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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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接连几天的外勤让十番队队长觉得有些异常，特别是当赶到十二番指定的地点发现根本是不需要出动队长级虚的时候。
难道虚圈有异动？少年暗自思索着，笼着双手往十番队舍走去，却意外地看到一个算不得陌生的身影。
那人一身被风吹乱的白大褂，双手捧着一堆盒子，一脸满足地冲他走来。
十二番的清水。
虚圈一役之后，剩下的，他都认识。
“哟，日番谷队长。”心情很好的清水远远地和他打了招呼。
似乎是从十番队出来的，少年自然觉得奇怪，于是开口就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哦！”语气转了转，清水看了来时的路，心下了然：“没，技术支援。”
“技术……？”本来想问什么“技术支援”但顿了顿。少年还是选择了刚才一路上思考的问题，“最近的检测似乎有点不对？”
清水脸上一僵，随后则啊哈哈给一句“吃人的嘴短”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银发少年当然想追问，却见眼前灰白长发的女子哎呀一声，抱在怀里的盒子一股脑地掉下了地。
但奇怪的是清水并不着急地捡，而是从笼袖里抽出一盒小东西递给他。
“嘛，刚忘了给乱菊了，帮我转交给不酱，二十六日我铁定是在研究室关禁闭……唉唉，”说到“关禁闭”清水也忍不住垮了垮肩，“总之，拜托你了，日番谷队长。”
“给今井？”日番谷有些诧异。
“对啊对啊，女孩子嘛，总会希望有人惦记着的嘛。”大力地点了点头，清水乐呵呵地伸手压了压他的头顶，动作顺理成章浑然天成并且幸运地没被紧接而至爪子拍到。
“嘛，就这样了。”收拾了一地的盒子——标着“black tea”一看就是从现世来的盒子，清水对着已经呲牙怒目的少年无所谓地笑笑，“苦大仇深是没前途的，少年，开心点才是。Jina~”
瞪着和自家副队一样没上没下懒散得如出一辙的清水九席，银发少年额上的青筋直到进了队舍都没消。
而背过身的十二番席官喃喃地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
“嘛，就当做祭奠……也应该开心才是。”
推开队长室的门，没看到醉倒在沙发上的金发女子让少年小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兴许是偷溜出去了吧。这种无理由的翘班行为早已见怪不怪，日番谷一脸郁卒跳上自己平日里坐的椅子，开始着手那堆文书——那该是副队长做的工作。
直达日落西山，文件的份数才回落到平日水平。勤劳的少年揉揉肩膀挥挥手臂抬起头来，冷不防被近在眼前一张小脸唬了一跳。
“哇？！”
是今井不。
“你没事站这里干嘛，至少开声啊！”少年叫嚷了起来，有几分掩饰自己被吓到的成分。
“……我叫了队长。”
“……”摆明了是全神贯注处理文件没留意自家队员细如蚊呐的声音，日番谷只好清了清嗓子，“咳，你找我有事？”
叁
纵然额上的青筋凸起无数，十番队队长日番谷败下阵来——对着总是一副呆愣状态的小姑娘，他发不了火，或者说发火了也只能得到公式化的“是，队长。这是副队长吩咐的。”的反应——少年觉得自己仿佛老了许多，无力地垮下肩。
“行，我知道了，今晚双殛是吧。”桀骜的白发少年敷衍似地摆了摆手。
完成了副队长交代的任务，今井不恭谨一躬便退了出去。
要是松本也这么守规矩就好了。
日番谷队长瞄了眼桌上未处理的文件，又叹了口气。
这样的情景似乎是似曾相识。
松本乱菊和今井不是几乎相反的两个人。
一个成熟妩媚高挑健美。
一个未成年矮小瘦弱。
就外貌而言，可以概括为成人，和小孩的差别，当然这点差别和十番队队长队副几乎一致。而就个性操守而言，其实看她们在双殛之上的坐姿就知道了。
拿着酒盏坐没坐样的就是松本了，一边端端正正挺直自己的小腰板的就是今井了。松本作为副队长也好作为朋友也好，最让他头疼的就是随性，嗜酒，不听指挥，没有规矩。与今井接到命令就乖乖去执行相反，松本是就算下了命令都可能翘班不知道跑哪里疯去。不过，今井要是没有任何吩咐，就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发呆状况。作为队长，日番谷还特地就这种情况询问了当时推荐她入队的清水九席。
而那个一副不务正业的十二番九席诡异地看了他一眼，“给个听话的，你还挑啊？难道喜欢音梦那种类型的？”
当时日番谷楞了一下没找到回嘴的话，头顶的毛又被那只爪子揉了一下，笑得不怀好意的清水又接着说，“早说嘛，喜欢姐姐类型的就把小妹妹还给咱嘛。”
“喂！你别乱说！”他气恼地挥开那女人的手，那女人却瞬间收敛笑意，严肃且认真，“日番谷队长，今井可是很重要的。”
那女人就说了“很重要”三个字，此外日番谷没得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算了，有个听话的下属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也别听松本的啊！
金色卷发的松本老远就冲着他欢快地挥手——“队长！这里！”
他忍不住扶额。
走近了去，果然一阵酒香扑鼻而来。
松本裹着绒毛坎肩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拉着他坐下，隔壁今井队员规规矩矩地起身，鞠躬，“日番谷队长晚上好。”
“不酱你就别行礼了~”
“是，松本副队长。”
日番谷额上一串省略号浮现。
松本喜欢喝酒，静灵庭几乎无人不知。白发的少年队长接过属下倒满酒的酒盏，尝了一口，感觉和数年前队长赏樱会上喝过的味道差不多——“是朽木家的酒呢，偷偷藏了好久。”——看吧。
总之少年没抗拒喝酒，但看到那天然呆的小姑娘也接过酒盏，少年忍不住制止了，“今井不能喝酒。”
“咦，有什么关系嘛，清水说可以的。”金发死神回答得毫不在意。
“这关清水什么事，今井，不准喝。”
“是，队长。”
“队长你不是也在喝。”
“……松本。”
“啊，队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松本乱菊突然坐正身子夸张地捶了下手心。
想转移注意力而已，心里明了但仍旧开了口，日番谷阴沉着脸，“说。”
“队长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祝贺让少年表情楞了三秒。
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
然后他想起了雏森。
想起了蓝染。
想起那天的烟花。
愤恨的神色开始在他脸上浮现。
假如不是那个蓝染……
“队长生日快乐。”声音公式化，但表情很是认真的小姑娘让他回了神。仰头注视着他的眸子清澈透亮，少年低了低头，摸了摸她的头顶，“谢谢。”
“能知道自己的生日，总归是幸福的，你说对吧，队长？”
他回过头，金发丰满的女子随意地躺在空地上，已经有几分醉意的眼眸看不清虚实。事实上，松本并不想听到答案——
“看，队长，下雪了。”
晶莹的雪花在黑夜的衬托下愈加醒目，一点一点犹如散落的星辰。
十番副队长的声音还在继续，比起对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冬天果然是要下雪的，可惜今年没有烟火。”
他蓦然想起那年自己副队长说过——“冬天的烟火很正点吧，要是再下雪的话就是酷毙了。”
那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神采。
少年的神情黯了黯，“没烟花也是好的，谢谢你，松本。”
“谢谢你，今井。”
“我们就像是烟火一样，飞上天，发光，然后就一定会……逐渐分散开来。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们不要像烟火一般的消散。
“而是要一直，发光发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