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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依东岳习俗,婚后第二天需行回门礼,几人早早起床,整理清点后携着几马车的礼物,大张旗鼓地往墨府进发。
昨夜公主府的闹剧已传遍了京城,给老百姓们的茶余饭后添了不少谈资,现在看到当事人经过,都指指点点远远围观。
小檀往外瞟了几眼,放下车帘,“大哥,昨夜休息得如何?”
墨言忱愣了下,他还真没被檀儿这么唤过,“府医开的安神药效果很好,我喝完没多久便睡了。”
“我也是,主要是累,一沾床就梦了周公。”
墨言忱眨眨眼,缓缓看向八弟,“…啊?”
墨连城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嘴角一抽,睁眼把大哥诡异的视线怼了回去,车内再次安静。
小檀本以为闹出个这么大的笑话,墨凤阳肯定又会吧啦吧啦一番,却没料到,这一趟直到回返,墨大将军都只惜字如金地说了几句祝词,这让墨元隆都有些惊讶。
“本来觉得大哥和八哥是掉火坑了,但火坑至少是暖的,总比新婚丧妻只剩灰烬的强。八哥有了这份救命之恩在,以后日子也不会太难过。”所以先看着吧,若有了新情况,再开口不迟。
三人刚进公主府大门,就见到厅堂里摆满了各种礼盒,于皓上前道,“二公主,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您的新婚贺礼,皇上还说,您新婚燕尔,不必进宫谢恩了。”
墨言忱见檀儿这么受重视,很是替她高兴。曲小檀见多了这么多珠宝,也开心不已。
于皓又递上一个盒子,“还有这个,陛下交待了,一定要亲自交给您。”
曲小檀未做他想,上前打开盒盖,可看清里面装的是一块令牌后,又啪地一下关严。
“檀儿?”墨言忱见她神色不对,有些担心。
“啊,啊,没什么。”小檀支吾两声,又打开盒子,一把拖出令牌塞入袖中,“今天起太早,我又困了,大家都先回去吧。”
墨言忱微笑道,“那檀儿你好好休息。”说罢点头离去,众人行礼相送。
小檀进屋后把所有人都打发出了院子,没过多久,墨连城闪了进来。
“你看这个!”小檀把令牌拍到桌上,“这是帝令?”
墨连城拿着研究了一番,“虽然款式不同,但规制是一样的,确是帝令。”
小檀又拎过来摸了几把,“女子当朝就是不同,瞧瞧,金镶玉,多精致啊,你那块就是个金疙瘩,当铺见了都只肯按重称。”
墨连城呵了一声,“国之重宝,调派三军,也只有你会去当它。”
“是啊,只有我,而且我现在还得去当第二次。”小檀把令牌塞回袖里,“走啰。”
刚回到雪院,八王爷便皱着眉头道,“小檀从未表现过野心,皇上为何要用帝令试探,她想干什么?”
流觞倒了杯茶,“她与墨家人结亲或许本身就犯了忌讳,女皇肯定到察觉了墨府的动作,怕她在其中也插了一手。”
“相处融洽怕是勾结,争吵不和也可能是假装,为帝者,太多疑可不是好事。”
流觞嘴角一勾,“你在夸自己英明?”
“皇帝是咱俩一起当的,你不这么想?”
“确是如此,想得太多往往把自己带沟里。不过,你也别忘了,曲香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她的疑心,也有可能只是在假装疑心。”
“哦?”八王爷思索片刻,“我们今晚要不要去探探寝宫?”
之前两趟,他们顾忌地形与防卫差异,只去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公共区域,除御书房的荧惑守心壁画比较可疑外,没有太多发现。
“也好,”流觞悠然饮下一口香茶,“得劳烦小檀再宿于雪院打掩护了。”
* * *
晚间,小檀趴在梳妆台上看流觞捏脸,“你都要蒙面了,干嘛还加一层易容?”
“一般来说蒙面足矣,但若要对上曲香檀,便得多做些打算。”
小檀猛地坐直,“你要和她正面接触?太危险了!”
流觞连忙拍拍她的手,“为防万一而已,我自然会尽量避开。”
小檀还是坐立难安,“你不是说只是探探皇宫吗?皇宫那么大,怎么就要准备到这一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准去!”
“小檀,”流觞起身把她抱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想想煜儿,咱们得尽快回去。”
小檀埋首在他怀里,手指死死抠住他的衣袖。是啊,煜儿还在东岳。
也不知彼方世界,时间是流动的还是静止的。若无时差,他们就已经离开快两个月了,帝后失踪,太皇太后便是再有本事,怕也只能瞒到此时。她都不敢想,若那边时间流速更快会怎样。她受命数拨弄,第一世生下煜儿便与之分离,难道第二世也要让孩子独面风雨吗?
“我想煜儿了,”她闷声哽咽道,“两个煜儿。”
流觞心中一痛。若说小儿努力一把还有再见之机,那长子便是无法可想,只能盼着老天什么时候玩够了,或肯送他们回去看看。
小檀又细声哭了一阵,之后把眼泪一擦,坐回原处,流觞亦重新带起易容。皆是爱子如命,她若有本事进宫搜查线索,也不会放弃,又如何拉得住墨连城。
一盏茶后,流觞贴好面具。
“你又把脸做成这个样子,”小檀声音有些喑哑,却装着无事地打趣道,“真正的流觞公子也长这模样吗?”
“不,他年纪比我们大多了。”流觞微微一笑,转眼看她。
小檀仿佛从他的笑容与眼神中看到了两个人,她低头眨去水光,又笑起来,“那也一定是个老帅哥。”
而后,她起身走到门前大声唤道,“镜心镜心,去拿几壶酒来,再上几盘下酒菜,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大女人喝不过他!”
* * *
“你说,两个煜儿是同一个人吗?”
流觞动作一顿,又继续操纵机关打开暗道,“那你觉得,我们两个是同一人吗?”
八王爷沉默许久,直到快出道口时,才低声道,“你提过他的,你说孩儿乃人世间最珍贵的礼物,我那时候不懂。”
流觞鼻子一酸,“别说这些了。”
………………
墨连城手上的那个帝令真心糙。
流觞的武功被玄灵大陆加持过,在东岳这儿,可说是天下第一,残血状态的曲香檀也不是他对手。
感觉这篇文继续下去,会被我写成青蛙爸妈找蝌蚪,找完老二找老大…啊啊啊,不行不行,那又会超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