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留下来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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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回忆中……
一天的活动结束后，晚上两人回到住宿。
“小蕴，你这家公司离我们这有点远啊，虽然都在3号线（地铁）上不用转车，但基本是从最北端到最南端了”周谆默在电脑前边敲着键盘搜索路线，对在床上躺尸的及葶蕴说道。
“是嘛？路程要多久啊”及葶蕴翻个身，抓起枕头把脸埋在里面，懒洋洋地嘟囔着问。
“大概要1个小时了，不行你明天先去报道，感受下公司氛围怎么样，后面我们再考虑一下换个靠近的房子”
“嗯……我想先适应一下，1个小时应该还行，后面稳定下来之后搬也不迟”
“哎呀，小懒猪不执着你的美容觉啦？还是……你想……跟我挤一张床啊？”周谆默一脸坏笑，摸到床上搂抱及葶蕴，把她身子一转面向自己。
\"谁想跟你挤呀~少臭美了！咦~\"及葶蕴羞得一脸红，佯装嫌弃抽手把他推开，眼睫低垂，溜溜的圆眼珠躲过他的炽热，随即起身抽起一只枕头扔到了沙发上。
“你睡这里！从今以后，这张床就是我的地盘了！你不许趁我睡着的时候悄摸地过来！听到没有！”她指了指沙发，映着脸蛋上霞一样的红晕，故作气势汹汹地说道。
＂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周谆默长啸一声，装作可怜地抱住自己。
话说这个两个人，恋爱快两年，前半年在一起搞创作，后面一年多都在异地恋，呆在一起的时间里不是在和大家讨论剧情和作品，就是两地分隔煲电话粥，每次难得单独在一起，却都害羞得像对初尝恋爱的学生，开启的都是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纯爱模式，每到关键时刻烈火被点燃的时候，还偏偏出现些稀奇古怪的状况，怪就怪在倒霉的总是及葶蕴。比如亲吻深入的时候，周谆默来了个喷嚏，两嘴离开的时候，牙齿刮破了及葶蕴的嘴唇。再比如两人满胸腔火热沸腾时，撞到了房间里的书架，厚重的书掉下来刚好砸到了她的脸上，下巴脱臼关不了嘴，大晚上的赶去医院挨了几掌。最绝的一次是剧社在郊外的拍摄，收工之后他俩没有像其他人跟随剧社的车回城，而是撇开大家藏在另一辆车内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情致到了的时候，突然一道闪电打在了车前窗上，瞬间豆大的雨珠仿佛亲娘的眼泪喷洒过来，霹雳吧啦地说着”千万不可以“，所以及葶蕴一直调侃周谆默“不是天选之人”，而他也在一次次试图打破魔咒的尝试中败阵下来。
“大都市的早高峰真是壮观啊”及葶蕴嘴巴里含着豆浆，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手抓饼，挤在地铁回形入口处排队，看着乌泱泱的人头堵在前头，觉得自己和他们特别像农场里被驱赶至窄道里的牛，一头头焦急又规矩地往前挪动。进站快步登上楼梯，刚巧站台左前方驶来3号线，闸门一打开，及葶蕴连忙吞下最后一口饼，还没来得及细嚼，身后就涌出一股“群众的力量”把她塞进了车厢。大城市的竞争从早高峰的公共交通开始，不管是哪一种行程方式，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找寻立足之地。
及葶蕴入职的公司HB——日本智能技术集成服务的科技公司，驻浣市的是其在中国孵化的技术团队，也是中国领头互联网公司Magic在AI智能领域的唯一服务商。及葶蕴走进高科区技术产业园，抬眼望去，几个熟悉的科技公司ｌｏｇｏ挂落在各处的独栋大楼上方，在蓝天白云下熠熠闪耀，让人不自禁豁然开朗、心存未来。一路跟着标识导引，找到目标所在的大楼，在楼道间看到ＨＢ字样的ｌｏｇｏ，便加紧步子迈了进去，可下一秒她两眼惊疑地伫立原地。偌大的房间里空空如也，面前的几排工位上一个人也没有，桌面上寥寥散放着签字笔、数据线等办公杂物，两侧是玻璃隔间的会议室，也同样空荡着。
