那么为什么当初还要救我？”

　　十六岁的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即使装的再坚强，内心的柔弱依然无法掩藏。

　　此刻的房梁顶上，一身黑衣的他，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女孩，他到底是没有看错，上官家的人，身上都是有一股气势的，就像她娘亲，那种美丽温柔的女人，竟然在上官家被抄家时，还能把每件事情安排的恰当。
　　可是她却让最爱的女儿，让她为整个上官家的命运而奋斗。他有点意外地同情这个女孩，作为一个杀手集团的一员，只是一笔交易而已，无权过问，他只要把那些上官家的仇人杀完就算完成那个任务。

　　好不容易凑了钱买到了些药，婉儿坐在阿妈安排的简陋的房间里，小心擦拭着小红的伤口，“你干嘛要替我出头呢，害得你自己受伤了，对不起啊。”

　　“没事，小红本来就是小姐的奴才，小姐还为小红买了那么贵的药，小红真的很感动，第一次有人对小红那么好啊，为了小姐，小红死不足惜！”小红鼓起了嘴，拍了拍胸脯。“小姐脾气又好，长的又好看，小红很羡慕，小红要保护小姐。”

　　看着小红天真无邪的笑容，婉儿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再过三天，婉儿的初夜就要被拍卖了，阿妈让婉儿准备一些才艺表演，能让她变得值钱一点，婉儿点了点头，顺便递给了阿妈一张纸，上面苍劲有力的毛笔字丝毫不逊色那些书院的书生，阿妈有点惊讶，一个小毛丫头居然会写字，阿妈是不认字的，婉儿便解释道“以后我在青楼就请叫我—绯莲。”

　　阿妈本来想拒绝，可是不知怎么的，居然在惊讶之中点了点头。

　　三天不长，婉儿也没有准备什么，阿妈在第三天给了婉儿一套白色暴露的衣裳，纱布的质地不是很好，看上去也旧旧灰灰的。
　　婉儿知道，也许今天的出场能让她一鸣惊人，或堕落到与平常妓女一样的境地，所以服装是关键，婉儿灵机一动，把昨夜的茶水捣成泥状，把衣服泡了进去，待到正午时分，便把衣服放在后院里晒，不出2个时辰，应该会干吧，婉儿心想。
　　然后婉儿又懒懒的睡了一觉，直到丫头小红跑过来焦急的把那件衣服拿过来给她看，她一看便了然衣服没有干，而且更湿了。

　　“怎么办，快要表演了，这下衣服也没干，完了，小姐！”小红焦急的欲哭无泪。

　　“这有什么办法。”

　　“小红可不要让姑娘变成那些廉价的妓女，小姐长的那么好看，小红第一次看见这么水灵的姑娘，姑娘不要让小红失望，姑娘一定要一鸣惊人，成为卖艺不卖身的名伶。”

　　“小红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婉儿微笑地盯着小红的眼睛。

　　“小姐，小姐不信吗？小姐怎么可以怀疑小红。小红向来是最维护主子的。”

　　“小红，只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衣服是染了色的，那人便是你！”婉儿拿起小红手中的衣服，走了出去。

　　“还是被她看了出来，这小丫头，比想象中的要聪明啊。”金玉香把一个手镯递给了小红，眯了眯眼。

　　“金姑娘，我娘亲的病这个镯子还是不够。。您看，是不是可以再。？”

　　“滚！你都被她发现了，还有什么用，给你一个镯子已经算对你好了！还敢再要，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小红委屈极了，她的娘亲还等着那副药呢，要是这个月再不喝药，娘亲会死的。这可怎么办，小红急了。

　　小红回了房间把婉儿的首饰盒拿了出来，一共就只有一块翡翠，她已经对不起小姐了，抉择之中，发现小姐站在门口，吓得双腿直抖。

　　“我已经把你当作姐妹了，所以你的事情我必须管，这是20两银子，快先拿去买药吧。”

　　“小姐？。。”小红慢慢地跪了下来。

　　“小姐，是我对不起你，你还对我那么好，小姐，小红发誓，这辈子都对小姐衷心。”

　　婉儿早已不再相信任何人了，这二十两银子，就算是当日为她阻挡那些奴仆的费用吧，一个曾经欺骗过她的人，无论用什么理由，她都不会再相信了，这是她学到的第一课，那么真实，那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