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世]笑向檀郎》囧山童姥

14、13

　　☆、13
　　圣上口谕嘉奖，曲檀儿协理政事有功，各类封赏被一溜烟地送入二公主府。
　　小檀当面与苏月拉蛤蛤蛤蛤，有劳有劳，不敢不敢，应该应该，人一走就垮下脸，游魂似地飘回书房。
　　“檀儿不高兴吗？”墨言忱扶她坐下。
　　“有什么好高兴的。”二公主不想坐好，整个人瘫在坐席上，“金银财宝再多，没时间用。胭脂水粉再好，遮不住黑眼圈。还有那些首饰，大哥，你看我现在连洗头发的精力都没了，还戴什么戴啊！”
　　是挺惨的，墨言忱很心疼，“要不，檀儿便休沐一日，我帮你浣发？”
　　边座的墨连城转来死亡射线，小檀连忙坐正，“不用不用，我待会儿自己洗就好，今天奏折不多，再一两个时辰应该就批完了。”
　　几人都加快了速度，午膳之前便完了工，得了半日清闲。
　　当晚，小檀亥时未到就睡了，一觉至日禺，醒来时饱足之余还有点懵。不过，召她入宫的旨意很快就把人彻底惊醒。
　　传旨之人神态严峻，让府内众人都感到不安。焦急地等待至午后，见二公主被人簇拥着回来，还有说有笑的，才放下心。
　　命镜心等人守好全院后，小檀把门一关，甩了本奏折到案上，“被人陷害了。”
　　墨言忱打开一看，见是自己昨天批的那本，心下一紧，难道是我疏忽出错了？可再往下翻就发现了不对，“回复的内容与我所写不同！”
　　“是啊，调包了。哼，肯定是曲眉儿干的！”
　　“大公主？”
　　“是啊。”曲小檀眼睛一眯，瞬间绿茶伤心状泫然欲泣，“我前几个月落水重病便是她下的手，还有、还有那日在郊外，那些杀手也是她派来的。”
　　说到这里，她还低头揩了下眼角，只擦出一点眼屎，“大哥，她为了储君之位一直想害我，可你是知道的，我以前从没想过和她争啊！”
　　檀儿居然遭了这么大的罪，我都不知道！墨言忱心痛如绞，自责不已，伸手想把她护在怀中。
　　这时墨连城突然插进来，挤到两人中间，“不仅为皇位，大哥，曲眉儿还想要你。”
　　这事儿说开，墨言忱也有些慌，他连忙解释道，“檀儿，我与大公主从未…”
　　“我知道我知道。”墨家老大要是能移情别恋，也不会连跪两世了，“她自作多情罢了，我当然信你。”
　　“墨府那晚，我还被扔到了二公主床上，呵。”墨连城继续冷言冷语。
　　“是我连累八弟了。”墨言忱想通“前因后果”，顿感愧疚不已，连连作揖。
　　也不能这么欺君子以方吧。曲小檀给了老公一肘。
　　墨连城肘回去。你心疼了？
　　两人一齐扶住大哥，小檀道，“这些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挺好的？大哥不必放在心上，只以后，可千万要时刻提防她。”
　　小檀又捡起奏折翻开，“今日之事，我以大臣们误读了断句为由解决了，皇上便命我明日起向大臣们传授标点用法。闹了半天，却给我添了露脸的机会，曲眉儿现在怕正气得在摔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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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东西还不至于，不过大公主确实怄得不轻。女皇御宇多年树大根深，她能在朝中埋下一根内线着实不易，这次可是拼着暴露的风险动的手，很难有下回。但她向来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那种人，气了一晚后，又要重整旗鼓。
　　二公主瞪大了眼。
　　“殿下，接旨吧。”
　　“…檀儿接旨。”小檀不情不愿地回道，然后给自己刷上一层笑脸，“苏公…大人，这狩猎以前好像都没安排过公主比试的环节吧？”不然就曲檀儿那小身板，早被她姐打死了。
　　苏月拉深鞠一躬，笑得一脸谄媚，“皇上自有打算，二公主可一定要尽力啊。”
　　刚进书房小檀就爆了，“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啊这是！我能恁死曲眉儿吗？直接搞死她！”
　　“檀儿，小声。”墨言忱连忙关好门窗。
　　“小什么小啊，她敢做初一我也不怕做十五，我就是要骂给她听见！正面拼不过，只晓得搞阴谋诡计的小人，你一辈子都赢不了我！”最后一句话，小檀直接冲到门外来了个狮子吼。