及葶蕴吞了吞口水，心里写满了“被骗了”三个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皮包公司？不信邪的她又往里间走去，突然一个庞大的身体从门口排挡而出。
“呀！不好意思，我是今天来报道的及葶蕴，请问这里是HB吗？”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及葶蕴连忙抱歉道。
“嘿，你来啦！”Demon接着撞上来的新人，热情的打着招呼，不忘回头对着房间里的人喊着：“汉娜，咱们设计师来喽！”
及葶蕴确认刚刚听见的是个女生的声音，可抬眼仔细看了眼前这人却是个男生模样，体型偏胖，肩膀宽厚，穿着红色的大肥T恤，棕色短发修剪得很利索，鼻梁架了副黑框眼镜，大圆脸上却搭配着略许刚毅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即轻松阳光又酷感十足。
“我是HB的行政Demon，这是我们的PR刘汉娜”话声指向坐在里面的一位装扮精巧穿白色短裙的女生，正朝她微笑着挥手打招呼。
“来，你的工位在这，入口处那里是茶水间，其他的隔间都是会议室”Demon领着“木鸡及”来到刚刚空无一人的排座，指向各处一一介绍。
“你好大萌，请问一下咱们平时都是几点上班呀？”及葶蕴忐忑又狐疑地盯着人家问，直译了人家名字却浑然不知。
“大萌？……”Demon一惊，顿了顿。转念想了下回答 “啊对……你也可以叫我张达萌，咱们是早上九点至10点，到下午满八小时就可以下班啦，午休一小时，弹性工作制”。
“哦哦，那其他同事……”
“他们去易市出差啦，到甲方爸爸那里协助办公，下周会陆陆续续回来”Demon看出了她的疑惑，积极解释道。
\"原来如此……\"及葶蕴暗自嘀咕。
刚坐下打开电脑就收到人事部发来的Office细则邮件，及葶蕴整理下自己的档案资料递给Demon办理入职。
“啊呀，小姐姐比我大一岁哦”Demon翻看到档案后，乐呵呵地调侃。
“呀，看来你还是咱们最小的宝宝”汉娜端着咖啡过来打趣。
“那可不，来小姐姐，这是你的工号和邮箱”Demon给及葶蕴发来了即时消息，然后伸了个大懒腰，对她说：“新入职的同学有10天年假，3个月之后转正会有20天，另外咱们还有每人50元的午餐补贴，每个月每人有100元的零食经费，可以选自己爱吃的东西报给我，我会帮大家下单采购哦”。
“哇，这么棒”传说中外企的福利果然如此的好，一扫之前的困惑，及葶蕴开始兴高采烈起来。
熟悉熟悉环境，领了新电脑，安装好各种办公软件，很快的时间到了中午……
“Demon，想吃披萨了”汉娜撒娇般地给出建议，然后
转头问过来“小蕴你呢？”
“我都可以啊，你们定啊”
“我想吃榴莲了……小姐姐榴莲能承受么？”Demon端起渴求状的大脸凑过来问。
“哈哈，口味都这么重啊，巧了！我也是臭味相投”及葶蕴内心感叹新的开始过于美好。
“那就点榴莲披萨吧！”Demon拿起手机飞速点击下单，“搞定！”
午间时光，三个女孩捏着披萨，相互凑在一起，眺望窗外，在飘满榴莲味儿的办公室里八卦着，聊着各自的喜好和有趣的办公室故事。
“你知道今年年会怎么安排吗？”汉娜问Demo。
“内部小窗消息，老板可能会带我们去日本玩一圈”Demon小声说。
“真的吗？是去总部吗？”
“嗯，是去总部，不过据说是技术团队去总部做汇报，我们可能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是别的路线吗？”及葶蕴满眼期待地问，毕竟出国对她来说是件新鲜的事。
“Sara悄悄告诉我，咱们几朵金花可能会去北海道喔”Demon报了个大料。
“啊！那太棒了”听闻后的两个女孩竟异口同声欢呼。
“到时候我们可以滑雪耶”汉娜亮亮的眼睛里闪着光。
“有鳗鱼饭，还有海胆料理，天妇罗和烧鸟……嗝～”Demon嚼完嘴巴里的披萨，边说边咽，心里数着不久到来的美味，不自禁地打了满足的饱嗝。
一秒寂静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道里爆发出一阵“经久不衰”的笑声。
……
