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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第一百九十一章 无力【免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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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之位,代表的是王位世袭的名分。
无论异姓王或同姓亲王,依照祖制,都可以在其满五岁的众子中选一位,请旨册封。
而其中作用无非是控制拉拢,以达到安邦定国的作用。
作为北漠王独子,又是皇上姑母的亲外孙,层层关系算下来还是小侄子,又加上太渊府伴读的情分,鼎力辅佐登基的功劳,自然亲上加亲。
所以当年,陆京墨在查几月才年满五岁时,皇上便下旨,可按亲王世子的礼制举行册封,着礼部与天宗府备办,这在当时自然引起不少朝臣的不满,甚至有人上疏,表示过分宠信北漠王可能使其居功自傲。
皇上却一概不理。
说到底异姓王不过偏安一隅守边境,按一般侯爵家长子的礼制即可,皇上此举既众大臣面前抬举了北漠王,又是对这位亲上加亲的世子给予厚望。
但当时北漠王看出了皇上更是捧起他以达到与那些老臣相护牵制的作用,只不过是在一句句好哥哥中不予计较罢了。
时过境迁,当年的封号,当时的荣宠,已在儿子的作大死中,在圣旨下作废,陆京墨达到了目的,承担流言罪名,用自大狂妄惹下众怒。
李虎对这个结果略感诧异。
按理皇上动怒严惩,但考虑北漠目前局势,该是把世子驱逐回北漠,永远不得入京即可,如此唐突废位,必易引不满,皇上可不是这么不小心谨慎的人。
倒是马昭,心里乐开了花,预感皇上会因此与北漠王生出嫌隙来,假以时日打压,将来铲除异姓王易如反掌。
他早就看不惯北漠王与西洛王,作为异姓王,他们不过是守卫边疆,武夫有勇无谋,既不懂朝堂权势,也不懂阴谋诡计,却能世世代代拿着高厚俸禄,封地上供,朝廷批度。
当事人呢?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皇上此话相当于盖棺定论,但还不够!
最后的最后,他一定要把所有的谣言的起源归咎已身,让这些事情彻底与徐澜清脱开关系。
装作捧腹大笑的样子,他没有接旨,也没有谢恩,反倒是抬手一把掐住徐澜清的脖子!
这一下可把众人都吓到了,高至连忙喊御前侍卫,北漠王欲上前阻止,李虎更是直接怒吼大胆!皇上在此你竟敢如此放肆!
皇上.....则直接站起身来!
“哈哈哈哈哈!放肆?不不不,李尚书,要怪的不是我的放肆,而是我的疏忽。”说完,陆京墨更加用力,表面的装腔作势让徐澜清尽收眼底,呼吸愈加困难表明对方是真的用力。
御前侍卫已然冲进来,眼看着要将陆京墨拿下,徐澜清见状直接抓住那只手,冷漠问道:“疏忽?诋毁本王名声叫疏忽?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
话音是冷的,眼神是心疼的,陆京墨鼻孔流血,半边脸渐渐肿起,模样癫狂,一切因那些被所有人都拿来当棋子的流言蜚语!
陆京墨没有半晌犹豫,欣然接过话茬,近似用吼的声量,阐述自己是如何想得到他,如何四处将与他的事情说出来,为的就是今日,可以让楚王知道自己有在意他!
真相似乎大白,群臣猜测证据确凿,陆京墨的自白无从抵赖,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似已毫无疑问!
徐澜清咬着牙,掰开陆京墨已然松开的手,让御前侍卫将人拿下后,装模作样跌跌撞撞,摆出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抬眼间,陆京墨回过头来,淡然一笑,仿佛是在安慰他,也是在表明无需担心自己。
恍惚间,徐澜清仿佛回想起那些梦。
那个前世的陆京墨,好像也有过这么一次回头,这么一次无力。
脑海里却在此事涌出更多,更多在夜廊时做过的梦。
癫狂、执着、愤恨、无力......那一世的陆京墨选择用尽一切帮助那一世所爱的人上位,面目无数次狰狞,神情无数次惆怅。
而这一次,徐澜清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和那个人一样的事般,什么保护珍惜,什么在意宠爱,到头还是殊途同归,什么都让他独自承担!
多无能啊!多无用啊!徐澜清甚至在那一刻想伸出手去抓住,但连力气都消耗殆尽。
陆京墨此时也没再顾及太多,间隙中瞟了一眼北漠王,微微张嘴无声道出二字,便被带离了明堂。
北漠王愣了一下,似是有所想法,黄夏......难道是黄夏做了什么?!没时间让他反应,现在还是先应对好眼下要紧。
只见人站了出来,跪下后,声音微颤,道是请罪,教出如此逆子皆为已过,对不起陛下之信任,对不起楚王。
北漠王在人前从无傲慢姿态,人后更加,一把年纪儿子如此也属实不易,结果还没说完,摇摇欲坠,就此倒下......
一场闹剧下来,北漠王昏倒朝堂,陆京墨褫夺封号囚禁天宗府,徐澜清虽得以证明清白却也因被掐而受了伤,朝堂已然乱成一锅粥。
回皇极殿路上,徐广还在替徐澜清辩护,皇上神情肃穆,只说徐广作为皇兄有心,让他过后多去看看徐澜清,好好办康州之事,便着人退下了。
瞧着人走远,皇上再也按奈不住,怒道:“高至!立刻宣万愁勤进宫!”
听着声音怒气非比寻常,皇上定是为搞砸此事而生大气!人坐在皇辇上咳嗽不断,高至心疼,表示即可去办,还让手底下人去宣太医。
另一边,听闻此事的皇后,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瞧瞧,而后问宫人,自己这般打扮,还能讨皇上欢心吗?
宫人不敢多说,表示皇后娘娘早已独秀一枝,且陛下多年未再纳妃,定然是欣喜于娘娘的。
可皇后不这么想,这件事本是自己儿子闹出来的,目的是让徐澜清身败名裂,可这半路跑出个陆世子说自己传的,怎么看都不对!
但最让她生气的,是皇上!
当众说这是攀蔑,既是让徐澜清脱离得一干二净,又将所有责任都往世子身上堆,到底是看重,这么些日子不问不惩,一有人跳出来就立即严惩。
看来父亲说得对,如果不尽快动手,太子之位,迟早就是徐澜清得了。
到时定会为李德妃和三皇子的死报复,那恐再无宁日!
皇后愈发愤恨!她与皇上夫妻伉俪二十多载,风风雨雨岁岁月月,生儿育女尽心伺候,到头来自太渊府而起的情分还不如皇太后安插进来的棋子!
“嗙!”握在手中的琉璃梳生生被拍断,宫人们吓得连连跪下,皇后一言不发,依然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想起前些日子下药时,他还顾念着情分,少下了些,想着让皇上身体不好便罢了。
既到了如此田地都要力保楚王,那皇......不!徐粲!你就别怪我马元静不顾忌多年夫妻情分!
记住!是你逼我的!到了黄泉路上,可千万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