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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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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星自然没把也不敢把虞思若那句话放在心上,但当时一起上课的同门都听到了,那段时间跑来找他组队出任务的人数一下飙升。
百仞宗实行贡献制,宗门一切基础设施都需要花费一定的贡献值,譬如宗门后山的洞天福地,再譬如宗门西崖上的摘星阁。
任务有难有易,小的有替宗门药园清理杂草,大的也有清剿某处的魔物。至于难度再高一点的,基本上就不会发布在任务榜上了,而是由长老们亲自任命合适的弟子。
孟长星接了几个普通任务,包括但不限于帮山下大娘找回她丢失的水牛、帮沈氏少爷赶走府上的魇鬼,那些主动组队的人见他始终没有别的意思,也都渐渐散了。
没什么妖魔横行,正邪大战,修仙人的生活就这样平淡而无味。
直到他在任务榜下再次遇见虞思若。
虞思若和上次的红衣师姐站在一起,孟长星也朝旁人打听过,红衣师姐姓棠,算得上少有的可与虞思若比肩的天才。两人性情相投,便经常结伴下山历练。
她们二人正在看榜上的信息。
任务榜右下角贴了一封信,是栾城城主寄来的,说是在城西郊每隔三日都会发现一具尸体,皆死状凄惨,疑心是有妖怪作乱,特来百仞宗求助。
棠雅听到动静,看见了他,突然一剑了过去,孟长星下意识的格挡,就这样跟她对了两招。棠雅收剑,赞许道:“进步不小啊。”
孟长星行礼:“虞师姐,棠师姐。”
棠雅撞了撞虞思若的肩膀,小声问:“他怎么样?”
虞思若歪头问:“你来接任务?你想接哪个?”
孟长星突然有了一丝隐秘的期待,他在任务榜上看了一圈,都是些除草打药的小任务,只好指向了那封信。
虞思若上前点了一下,那张纸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说:“这不是巧了吗。”
两日后,孟长星来到了栾城。
那天虞思若将信递给他,让他再找几个人组队一同前往栾城,她和棠雅先行一步。
他找了之前队里的邵自明和向臻。邵自明用的是阔剑,走大开大合的路子,向臻则擅长用法术,至于其他人,不是在闭关,就是对这次任务不感兴趣。
向臻刚出关,成功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看见什么心情都很好:“这路上很热闹啊,丝毫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嘛。”
孟长星道:“可能是城主瞒了下来吧。我们先去找个客栈落脚,再打听打听消息。”
邵自明问:“不是城主的委托吗,怎么不直接去城主府?”
孟长星不好告诉他们是虞思若说的,只好胡说八道:“万一妖怪就在城主府怎么办?又不是没有过先例,还是别打草惊蛇的好。”
向臻已经跑去路口买糖人了。
栾城依靠开采和加工玉石发展经济,城中大致分成了四个区,城主府坐落在东北角,还有零零散散其他几座宅邸。东南则是集中的居民区和一些市集,越往西越荒凉,西郊只有几块废弃的田地和枯树,再往西就是栾山,栾城就是因此得名。
孟长星问了几家客栈都满员,勉强定下了鸿鹄客栈的最后两间房。鸿鹄客栈的位置偏南,孟长星和邵自明坐在茶桌上偷听了半天才知晓原来这两天栾城正在筹备鉴玉大会,附近几座城的人都会赶来参加,所以街上才这么热闹。
邵自明摸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来的不是时候啊,这还怎么调查?路上遇到的都不知道是不是本地人,栾城主胆子真大,也不推迟几天。”
孟长星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大会要开几天,可能栾城主觉得此事并不严重吧。”
“大会要开三天,各城都带了自己今年成色最好的石头来,要在会上决一胜负。”向臻走进来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五文钱的糖人换来的情报,超值。”
孟长星很无语:“搞这些有什么用?”
邵自明摇头晃脑的说:“虚名,就像每二十年开一次的仙盟大会一样。”
向臻作势要打他:“大胆!”
邵自明笑嘻嘻的躲开,又说:“最出名的玉城应该是岭城吧,那块产出的凤凰石要比栾城的琥珀出名得多。”
向臻摊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时候还早,去西郊看看吧?”
孟长星和邵自明不置可否。三人一同来到西郊,如栾城城主信中所说,西郊杂草丛生,那几块废弃的田地也开裂了大半,往前再走一段是一颗歪脖子树,树下就是出事的地方。
第一具尸体是城中一位姓吴的士兵发现的。因为西郊人迹罕至,所以只分配了两个人来换班巡逻,半个月前,他照常巡逻到这里,看见了树后伸出的一只腿。
“他本以为,是什么醉汉…”向臻一边绕着树慢慢踱步,一边复述着信上的内容,树下的土红的发黑,一丝腥气若有若无。
“如果真是三天一次,那么下次就是明天。”孟长星算了算。
向臻绕够了三圈,结了个手印,喝到:“起!”
一阵阴风随着她的喊声袭来,几缕阴影从土中慢慢飘了起来,像浓稠的黑雾。
向臻用两根手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将灵力凝成线,试着去接触阴影。灵力和阴影之间像有无形的墙,二者你进我退,纠缠了半天,向臻才将灵力慢慢收回来。
邵自明见状,一剑将阴影重新拍进了土里。
向臻很是不满,“太粗鲁了,”又叹了口气道,“麻烦了,被人下了咒,道魄用不了。”
道魄是一门能将死去之人的魂魄重新召集过来的法术,极难习得,因此也少有遇到对手,孟长星此刻却突然想到虞思若的那句“巧了”。
其他痕迹都打扫的很干净,他们只得原路返回。栾城不算小,回到客栈时太阳已经落山,有不少人坐在大堂里高谈阔论,三人寻了个座位继续一边用餐一边光明正大的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