夜已经很深了，及葶蕴的觉睡得很轻，被断断续续的、霹雳吧啦的敲键盘声吵醒。翻过身睁开迷糊的双眼，没有撇见周谆默，顺势半身坐起来，却看到他坐在黑暗中的电脑桌前剪片子。
“怎么还没睡啊？几点了？”
“吵醒你了啊，呜…还有点地方要改”周谆默转过头看向她，“明天有外景需要补拍，几天这点事情要抓紧搞定，现在才2点多，你再睡下，我轻声一点啊。”
“又要通宵么？” 及葶蕴揉了揉眼睛，关切道：“你已经连续熬了好几天了啊，这样下去哪行啊。”
“快了，做完就睡，也就最近项目比较紧急，乖啦你先睡”周谆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睛又回到了屏幕上。
“嗯，别太晚了，做完赶紧睡啊”及葶蕴听话地重新躺下，不忘叮嘱。
可躺下了她也睡不着，脑袋里钻出来许多不满的思绪。在浣市的这几天，周谆默没有时间带她走走逛逛，上下班乘地铁来去匆匆，漂亮的大都市也没停下来去看看。更没有像从前一样，一到新的地方，两个人就欢快地去找当地有名的小吃。他每天都忙到深夜，晚饭外卖解决，早晨也是天不亮就打车出门拍外景，初来乍到的她可以享受到的关怀只剩下睡前的一句晚安罢了，及葶蕴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默哥，我想回江城了”
“啊……噢……什么？！”周谆默的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被惊得不轻，这才缓过神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认真地问：“工作不舒心？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是啊，有人欺负我了，根本把我当空气”及葶蕴生了气，故意翻个身背对他。
周谆默了然，走过来微倾在她身侧，“小蕴，最近实在太忙，没有精力照顾到你，对不起，是我不好……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带你游遍全城，吃遍浣市”
“行了吧，还吃遍浣市，我现在孤单寂寞冷，一点胃口也没有”及葶蕴气鼓鼓的说，把脑袋埋得更深。
“那我就陪你看遍高分档的全部电影怎么样？”他总能抓住她的胃口。
熟悉及葶蕴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影剧迷，只要经典的高分电影、电视剧，反复看过不下十遍。小时候及葶蕴的妈妈特别爱给她讲故事，和很多小朋友一样，《格林童话》是她的启蒙。上中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欧亨利的短片小说，尤其是那篇《麦琪的礼物》，男女主人公彼此为爱舍弃自身珍贵的动人情节，是她初晓爱情的模样。后来随着她长大，对事物的理解愈来愈深刻，就逐渐对影视作品狂热痴迷。不管是武侠动作、科幻悬疑，还是喜剧冒险、文艺爱情，都让她痴迷如醉。分析故事线，感受氛围场景，记录桥段，幻想着自己从剧情中走过，都是她的热爱。她看电影永远是在猜下一个情节，可赞的是命中率太高，实然成了最得意的高阶技能。大量阅片的积累，使得她能够客观地从叙事角度去延展故事走向，只要是类别清晰的影片，结局通常猜得八九不离十，她也经常拿这项技能和身边的朋友们打赌，赢过不少战利品，可结果却是愿意陪她一起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少，毕竟剧透咖实在让人抓狂。
“你说的哦，到时候不算话，我可不再搭理你了”及葶蕴得了巧，俏皮起来。
“我说的，保证做到！现在呢……就请我的公主安安静静地做个睡美人，别胡思乱想，明天一早小的伺候您用膳”周谆默拾起被角轻轻盖在及葶蕴上身上，对她扬了扬眉毛，示意她闭上眼睛。
清晨，酣睡着的及葶蕴被扑鼻的香味引诱醒来，一坐起来就四处瞄着气味的来源。沙发边的小茶几上摆放着周谆默买来的早餐。
“醒啦？快起床准备吃早餐”周谆默已经洗漱好，正准备着碗筷。
“啊，都有什么啊，我来看看”掀开被子，及葶蕴光着脚丫子就凑了上来。
