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6 ...
-
☆、16
女皇静养的这段时间里,京中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因年初仆国战败,其将军云修被派来东岳和亲。曲香檀提不起精神,传旨由太子安排接待,可怜小檀没得推脱,再次忙疯。
这回没有熟手帮忙,别说洗头,她是梳都懒得梳了,整日炸着一脑袋毛,埋在公文堆里嚎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
墨言忱虽有心分担,但也只有一个脑袋一双手,瞧着这样下去实在不行,便问道,“殿下,要不我们去请几位大人来东宫协理政事?”
小檀之前也动过这个念头,可她摸不准女皇是怎么想的,天机将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在书案上磕了两下脑袋,哀叹道,“等明日云修将军进宫后再说吧,这事儿得皇上发话啊。”
墨言忱也明白其中干系,他想了想,又道,“朝政不提,与外使打交道的事情还是可以安排一些出去的,凤阳和云将军打过几仗,应该认识,兴许能帮忙招待下。”
“啊?”小檀不太能理解这种思路,“你那妹子把仆国打成这样,他两就算认识也是要命的交情吧?”
“云将军是员猛将,被派到东岳和亲肯定带着怨气,不找个压得住他的人,怕是会多出事端。”
小檀拽着头发想了想,“你说得对,我这就发教令。”
她展开一张空白文书,言简意赅地写上内容盖上章,命人送去墨府,而后活动了几下脖子,又拿起一本奏折。
“殿下,左边这一摞我还没有划完重点,您先看右边的吧。”
“哦,好。”小檀干脆起身,把左边的搬到他桌上,捶着腰往回走时,忽而一顿,侧头瞅了眼墨言忱。这哥们,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喊我殿下了?
* * *
其实这口改得还挺早,大概是在墨连城刚刚“病倒”的那几天里,不过因为侧君不在场后,太子与其正君之间只剩下公事往来,称呼变化混在了一大堆君臣奏对中,变得很不起眼罢了。
墨言忱被拖进书房帮忙后,与曲小檀、墨连城朝夕相处,疑惑是越来越多。
他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大家贵子,虽学富五车,不似寻常男子般只认得几个字看过些三从四德,但从小谨言慎行的,闲书是真没翻过几本。夺舍换魂之类的神鬼异志天方夜谭,他或许听过,却从未入心,更别说信了。
檀儿病好后想换种活法他知道,但一下子从淑女变成泼辣户,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还有八弟,他的才干谋略都是在哪学的,以前怎么就藏得那么好?他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不晓得该怎么问,只会先做着手边的事,再偶尔毫无头绪地观察一下。改称呼,算是他试探得最激进的一步了。
当时墨连城刚开始装病,御医说可能会传染,不让他们多看。小檀虽知晓内情,但她觉得与曲香檀周旋比生病还要危险,便时刻忧心忡忡的,偶尔批着批着公文还会发发呆。这在墨言忱看来,便是檀儿已对八弟情根深种,切切在心了。
或许有嫉妒有伤心,但更多的是对弟弟生病的担忧,总之,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再加上案牍劳形让人头脑混乱,墨言忱在焦头烂额之余也生出了一些叛逆心,不知怎么地,开口就对着爱人唤起了敬称。
不过“殿下”两字刚出口,他便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背后冒出层冷汗。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在这种时候闹小性子拖后腿?我对得起檀儿的信重,还有八弟的尊敬吗?
他战战兢兢地埋着头,生怕看到妻子惊讶的眼神,可等老半天了,对面都没见动静,他眨眨眼,看过去,檀儿正拿笔杆敲着脑袋想事,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他看得久了,小檀倒感觉到了,有些奇怪地抬眼问他,“大哥,还有事吗?”
“…没。”
这下可真有点伤心了,墨言忱堵着一口气,自那以后就没再喊过“檀儿”。不过,作为对自己屡犯七出妒忌一条的惩罚,墨言忱禁了自己三天食,这也是小檀觉得他瘦了好多的原因之一。
* * *
和亲是国事,第二天到场接待的,除了太子、鸿胪寺官员、墨凤阳以外,还有云将军的相亲对象之一—大公主曲眉儿。
场面上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钟鼓奏乐起起拜拜罢了。见来人仪表堂堂身材健硕,小檀这个颜控言谈举止就温雅了不少,官员们瞧着都十分欣慰。等仪式完成,太子领着云将军一行人往备好的宫殿走,大公主则抓住机会潜进了东宫。
本来小檀送到地方说过请安心休息后就要走的,但离开前她又犹豫了一下,屏退众宫人,小声道,“将军,和亲之事关乎你的终身,不知你本人有什么想法,可有中意的对象?虽说最后是皇上做主,但本宫也可代为传达。”
云修未料到东岳太子还有这般善心,他本已认命,此时却又生出些妄念来,踟蹰了一会儿,想到太子也与墨府有亲,总不至于害到她,终是答道,“我与墨将军,算是旧识。”
啊,谁?
