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记》谷风蔓草

6、第六章 被救

　　天已经全黑了。今晚没有月亮，也看不到星星，天上大概有一团厚厚的云遮挡着，连一丝光也透不下来。山上草木密集，黑压压的覆盖满了每一座山，身处其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黑衣杀手们见两人已跳崖，便觉任务完成了大半，稍稍松了口
　　气。
　　“将军，那两个人十之八九摔死了，即使不死，也得筋骨寸断，
　　山上野兽又多，他们没有个活。”一个黑衣人对头领道。言外之意，不用找尸体，走得了。
　　那头领瞪他一眼，厉声命令道：“下山！搜！活要人死要尸！”
　　一束束火把在悬崖下面晃来晃去，四处都是刀剑碰撞划擦山石、砍打草木的声音。
　　他们仔仔细细找寻了大半夜，却未发现两人的踪影。
　　待到天亮，有一黑衣人前来报告：“将军！崖壁的树上有撕裂的布条，地面上有很多血，还有拖动的痕迹。”
　　坐在石头上闭目的头领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在哪里？去看看！”
　　就在悬崖的一半处，有一棵斜长出来的碗口粗的小树，有一条撕裂的白布，飘在一节断了的树枝上。顺着看下来，地上有很多血，然后就是拖动的痕迹。痕迹一直延伸到山涧处便消失了。春水流速并不急，这处山涧水深也就大半人，稍识水性便可顺流而下，逃过一劫。
　　头领气急，伸手狠狠拍向旁边的一颗歪脖子树，抬手竟撕下了一大片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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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狐的炕头上躺了个伤痕累累的白衣男子。正是跳崖的少年殿下。
　　春日高照，又是一个好天气。暖阳穿过门缝，洒在少年苍白的脸上，微闭的双目受到了阳光的刺激，颤动着醒了过来。他感觉很累，想抬手挡一下光线，可胳膊像灌了铅一般，竟抬不起来；然后又想试着用胳膊肘支撑起来，浑身酸痛的很更是动弹不得。
　　“有—有人吗？咳！咳！咳！”他嘶哑的声音无力地问道。
　　无人回应。
　　略喘息了一回，他强撑起身子下了炕。腿软的差点跌到地上。一手扶着炕，一手扶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外挪。顺着炕边、桌边、墙边直到门边。伸手打开一扇门，阳光瞬间洒满了少年全身，他也慌忙用袖子挡住眼睛。
　　这一幕像极了那时的白狐。
　　等适应了阳光，第一眼便看见一只白狐正背对着少年坐在石桌上。少年吓了一跳，冷汗一出，身体的疲惫立刻被吓跑了大半，慌忙后退一步要关门。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怪异的声音道：“醒了？”
　　这声音分明是从白狐那里发出的，“那只狐狸竟会说话？”少年冷不防又是一惊，惊讶之后，却不再害怕了。
　　“狐狸？是你在说话吗？”少年很快使自己镇静下来，问道。
　　“正是！”白狐道。
　　“请问，是你救了我吗？”少年道。
　　“可以这么说吧，但我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救你的这副身子。”白狐道。
　　少年不明白，“救这副身子？不就是救了我吗？”
　　白狐不答。
　　稍顷，白狐道：“柴房有肉汤，你去吃些吧！”说完，抬前脚指向柴房。
　　少年的确很饿了，一听到肉汤，便暂时抛弃了此时脑子里所有的想法，一瘸一拐的先去喝肉汤了。