“有油条，哇还有豆腐脑和虾饼，太棒了”看到爱吃的东西，她懵松的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喊一声“我去刷牙！”趿拉上拖鞋，冲去到洗手间。
周谆默轻轻摇头微笑，低头把碗筷摆放好，然后将装在小袋子里的鸡蛋一颗颗拿出来。三个鸡蛋，一份豆腐脑，两根油条，一块虾饼，旁人肯定不会知道这个早餐是出于什么样的选配方案，可周谆默明白得彻底。鸡蛋6块，豆腐脑8块，油条4块，虾饼4块，一顿早餐22元，对现在的他来说算是高配了。一根油条，2个鸡蛋，他把自己的这份规理好，放在一个盘子里，其余摆在另一个盘子里留给及葶蕴。
洗漱完毕的及葶蕴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开吃，虾饼是她的最爱，油条也很香，嘴巴里鼓囊囊的嚼着，喜滋滋地看着对方。一会儿发现桌上只有一碗豆腐脑，便问：“嗳？怎么就一碗豆腐脑啊，默哥，你是不是少买了一份啊。”
“没啊，我不爱吃这个，给你买的”
“哦，可以买份粥啊，现在的饭两个人吃好像有点少，呐我这颗鸡蛋给你”及葶蕴拿起自己盘里的鸡蛋放到了他的盘子里。
周谆默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夸赞：“真懂事哈？知道疼人了。”得到了她撒娇似的一个憨笑。
出门的时候，阳光打在他们身上，把人映射得暖暖的。及葶蕴撩起前额的刘海向着太阳敬了个礼，调皮地仰着头转向周谆默。早晨的温度迷人的舒服，周谆默全身舒缓了许多，收拾起脸上溢出来的疲惫，嘴角弯起来一个松懈的笑容。
……
“这个月最后一次，小周加把油，克服一下”朱老板拍着周谆默的肩膀，安抚道。
洗手间，洗脸池边，周谆默把头埋的很低，冷水反反复复重洗了三四回，每次抬起头来，看到墙镜上映出的自己，瞬间联想到太平间里青肿模糊的脸，又陷入一次次的恶心。
“我真的控制不了，朱总，这活我干不下去，最近每天晚上下班我都不敢去看行人的脸，我心里受不了”周谆默抹了把嘴角，揉红的脸上还闪烁着恐惧。
“今年这个火葬场的项目做好了公司后面上市就很有希望了，市面上能接手这个业务的没有几家，给逝者延炼晶体留存予后代，本身就是个造福社会的事业，你看上面多关注我们这个项目，市领导接受了新闻联播的采访，着重讲解了3d打印逝者晶体的技术与意义，后面BBC也已经邀约采访，我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就是看重你的能力，你把控采样拍摄和技术建模，团队我都交给你，公司上市之后会以合伙人的身份分配股权给你。到时候你想创业，拍电影，做什么都可以，在我这里给你的就是自由，别在年轻的时候认怂，只有你敢与不敢，不是去选不选择。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有很多机会，但是我知道我要走的不是一条寻常的路，你想做个不一般的人，那走的必定不是普通的路。”朱老板语重心长地灌下一壶“将进酒”，脸上肥厚的皮肉被激情万分的语录感染得油亮通红，发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住周谆默，仿佛马上要把自己半壁的江山托付给眼前的年轻人。
“我知道了，朱总，让我缓一缓，长这么大，没见过几回死人，只不过这次是车祸，死状实在太惨烈了，采样的印象有点太深刻”周谆默哪里不知道这些是说辞，但是眼下囊中困紧使得他对股权仍然抱有强烈的希望和幻想。
3d晶体打印，是一个新颖的科技衍生应用，运用逝者火化的骨灰，根据遗体或者生前的体型样貌，配合3D建模和固体打印技术，制作成微型的晶体雕塑，为了成品逼真，需要对死者进行采样，从体貌外形到手指发丝，每一个部分都要进行3d成像扫描，用以还原。成型后添加工艺打磨精雕，可做成配饰或者尊像，给予逝者亲人留存与怀念。通常这类业务都是身份不凡，家世优越的客主，一枚晶体从意义到技术的深刻渲染，造价自然不菲，最小的一颗坠饰也要20w起步。
周谆默顺手给自己接了杯水，转到工作室坐下，控制自己尽量不去回想白天看到的画面。
朱老板做回椅子上，心中舒了口气，看情况是稳定住了，毕竟这个行业太特殊，真没有几个年轻人能够担得住。当初要不是机缘巧合招了刚从外地来的周谆默，想想手上的几个人，除了能打打杂，在家门口吹吹牛，恐怕什么像样的业务都维系不住。