呆呆地看着人行礼告辞,小檀回程时感慨了一路。居然喜欢辣么嘴毒的妹纸,云将军这到底算是有个性还是眼瞎呢?
另一边,曲眉儿已经找到了墨言忱,正在和他吵着,边上一片狼藉。
“她如果真的爱你疼惜你,怎会让你做这么多事,累成这样?!”
云鹰等人不在,又不好叫侍卫进来闹得太难看,墨言忱赶她数次后,见实在讲不通,便不说话了,只弯腰捡奏章。
曲眉儿见他连话都不说了,更是生气,“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一脸憔悴体不胜衣。曲檀儿自己呢,吸着你的血,满面春风得意,刚才还和那个云将军眉来眼去。你这样值得吗?值得吗!”
昨晚两人都熬了个通宵,檀儿出门前才洗的头,往脸上扑了一斤粉半盒胭脂,能不“精神”吗?墨言忱摇摇头,起身时有些低血糖,晃了几晃,曲眉儿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就在这时,小檀压着太阳穴推开了门。缺乏睡眠,她脑袋有点迟钝,还没看明白,就一阵天旋地转整体失重。
“你放开言忱哥哥!”曲檀儿尖叫着来了个后旋踢,把她姐踹出近丈远,撞翻了书架。
墨言忱:“…檀儿?”
曲小檀:……
* * *
近些日子,曲檀儿的意识一直都很清醒,偶尔还能控制下身体。不过她性子柔和,不像墨连城那样容易发飙,出场也就比较被动,都是在小檀睡到昏天黑地的时候,时间也不长。
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疼,她看着墨言忱焚膏继晷地忙于案牍,心里是揪揪地难受。她思来想去,现在有人帮忙都能累成这样,以后等曲小檀墨连城走了,她若不立起来,难道要眼看着夫君熬死吗?所以小檀批奏折的时候,她都有跟着很认真地在看在学。
小檀偶尔也能感应到这种心疼,但她以为是曾在中考时纠缠过她的肋间神经痛又来了,便没在意,直到今天看到曲檀儿出脚,才发现有人在沉默中变态了。
曲眉儿捂着胸口半天站不起来,她妹子是一点情面都没留,至少踢断了她两根骨头,内脏也受伤不轻,接连呕出好几口血。而比疼痛更让她眼前发黑的是,面前两人已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正在搂搂抱抱你侬我侬。
“言忱哥哥你没事吧!”曲檀儿扑进墨言忱怀里。
“我…我没事。”墨言忱打量着眼前的妻子,有些恍惚。人还是那个人,一两个时辰前才分开的,可就是有哪里感觉不一样了。也许是担忧时眉眼间皱起的弧度,又或者是上上下下翻找他受伤没有的动作,都是那么地熟悉。之前数月间的寡淡相对好像幻梦般一思即逝,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一把扣住对方的肩膀,“檀儿?”
“是我,言忱哥哥,是我!”曲檀儿的眼泪夺眶而出,声声哽咽。
不是,亲,你都升级了,能别这么软了吗?你姐还在这呢,要哭要闹要诉衷肠,先把她扔出去啊!曲小檀抓狂到原地起跳,生怕计划泄露。除了咔嚓掉她,我真没其他办法封口啊。
万幸,小檀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檀儿这个恋爱脑与爱人久隔重逢,嘴巴哪还顾得上说话?直接吧唧一口亲上去了!
十秒钟后,曲小檀猛地睁开眼,表情僵死。大,大哥,你等等!冷静点!她连转了两次脑袋都没能避开墨言忱,刚要动手推,就感到后背一凉…
“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门外,连城公子提着个小药箱,笑得温良。
………………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林志颖的歌。暴露年龄系列…
云修和亲的时间点被我大大拉后了。
哎哟,我好喜欢大哥的~
曲眉儿对墨言忱的欣赏还有理解其实都很自私,她想的是墨言忱很好,这些好只能为她所有,于她有利,绝不允许对方真凭能力帮助别人或与她作对,不然就要杀掉对方心之所向。现实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人,记得报警。
我初中时学疯了,累到筋膜炎神经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