　　吼完后，她觉得舒坦了点，扭扭脖子振了下衣裳又做回贵女，转身进屋。
　　墨言忱被她震到了，直到人坐下才回神，有些迟疑地问道，“檀儿为何如此肯定，是大公主动了手脚？”
　　因为热衷于折腾我的只有两个人，女皇病重，在按兵不动静待时机，那就肯定是曲眉儿没跑了。
　　墨连城替她答道，“大哥，皇上前不久才考过公主的武艺，已然满意，现今又突然要再来一回，必是有人想踩着公主出头，进了谗言。”
　　墨言忱也不傻，眼中厉色一掠，“可恶！”
　　晚上，偷花贼又翻过墙溜进了公主香闺，镜心见怪不怪地关窗睡觉。
　　小檀还没上床，正就着奏折磕瓜子。她最近发现有些朝事的跌宕起伏情节发展特别夸张，就是叙事手法都简洁干巴巴的，需配合脑补。她把这类文书都留到晚上当话本看。
　　墨连城摇摇头，推她去洗漱，“我以后让人把这种奏折全送你宫里去。”
　　小檀咕噜咕噜吐掉漱口水，“你不是说王公大臣们的家长里短恩怨情仇也关乎社稷吗？”
　　“重是重要，但也很烦，你看完了跟我说说就好。”皇帝陛下把被子铺开，琢磨着明天该换套薄点的了。
　　拿我当信息过滤器呢。皇后冲他吐吐舌头。
　　待都躺好，小檀拍拍他，“你说，猎场上我是艳惊四座的好还是毫无所获的好？”
　　“都不好。你用不着比过所有人，但一定要压住曲眉儿，至少在气势上。”
　　“气势？”
　　墨连城闭眼笑道，“有我们和大哥在，你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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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当天进场时，这边俊男美女言笑晏晏，那边孤家寡人只有侍卫相随，第一时间就拉开了差距。
　　其实单论射术，曲小檀和曲眉儿不相上下，但二公主不善骑射的人设不能倒，所以她只骑匹温顺的母马，由侧驸马陪着遛弯，偶然射一两下，竟也有些收获。
　　不过一家子不能都不冒头，所以行猎开始前，二公主便当着众人的面，满眼星星地拉着墨言忱，拜托道，“言忱哥哥，晚上我想吃烤野鸡，你能多帮我打些吗？”
　　虽说兔头的味道更好，但善良柔弱的小姑娘怎么可以吃兔兔？
　　墨言忱没有不应的，立刻斗志昂扬。他武艺很高，很快就送回一堆猎物，有些可爱的还特意留了命，二公主愿意便能养着玩。至于期间“误抢”了多少大公主的目标，人家大公主都“没有计较”了，其他人便更不会去算。
　　围猎在申时结束，清点之后大家发现，二公主本人的收获固然不多，但大公主也没好到哪去，再看各自府内的总数，那差别就大了，曲檀儿大大领先。
　　而公主们的比武被安排在了戌时，大概是女皇想拿着当餐后的消食节目看。
　　一声令下，营内燃起篝火，两位公主各持武器立于帝座之下。
　　有打赢鲁将军一事做铺垫，曲小檀在比剑之时倒可以放着手上。曲眉儿未料到她的进步能这么大，猝不及防之下被压制了好几招，余光又瞥见墨言忱在为曲檀儿加油，当即火冒三丈，再挥剑时便忘了分寸，下起了杀手。
　　曲小檀接得有些艰难，但她晓得，女皇是不会让这具身体受伤的，所以就不认输，边挡边退。
　　果然，没过多久，肖镇便下场隔开了她两，“此次比武，大公主胜。”
　　一旁默默围观的大臣们，见皇上只判胜负不言嘉奖，再对比双方一轻松一扭曲的表情，心里便都有了谱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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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墨言忱墨连城和曲小檀都在批奏章，但字迹全用的曲檀儿的。
　　我算了下，春蒐是赶不上的，肯定过完立夏了，那便是夏苗。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出自《红楼梦》。
　　接触一多，墨言忱也开始奇怪起曲檀儿的变化怎么这么大了。
　　对付大公主就该墨言忱出马，你们瞧，曲眉儿这不就被气得连弓都拿不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