“听说你女朋友过来啦？小周”朱老板在办公室有耳闻，机警老辣地抓住年轻人的动态。
“嗯，过来一个多月了，还在适应”周谆默打开电脑，开始运行软件建模。
“哟，是我失误，这段时间太忙了，刚好月底，今天也采完了样，放你三天假，你下去休息休息，调整调整，也多陪陪她”朱老板抿了口茶，开口尽是热情周到。
“那谢谢老板了，后面我会抓紧建模，安排好相关人打样的”周谆默认真回应道。
“不着急，不着急”
次日
“啊，太棒了吧，我也想去和东方明珠合影”及葶蕴拉着周谆默在外滩的人流中跳跃。
“可以，保准拍得比那边那个专业”周谆默抱着数码相机，眼神撇向一旁古董建筑般的合成摄影摊位，逗得她哈哈大笑。
随后他们俩又走在了南京路上，借着欧式建筑的酒店和背景拍照打卡。街上的游客来自全国各地，各个笑容洋溢地参观着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带，道路中间来去一趟趟的观光车时不时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演奏着广场中心标志性的语言。围绕在广场上两端有各式各样的特色点心铺，及葶蕴瞄到了“鲜肉月饼”四个大字，便嚷嚷着要去排队买，被周谆默极力劝阻，因为在11月份吃鲜肉月饼实在是不和适宜，于是在他的建议下，两人拐到了偏巷的一个地道的葱油饼铺子，跟着前头的大爷大妈排着队。
及葶蕴伸长头往前瞄，看到窗口外面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每人限购5个”，不禁惊讶道“哇塞，葱油饼都限购了，这么有规矩么？” 在她前面的老阿姨闻言转过头，用着不太易懂的语言介绍“是的啊，卖了30多年了，每次只能买5个咧，现做现卖，卖完就没有了，老地道了，小姑娘” 听到阿姨的介绍，及葶蕴更迫不及待想尝尝了。
“终于到我们啦，给我来5个”
烤饼的伙计，麻利地翻着煎盘上的饼胚，嗓音洪亮的回答：“小姑娘，只剩下这两个啰，还想吃的话明天再来排呀！”“哈啊~卖这么快呀，这才下午4点，就卖光啦” 小伙计闻言笑道：“那可不！每天的游客这么多，都冲着老字号地道的浣市味道来的呀，你明天早早过来，5个肯定跑不掉的呀。\"
周谆默微笑着付了钱，见及葶蕴接过葱油饼，低头望着手里头的两块饼，嘴巴嘟着表示不满意。
”哎呀，够吃啦，这玩意油大，吃多了会长胖“
”哼，就是想尝尝这浣市的市井味道呢”
“这里是大都市，咱不尝这市井味道，哥带你去领略世间繁华”
步行街上，时髦的女郎游走在路径上，哒哒的高跟鞋击打出弹跳般的节奏感。还有步伐坚稳，戴着手表的精致男人。年轻人都元气满满，扎堆在两边 ，有说有笑，走走拍拍。暮色降临，整条街映着金色灯光，在富丽堂皇的光晕中，每个人都高级了起来。
CUCCI、PRADA、BVLGARI……一系列高级品牌logo闪亮亮的镶在大厦墙外，满街充斥着一种让人买不起的艳羡和“快乐\"。及葶蕴倒是不在意这些，她的欢乐点是有这么多自带灯光的背景，足够拍套美美的照片啦。周谆默确实是个专业的摄影师，及葶蕴并不是长相甜美可爱的类型，常态状态下的表情清冷疏离，甚至还有些严肃，可在他的镜头里，她是这么生动可人，神情真挚，倔强的嘴巴微笑起来饱满且绵软，有种舒怡亲切又明朗的感染力。周谆默好喜欢这种放松的感觉，就是他一直想要追求自由境界，简单没有压力，做着想做的，做着喜欢的。可他知道实现这个目标有多困难，但在这一刻他好想留住这些美好。
拍够了，他们俩就漫步溜达，走至步行街将近的那头，道路有点黑暗，有栋古老的商场伫立在那里，外墙上倒是还亮着光，有块小小的LED屏上打着一个彩妆的广告。
”嗳？这个不是口红的广告吗？怎么代言的是个男明星呢？“及葶蕴好像发现了新鲜事。
”嗯……好像是个不知名的国产品牌，可能是想要创新吧“
及葶蕴走到近处，仰起头细细端详海报里清冷俊秀的少年，心中思索着 ”这个明星挺眼熟，可记不清在哪里看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留下来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